岁岁还说她学会写信,会试着寄信回来的。
可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多过去了,她一个字也没有寄来。
村子里的秘密基地不再有小孩去了,他们一个个在家里用功读书,只为早日去到首都,他们要体面地、全身洋溢着金钱的气息,站在岁岁面前,问她:“我是南弯村的翠翠啊,你还记得我吗?”
但是这群失落的小孩没有想到,就在南弯村下起小雪的那天,他们刚结束了这学期的课程,忽然——邮递员带着一封信,到了村里。
“翠翠——!岁岁给我们的信————!”
他们急切地打开信的内容,岁岁的字很好看,写了好多字。
「我在首都过得很好,我现在很喜欢看书,我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但你们一直是很独特的存在……」
瓷年写起这封信,还是因为省城那边的三个哥哥。
他们从来没有那么殷勤地邀请爸爸妈妈去他们的家,以前从来没有请过,如今却半月一封信。
信中瓷年的侄子侄女们无比思念她,写着姑姑啊姑姑,你快快回到省城来吧。
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过年,我们带你去玩、带你去逛百货大楼,把你想买的都买下来。
瓷年从小到大,隐隐约约的不是很喜欢她的前两个哥哥,对她的三哥也不是如何亲近。
她很爱拿着她的压岁钱去买些七零八落的小玩意儿,她的哥哥嫂嫂们看见了就要撇撇嘴,说她乱花钱。
那些侄子侄女们个个比她高,见到爸爸妈妈疼她就要叫。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去叫他们自己的爸妈!
他们爸爸妈妈难道晕了、睡过去了!
瓷年看了那洋洋洒洒一大页丑陋的字,直接提笔回道:【勿念,姑姑要忙,你们懂事点。】
写到这里,她还想起了村中的小跟班们。
她一想起来了,那些快乐的记忆便也跟着回来了,带着点思念,她还寄了一张她过生日的照片给他们。
这张照片夹在信里,没有见到天日就被村长孙女藏了起来。
【岁岁,你给予的思念太少,我只能这样做。】
瓷年就这样,无情又多情地成为了许多人从小的执念。
正因为她太多情,没人在见了她之后有不好的印象,也就是这样,那位偶然间在学校见过她的瓷淮母亲。
忽然发来了邀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