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冬季太短,刚穿上的厚衣服没多久就要脱下,但偶尔又觉得那幻梦似地,转瞬即逝的冬季又太长,长到那半个月,要用八年来记住。
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女人的丝绸睡衣滑落在斯卡顿酒店总统套房的地毯上,抬起的手臂缓缓搭上少女的肩膀。
女人轻抚起少女的脸颊,因年轻而还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人觉得会在犯罪。
少女用脸轻轻蹭女人微凉的指尖,房间静到可怕,少女发现自己的心跳声正和酒店楼下急促的红绿灯声同频。
“你冻唔冻啊?”
女人声音好听,她的港城话听的醉人,似乎她的一颦一笑都在牵动着少女不安的心。
“不冷。”少女回她,低着头去蹭她修长的脖颈,闻着她身上白茶的香味。
“嘶...”女人蹙眉,似乎因为少女的笨拙而有些恼怒:“好痛...姨姨教你。”
她说港城话时刻意放慢了语速,牵着少女的手,往花园秘处去探。
——
滴滴滴——
苹果手机的闹铃声短促、尖锐,频率在2-5赫兹之间快速重复的音调让人觉得短暂的心脏骤停。
“啊啊啊!”温静烦躁地尖叫,把枕头扣在脑袋上,朝着对面床铺骂道:“张文文!把你的闹钟关掉。”
一号床铺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从周公那里脱身,眼还没睁开,挥着手在枕边摸索。
啪——
闹钟关掉。
寝室门推开,冯之楠端着水盆悠闲地走到回自己的座位,她是四号床,和一号床的张文文脚对着脚睡。
冯之楠回头看向自己对面的三号床,好奇道:“陈末还没醒?张文文这闹钟威力这么小?”
紧闭的床帘后,陈末睁着眼,呼吸急促,脸颊还泛着红晕,她心里在抓狂,恨不得把张文文按到地上摩擦。
她已经好久没有梦到过许诗妍了,那个给她造了一场美梦的女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宝藏。
因为现在的许诗妍,无论是在港城还是内地她都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12岁那年短暂的港城旅游,她和许诗妍还没来得及熟悉就分别了,后来的她在电视上看到许诗妍,忽然发觉那种莫名的情绪是心动。
“起了。”陈末回应,抬手拉开床帘。
张文文的闹钟一响,全寝室都被叫醒,她一边下床一边和其他三人道歉。
温静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就该设计一个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的闹钟,或者定时把你扇醒。”
别人的闹钟都相对温柔,偏偏只有她一直用苹果手机的“雷达”闹钟。
冯之楠一边扣内衣带子一边接话:“我起得早,要不下次我爬到你床上把你扇醒。”
张文文笑了笑没接茬,拿洗漱品去卫生间洗漱。
陈末还没能从那个美梦中脱离出来,仍在回味,看来今晚又该去找几篇许诗妍的梦女文看了。
江城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系花陈末有一个秘密,她暗恋着自己的小姨。
“走啊?”陈末叫着温静:“去洗漱,快上课了。”
现在只有学校水龙头里的冰水才能让她恢复平静。
温静摆手:“我再磨蹭一会儿,你去吧。”
“好。”
一出寝室门,走廊里各种香水味混着扑来,陈末蹭了蹭鼻子,趿着拖鞋往洗漱间走。
早晨七点二十分的洗漱间很热闹,一边刷着牙一边讨论学校的新八卦,隔了一个暑假没见面话格外多。
“今年新生质量不错啊!一会去看军训吗?”
“去啊去啊!”
“我和新生班导认识,我带你!”
陈末端着盆走到张文文旁边,张文文看她一眼,默默地挪了挪位。
“陈末,我的闹钟是不是真的很大声?”
“啊?”陈末挤出牙膏:“还好吧,不过你可以换个温柔些的铃声。”
“别的都叫不醒我。”张文文抱歉地看着她:“只有这个可以。”
好一会,陈末吐掉口中的沫子:“不然的话我醒了叫你吧?”
“真的吗!谢谢!”
“小问题!”
新学期第一节课是表演基础训练,因为温静化妆,几个人基本上是踩着点进的教室。
老师姓张,年近50的资深骨干教师,教学风格标准的学院派正统,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对于卡点上课的学生,他嗤之以鼻。
张颂看着门口四人,瞪起眼:“天天卡点上课,时间就是这么浪费的。”
陈末站出来给老师道歉,她是老师眼中的宝贝学生,张颂也只是训斥几句就放她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