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内有恶犬(2 / 2)

给我哭 歪嘴阿猫 3033 字 8小时前

他没有哼声。

只是指尖收紧了一瞬。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本就单薄的衬衫此时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出肌肉的走向。

傅少言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呼吸变了——

更浅,更慢,像是在和某种东西对抗。

站在一旁的何叔转过头去,眼角细密的纹路细密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微红的眼眶就快动摇他作为几十年管家该有的体面。

“老仆失仪,先退下了。”

他端起盘子和剩余的药,移步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许熙年就起来了。

她本想做个早饭以示感谢,但看一看冰箱里贫乏的物资,还是打开了外卖软件。

这边傅少言像往常一样下楼,还没踏进餐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

还未看清,只听一声元气满满的问候——

“嗒哒!早上好傅先生!”

傅少言眉心浅皱,纯黑的瞳眸里难得浮现出疑惑的情绪。

许熙年毫不在意,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道:“傅先生,真的很感谢您昨日的出手相助,这是我特地为您制作的早餐!”

傅少言掀动眼皮,继而目光又慢慢回到许熙年身上。

“这是你做的早餐?”

许熙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桌上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旁边的餐盘里放着培根马芬小汉堡和薯饼,甚至到连薯饼的角度都是精心调整过的。不仅如此,大概是为了营养均衡吧,许熙年还贴心地给每份餐食里配了一个煎蛋。

如果忽略一旁垃圾桶里麦当劳的包装袋不计的话,这确实是很用心的一顿答谢宴了。

傅少言:“……”

许熙年见他面无表情,之前的兴致也灭了大半。

她垂下双眸,纤长的睫毛掩不住流露出的失望。

“不好意思,”她有点儿难为情,“我不是很会做饭……”

话还没说完,傅少言突然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许熙年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拉开傅少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吃嘛?”

傅少言咬了一口小汉堡,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还是小幅度地颔了颔首。

许熙年还挺开心:“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平民快餐的,但现在时间太早,其他的店都没开门,只有麦当劳这个选项了。不过我其实是麦当劳的忠实信徒,麦满分什么的最美味了!”

“不会。”傅少言突然接话,打断了许熙年的喋喋不休。

许熙年:“嗯?”

“麦当劳。”傅少言看向她,惜字如金道,“挺好吃的。”

许熙年卡顿片刻,嘴巴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傅少言夸赞些什么,好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终于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她觉得这是很好的沟通机会,便攀谈起来。

“傅先生,您的伤口还痛吗?”

傅少言:“不痛。”

“对了,”许熙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昨天说那张支票并不能兑现,这样的话那些人迟早会发现的,如果他们又来找茬,我还是自己报警处理吧。”

“不会的。”傅少言悠悠道,“那个账户是个被标记的问题账户,一旦有人试图取款,便会触发警报,到时自然有人抓他。”

许熙年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法,虽然不懂,但依旧不妨碍她觉得厉害。

可再转念一想,问题接踵而至。

“您为什么会有问题账户?”

她才问出口便觉得不妥,赶紧找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傅少言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敏感的问题,不以为意地答道:“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许熙年略显窘迫地扯了下唇角,应和道:“也是啊。”

不过,总体来说,许熙年心中的巨石还是落了下来。

她想,若是警方介入,那她的护照迟早能回到自己手里,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不仅如此,或许欠债的哥哥也会就此现身呢。

正想着,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皮克警官发来的信息:【进展如何?】

同一时刻,一万两千公里外香港的半岛酒店。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男人半卧在贵妃榻上,一抹勃艮第色在杯中轻晃。

他眉眼清朗,线条干净得近乎无可挑剔,可本应该板正的领口此刻却大敞着,露出不厚却紧致的肌理,两位长发佳人正埋头于其身下辛勤劳作。

这香艳的一幕和那端正的皮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嘟——”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传来了视讯。

傅春良指尖划过触控板,接通了电话。

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傅公子,多伦多那边检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傅春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样?”

对面道:“和您猜测的一样,dna与二公子的并不匹配。”

傅春良冷哼一声。

“又是个假货。”

对面问:“您希望该如何处理?”

傅春良不满地啧了一声,道:“你说呢?”

对面心领神会:“是,我们会妥善安排的。”

长了一对顺风耳的姑娘有点儿八卦地抬起头,软声问:“傅爷,您还有兄弟啊?”

傅春良上扬的唇角满是不屑:“区区一个杂种而已。”

姑娘嬉笑两声:“那是,论血统,论地位,谁能纯过我们傅爷~”

“不过,”她的手上下动了动,“还挺想见见傅爷的这位小兄弟长什么样呢?”

傅春良哼了一声,言语中满是挑逗:“怎么,光你手里的这个‘兄弟’还满足不了你?”

姑娘佯装嗔怒:“傅爷~您说什么呐~”

傅春良似乎心情不错,道:“可惜你想见也见不到了。他大概早就死了。”

姑娘笑了:“那我们就更要珍惜傅爷您了呀~”

傅春良低眼看她,接着猛地按住了她的脑袋。

“别偷懒,不然你今晚的小费就没了。”

“唔~”

姑娘被噎住,呜咽了一声,但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好像很享受。

“呃——”

傅春良舒服地喟叹。

“再过几天,”他仰脖望向顶灯,刺眼的光正如他计划中璀璨的未来,“也该去多伦多会一会老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