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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翘将咖啡放在封铮手边,系上围裙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了。
封铮呷了口,咖啡粉买来有段时间了,风味差了很多。
“周嫂,这两天去万客隆买东西,记得买包咖啡粉回来。”
眼角余光瞥见林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封铮生出一丝好奇:“你想说什么?”
林翘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被他抓个正着。
她知道他有多敏锐多疑,只能老老实实道:“家里有手摇磨豆机的话,买咖啡豆就行了,以后每天早上我可以现磨豆子,煮出来的咖啡会好喝一点。”
封铮终于想起来了家里确实有个磨豆机,转头吩咐周嫂,“周嫂,那你买包咖啡豆吧。”
小姑娘脚步轻巧地走开了,封铮收回目光。
梅庐很久没来新人了,看来还得适应一阵子。
先前田娟在主楼这边忙进忙进,他几乎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封铮吃完饭就走了。林翘打扫完一楼,封锐还没醒。
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她便赶紧先回副楼洗衣服。
她衣服不多,必须及时清洗晾干,不然要换的时候都没的换。
坐在小板凳上刚抹上肥皂,头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新来的保姆吧?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林翘抬头,封岳的司机赵辉手里拎着个行李袋,正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是封岳回来了?
赵辉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封总的司机。那个,我先前一直跟封总在外头出差,马上又要送封总去别的地方。我这攒了一大包衣服,本来想抽空回来洗个衣服,这下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帮我洗下衣服啊?明天早上我抽空回来拿,可以吗?”
从小到大,给林展国洗衣服洗伤了。
男人的脏衣服,不给钱,林翘沾都不想沾。
但在梅庐,想知道封岳的行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跟赵辉搞好关系。
于是她热情道:“你是赵大哥吧?你要是不介意我用洗衣机洗,就放这吧。”
赵辉笑呵呵道:“不介意不介意。”
林翘随口问:“封总是不是快回来了?要不要我跟周嫂说一声?”
赵辉:“忙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应该就回来了。这一次出差出了快半个月,挺辛苦的。你让周嫂这两天多买点菜就成。”
林翘:“好的。”
赵辉将手里的行李袋放下:“那我连袋子一起放这了?”
林翘:“你放这吧。等会洗衣机洗好了我给你晾起来,晚上让张哥带给你。”
赵辉急着要走,冲她抱了个拳:“谢谢了。下回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林翘将自己的衣服洗好晾好,然后将赵辉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定好时,便回主楼了。
到主楼的时候,封锐居然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了。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一扫昨天的阴霾。
“明天我再叫点同学来家里玩,你多买点吃的喝的零食回来。午饭就不用准备了,到时候让老张去肯德基买汉堡包。”
看周嫂欲言又止,他又补了句:“放心吧,我妈最近忙建材城开张的事,没空管我。”
封锐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还带着少年的桀骜张扬。
跟从小沉默寡言的大哥不一样,他生下来没几年父母的生意就像搭上了火箭一般往上蹿,从小到大几乎是被宠着长大的。又因为母亲管教很严,多少有些阴晴不定的少爷脾气。
新来的小保姆进屋,封锐便止住了话头。
林翘对他们聊天内容一点不感兴趣,拿着抹布拎着水桶准备上楼。
“周姨,我去楼上打扫卫生了。”
“等等。”
不知为何,封锐看她很不顺眼。瘦得跟竹竿似的,脊背挺得倒直,一点当保姆的眼力见都没有。
“我哥不是让你照顾我吗?你跑哪去了?”
林翘转头,眼神透着疑惑:“你昨天不是说,不需要人照顾吗?”
封锐没想到她用他说过的话来拿他,抬眼瞥见桌上哥哥喝过咖啡的杯子,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封家花钱请你干嘛的?我的咖啡呢?”
找茬呢这是。她记得他从来不喝咖啡。
林翘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平道:“我现在去煮。”
几分钟后,她将煮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
封锐撇开头,屏住呼吸,目光扫过她鸡爪一样枯瘦粗糙的手指。
幸好,她手只碰了下面的碟子,没挨着杯子。
放下咖啡,她扭头就走了,居然也不问问他要不要牛奶和糖。
封锐面无表情地冷哼,这新来的小保姆年纪不大,倒挺会看人下菜碟。
在他大哥面前恭恭敬敬,在他面前就敷衍了事。
封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紧皱一团,差点没吐出来——这不加奶不加糖的寡咖啡太特么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