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末走过来，学着港城话：“早晨...小姨。”
她发不出港城话中“小姨”的音，舌头打结。
许诗妍抬头想起来这小姑娘昨夜唱歌时的发音，嘴角忍着笑：“我教你，细姨。”
“细姨。”
“乖，去吃早饭，还热的。”
“嗯。”
陈末一走，芷琪突然凑近，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许诗妍：“穿你的衣服，睡你的床？诗华姐姐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许诗妍翻开剧本，语气平平：“她只是个孩子。”
“对，她是孩子，我是个比她大五岁的老阿妈啊！”
陈末刚吃完饭，陈济海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陈末担心许诗妍听见，躲到角落里接听。
“老爸！你要干什么？”
陈济海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但配合着他的老烟嗓，听起来格外恶心，陈末忍不住要把早饭给吐出去了。
“女儿啊，你在哪呢？老爸想你了。”
电话那头，陈济海坐在机场候机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陈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绝对是失恋了：“我在学校啊，还能在哪？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的飞机，先到韩国，再到沪城转机，你会来接爸爸吗？”
陈末大概估算了一下，等陈济海到沪城的时间估计已经周一了，周一有许诗妍的课，她不想旷。
“不去，要上课。”
“那江城机场，你到江城机场接爸爸。”
“不去。”
“末末啊！！！”
“停！”陈末打断了陈济海的哭嚎：“你不能从另一个女人身上受到伤害，就要在你女儿身上得到安慰吧？我可没这个义务。”
每次陈济海一失恋，就特别黏陈末，拉着她去商场大买特买，上次性情了，要带着陈末去买车，那会儿陈末还没考下来驾驶证。
“你回家来吧，下周末我回家找你。”
“你妈不在吧？”
“她不在啊，好久都没来过了。”
“那就行，我真怕她。”
陈济海和陈晚月离婚后，陈末跟了母亲，那时候陈济海的公司还不稳定，离婚分房但不分居，等到陈济海事业稳定，双方都搬出去了，陈末就跟了母亲到新的家庭里去。
陈末小，自己不能做主，直到她上了高中，一个人搬回老房子自己住，陈晚月也没阻拦，除了给钱的时候和考试的时候会出现，其他时候基本就看不到人。
陈济海倒是经常回来，但每次都把家里弄得很乱，陈末倒更希望她别回来。
所以陈末可以一个人住，而且一个人住了好多年。
陈末的人畜无害让许诗妍都忘记了她是表演专业。
“末末。”许诗妍的声音由远及近。
电话里的陈济海好像是听见许诗妍的声音，当初和许诗华分手后，许诗妍用港城话骂的他狗血淋头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吓得他声音都哆嗦。
“你在哪啊？我怎么感觉听见许诗妍....”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陈济海懵逼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这俩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了，听错了。”
许诗妍找到陈末，没问她为什么跑这么远打电话，而是问她：“想不想去剧组？”
“可以吗？”陈末问。
“可以，上一部剧的镜头需要补录，带你去看看。”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碗洗了。”
“等一下。”
陈末经过许诗妍身边时被揽住了肩膀，带进怀里。
许诗妍揽着她，说：“一会会有阿姨打扫，你换衣服去。”
“可我没带换洗。”
“穿我的。”
许诗妍低头看了眼陈末胸前：“啧...我叫人买套新内衣给你。”
陈末唰地红了脸，挺胸昂头：“我很大的！不信你摸摸？”
刚走过来准备开口说话的芷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