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裴:[响响,我下班了。你回家了吗?]
林响震惊得从床上坐起身,握着手机回复:[现在才下班?简直惨无人道!]
阿裴:[还好啦,对不起哦,今晚放了你鸽子。/流泪]
铃响响:[没关系啦,工作要紧。/安慰]
阿裴:[你看看最近想吃什么。对了,今晚你是自己去广场的吗?还是跟谁一起去的?]
铃响响:[我什么都想吃!]
阿裴:[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是吃个十块钱的烧饵块。]
铃响响:[哇,十块钱还不豪华吗?裴局长,你现在是真的富有了。]
阿裴:[你怎么无视我的问题?]
林响拉上去,才发现自己漏看了。
铃响响:[啊,没注意,我是自己去的呀。]
林响在古城有很多发小,但阿裴是他最好的朋友,往年星回节他们经常一起到广场上看篝火,一般还会再叫上其他几个朋友。但阿裴跟他说今年其他人都没空,所以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去。好嘛,到最后他也没空,只剩林响自己一个人去。
手机又震动起来,林响退出两人的聊天框,看到一条新好友请求。
谁啊?
上面的微信名是一个大写的s,头像是一只白色垂耳小狗,耳朵和眼周是卡其色的毛发,毛茸茸的,很可爱。
林响没犹豫,点了同意。
用这么可爱的小狗当头像,他能是什么坏人?
他好奇点开新好友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就只有几条关于医院公众号的转发。
医生?
他点开公众号看看账号名,江大附属第一医院。是哥哥以前上的学校,江市最出名的重点大学,那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三甲医院吧。
手机又振动一下,林响退出朋友圈,看到他新添加的好友s发来一条新消息:
s:[我是沈青杉。]
虽然大概猜到了,但看到这三个字时,林响感觉自己的手心莫名其妙开始发烫,心脏剧烈地扑通一下,像有一只小兔子从胸膛里面用力地踹了他一脚。
他整个人被踹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闷太久,人有些窒息了。他又抬起脸,大口大口地呼吸,搓了搓手心,开始打字。
铃响响:[你好哇,沈医生。]
林响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三角房梁的设计将屋顶在视觉上拉得很高。
“嗡嗡。”
他赶紧抬起抓着手机的手。
s:[你掉了东西。]
沈青杉给他发来一张照片。
林响猛然坐起身,激动得要举手。
铃响响:[是我的是我的!我走丢的助听器!]
s:[你回家了吗?]
铃响响:[嗯嗯!]
林响握着手机,飞快地敲着手机屏幕上的键盘:谢谢你帮我捡到它,我明天再去找你拿可以吗?你住在古城里……
他这段话还没打完,手忽然顿住了,因为沈青杉又在他前面发来信息。
s:[我在你家楼下。]
嗯?
在我家楼下?
现在??!!
林响足足愣了十秒。
什么呀……什么呀!
他的脑子嗡嗡响,手忙脚乱地冲到衣柜前,随意抓起一件上衣和裤子就往自己身上套,又从床头柜上拿起正在充电的耳蜗戴到左耳上。
最后一溜烟地跑到洗手间,镜子里是一张慌乱又茫然的脸。半湿的头发软趴趴的,他的长发有点长,刚洗完的顺滑头发垂下来盖住一点眼睛,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用手胡乱地往后拢了拢,将头发弄得松散。
一阵兵荒马乱后,林响从楼梯上跑下来。
穿过大堂,跑过庭院,气喘吁吁地抵达民宿门口。
云关的夜里喜欢起风。林响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半湿润的发梢和袖口被风吹得微动,身形看上去有些清瘦的单薄。
他看见沈青杉站在民宿门口,身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下弦月。暖黄的灯光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而灯光下的人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