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盗亦有道011(1 / 2)

偷香窃玉 雾空了了 4246 字 6小时前

王湉发现邢川亓邢川聿两个人都是阴晴不定的性格,邢川聿不说了,在她心里已是负分,但邢川亓明明上次给她买了衣服书籍,居然又打发她去马厩。

计划不得不搁置,坐以待毙等他人施以援手不如靠自己。

周五终于放晴,王湉在教室的最后二十分钟找到新的路。

铃声一响,她背着书包前往卫生间。

纱织区职高楼道永远弥漫劣质烟味和香水味,女厕墙皮剥落的角落,一个高挑时髦的女生带领一群女生将一个低年级女生堵在角落。

其他学生进进出出,忘记关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因为习以为常所以没人在乎浪费的水。

王湉关上水龙头,迈步上前,径直拉起低年级学生让她先走,然后笑看那时髦的女生。

她一般不惹事,背后有盲仔撑腰,每次对方讥讽几句,她一笑了之。

但今天邪乎了,她们扫视她身上最新款的运动装,表情更缤纷多彩。

“王湉,你到底想干什么?”女生勾勒眼线的眼睛瞬间冒火,上前揪住王湉的衣领,“你现在挑衅是不是太早了,易达死了,盲仔马上毕业,还有两年谁还护得了你?”

王湉歪了下头,“我可没求着他们保护我,是他们需要我。”

“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不会为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的认同,拉帮结派,抽烟打架,欺凌真正同类。我建议你和那种low货上床自备避孕套,那种人看起来不像能成为好父亲。”

没有粗口,没有歇斯底里,字字珠玑。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女生感觉自己像扒得赤裸裸摊在人前,脸上瞬间扭曲,扬手就扇了过去。

啪!王湉不躲不闪,继续不吐不快。对方把难堪和怒火都撒在她身上,推搡撕扯间她任由拳脚落身,跌倒又笑着爬起来一阵输出。

“冚家铲!你们干什么?”

盲仔在看着遍体鳞伤的王湉,一把扯住女生的头发,平日毫无神采的独眼迸发暴戾怒火,“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女生?”

王湉忍着皮肉钝痛拉住盲仔的手摇摇头,对后知后觉开始惊恐的女生扬眉一笑,“这是你最后一次霸凌,记住是我救了你,不用谢。”

她双手抄兜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混乱女厕。

走廊挤满人,叼烟耍帅的,对镜浓妆嬉笑的,拿着手机拍照的成群的学生都在看她;闻言匆匆赶来的老师们也看她。

她孤身独行,走出纱织区职高。

背后响起摩托引擎轰鸣,盲仔单腿支地,盯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巴掌印看了几秒,咬着牙扭头看向未知的前方,“你想去哪儿?”

“gallop。”

“什么?!”

手握国内娱乐媒体半壁江山的gallop娱乐资本,南楚四大家之一的江家。

王湉清楚,上次纱织区抗议事件能短时间迅速引起舆论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要赌一次,借力改命。

.

邢氏家族会议室。三十人围坐长桌,每人面前摆了数份报纸,字迹还散发新鲜的油墨香。属于掌权人和二把手的主位空空如也,正前方的巨幅屏幕准时亮起。

画面里是间书房,壁炉的火泛着微弱光,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

她披件浅驼色羊绒披肩,长发自然垂落肩头,保养得宜的脸,深邃的眉眼间满是温和。

这便是邢氏家族最有权势女人邢琳琅。

她没有多余铺垫,直切主题。

“首领正在国外参加要事会议,无法到场,他特意嘱托我务必妥善处理纱织区地块相关事宜。我的决策如下。”

“拆迁计划暂定,但抗议闹剧到此为止,即日起,邢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工龄达到10年以上的员工,龙楚地产将根据实际情况赠送员工住房。“

她微微低头,目光扫过画面外的某物,或许是助理递来的平板。

“国内最新的报道我已阅读过,很有意思,几乎所有标题都是——纱织区职高被霸凌女孩的追问:谁在默许暴力生长?“

邢川亓和邢川聿看着白纸黑字。

【“我不想为施暴者开脱,我和所有纱织区职高的学生都是南楚放弃的产物。”

15岁职高女生甜甜(化名)在遭遇同校学生围殴后说出以上这番话。

我居住和上学的区域,是南楚著名贫民窟纱织区。这片土地并非天然如此。

早年华森建筑集团借地块炒作矿产资源,开发失败;后续由飞牧农业集团接手,对地块进行农业产业化改造。

八年前,飞牧农业集团又将该整片土地转手出售给龙楚地产集团,本拟启动整体拆迁开发,不料拆迁规划中途长期搁置,地块逐渐沦为为法律与服务的真空地带。】

邢琳琅说:“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凭一己之力将邢仇顾三家全部拉下了水。”

“王湉,这是她的名字。”

邢川亓和邢川聿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笑。

她还真是厉害呐,这么短的时间又搞出了件棘手的事。

.

王湉戴着口罩回到乾元山庄的马厩,对赵户谎称自己脸过敏,赵户方虽狐疑,但按照约定带她学习今天新技能——挤奶。

王湉换上高筒防水胶鞋,系着帆布围裙,走到马厩几匹待挤的马匹旁。

她挽起袖子,在竖管旁洗了手消毒。赵户方牵来一匹红棕色小马驹,拿了一把椅子和锌桶放在马匹旁,用胳膊肘把它们推到合适位置,先让小马驹啜了几口才开始工作。

王湉看着青年手臂干净利落的动作,听到马奶喷涌的声音,往旁边挪动弯腰好奇探着脑袋瞧。

“来试试。”

她蹲下,先触摸了马匹软塌塌的乳.房,而后按赵户方所说用拇指食指按住前端,拳握式挤压。

好好玩。王湉手臂上下,飞快闪动着。

赵户方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也太有天分了吧。”

开玩笑,我这双手平常那可是在老江湖荷包里所向披靡的手。

王湉膨胀了,越挤越快,结果用力过度,马一撅蹄,马奶喷了一身。

保存好马奶的赵户方端着两小杯马奶被殃及又泼了王湉一身。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七点马场漫着青草香,风掠过围栏外亭亭的林。邢川亓邢川聿身着同款的黑色暗纹马术服走在最前面。邢子嬛邢子姬等一行和身后诸多管家制服不远不近地随行。

转过拐角,马厩旁的空地,一幕让空气骤然凝滞的画面撞入众人眼底——邋遢的女孩儿全身被淡乳色马奶浸得半湿,她对面的马工,一只手轻搭在她的胳膊,一只手握着毛巾,两人笑做一团,非常亲昵。

最先驻足的是邢川亓,那双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的眼,牢牢锁在马工搭在王湉胳膊的手上,慢慢掠过王湉湿透的衣角,最终落于她沾着奶渍的脸颊。

他摩挲着腰间的马术鞭,唇轻轻上扬半分笑意更浓,“你们在做什么?”

身旁的邢川聿眯着眼,在王湉和马工回头的刹那,喉结无声滚动了下,别开眼,却看到邢子姬的手无意识地抠着围栏。

而邢子姬旁边的邢子嬛目光在他们三与王湉之间辗转,瞥见身旁邢子姬指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素白手帕,邢子嬛立刻拉住邢子姬的胳膊,同时微微摇头。

邢子姬动作一顿,攥紧手帕,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

邢川聿收回视线,又和邢川亓一起看着王湉。

风停,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不远处的雷莫与身边的女生,还有几位年纪稍小的表弟表妹被这氛围裹挟,默默站在一旁。

王湉淡定地拢了拢湿透的衣服,起身弯腰,“各位少爷小姐们晚上好。”

今天新闻出来他们应该猜到是我,一群人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博弈失败了?

要不要把口罩摘了以此博取怜悯?

王湉琢磨时,雷莫身边的女生从他身后走出,将手里的手帕递向王湉,“用这个擦擦吧。”

这女生已经帮过她两次。

王湉抬头望着她一笑,刚要伸手,雷莫的怒喝骤然响起,语气蛮横嚣张,“邢疏桐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她这种人也配用你的手帕?”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将邢疏桐手中的手帕扫落在地。

邢疏桐被这力道带得踉跄后退,手腕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邢川亓唇角的浅笑彻底淡去,利落抽出腰间黝黑的马术鞭往雷莫大腿一抽,雷莫哇哇大叫,邢川亓戏谑的表情自带慑人威压,“雷莫,乾元几时轮到你撒野了。”

邢川聿也缓缓抬眸,语气平淡无波却不容置喙,“再不安分送你去那不勒斯。”

俩兄弟压得雷莫嚣张的红头发黯淡,他狠狠瞪了王湉与女生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双手抱胸,脚尖不停踢着碎石。

看起来是个笨蛋。

王湉心里算计着,弯腰拾起地上沾了尘土的手帕,轻轻拍去尘灰,走到邢疏桐身边将手帕轻轻塞进她手中,语气轻柔:“谢谢你。”

说完转身,目光落在邢川亓身上。

邢川亓看清她眼底急切,从容卷起马术鞭,“王湉,过来跟我牵马。”

说完未再看王湉一眼,也未招呼身旁的邢川聿,身姿挺拔地转身,径直朝马厩另一边的独立围栏迈步。

王湉与邢川聿眼神短暂交汇,立刻小碎步跟在邢川亓后面。几步外的邢子姬飞快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方才与那马工玩的开心?”

“没玩,挤奶的时候喷出来了。”王湉老实答。

邢川亓被她粗鲁的措辞噎了一瞬,回头视线在她头发不明白色斑点逗留,“口罩摘了我看看。”

王湉乖乖摘掉,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脸上有几个鲜明的巴掌印,下巴也有几道指甲划过的红痕。

邢川亓眸色沉沉,嘴角还是勾着嘲弄的笑,“别人这样欺负你,你男友坐视不管?”

“……”王湉不想回答这问题,她那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