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有缺失?
可是……不对吧。
你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没有发现任何违和之处,也没有感觉到被动过手脚。
而且,你不觉得月丛是你的东西,那玩意儿是咒力驱动啊!里面还自带术式!
你自己都没有术式!
可它又能引动月光就很离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重要的是,如果存档是真的,那么都过去一千年了,你居然还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吗?
“……这个东西的其他下落,你有吗?”
你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拉,决定先不去思考那么多了,把存档点补齐不就知道了。
山梨秋人点头又摇头:“有一部分封存在高专忌库,剩下的散落在全国各地,千年过去,早已不知下落。”
“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行踪,也不想太高调,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山梨秋人没有询问你为什么要隐瞒踪迹,只一味配合:“您是主家特地保护着的继承人,血统纯净尊贵无比,千年后归嗣返宗,恢复原姓月见。”
“您存在的意义对山梨全族意义重大,岂容他人窥伺。”
你点点头,往外走去:“很好,就这么安排吧。”
“主君……咳,月见大人,您不留在此处吗?我等必将竭尽全力侍奉好大人。”
“不用,我自有打算。”
*
接完电话进入陀艮领域的羂索,在牌桌前坐下。
“计划有什么变故吗?”漏瑚脑袋里的岩浆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泡,打出一张牌。
“没有。”羂索面上一派温和,“那边的人说稻荷神庙那个咒灵是山梨家的人解决掉的。”
“同胞……”花御周身冒出几朵洁白的雏菊。
“诶?实力很强劲嘛,可之前夏油还说他们很弱——”真人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一旁的羂索。
“嘛,他们家确实不该有那样的人才,但他们一直以来都拿着那把刀,也说不定。”羂索柔和地笑着,打出一张牌。
真人用手支着下巴,脸上的疤痕破坏了那纯真的笑容:“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羂索弯了弯眼眸,声音温柔:“目前最重要的,是容器那边,手指已经放过去了吗?”
“放好了哟~”
“那接下来,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真人的视线没有移开,仍然盯着羂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深夜。
神大附属病院。
病房内,躺着一个睡得并不算安稳的少年。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白日的神庙。
恐怖的怪物,不断坍塌的石砾,脊椎被贯穿断裂的剧痛,到处都是红色,遮天蔽日的红色。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要保护爸爸妈妈……
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活下来……活下来……
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也感觉到了逐渐腐烂的身体。
四周好安静,大家……都被怪物杀死了吗?
恐惧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可始终没有落下。
这可不行啊,爸爸妈妈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前方忽然有光落下,血丝布满的眼球已经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只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
求求你……救救我的父母……
他向不知名的存在乞求着,心中却充斥着绝望。
然后,眼睛被极轻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一直不敢落下的泪水滴在了地上。
病床上的少年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片刻,他从梦中惊醒。
爸爸在另一边的病床休息,千切豹马没有惊动疲惫的大人。
身体轻微地抽动着,大脑有些许眩晕,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里似乎还残存着轻柔的触感。
他这是……做噩梦了?
月光如水,漫过窗台,落在他的身上,就像那位大人一样温柔,他疯狂跳动的脏器一点点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那位大人,或许一切都会像梦中那样吧?
所以……是您回应了我的请求吗?
高挑的身影,坠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在一众受伤的人中,独独看向了他。
是在笑着的吧?
千切心中涌上遗憾,为什么没有看清呢?
他低低呢喃了一句:“……月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