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琨靠躺在床上,扶着额头病怏怏的。
一旁的家庭医生给她量好了血压正在收拾仪器,身后的助手从药箱里取出瓶药,放在床头柜子上,医生道:“池女士,您的血压还是偏高,平时切记少动气。”
池琨白了江晔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要不是因为这个王八羔子,我能被气得晕倒?”
说到人家的家务事,医生也不好多言,说了几句服药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自从进了门,江晔就一声不吭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
屋里只剩下她和池琨两个人,池琨叹了声气,“你说说你,闹什么?”
“等我这身子骨哪天不行了,这些家产不还是要交给你和云儿?说到底,公玉锦只是我的侄女,她的孩子我看着喜欢,留在这儿陪陪我怎么了?”
“孩子还小,她需要母亲和父亲的陪伴。”
江晔无母无父,是她的老师从江边捡到的并带回了修道院抚养。
似被这句话触及了心神,池琨看向江晔的眼神复杂,要再说出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心口。她转而说道:“纺织厂的生意还好吧,听说前几天有人在里面闹事?”
江晔道:“都是些犯了烟瘾的,已经辞退了。”
池琨对她做事一向放心,“闹事者,一概不予录用。”
“知道。”
见她的语气沉闷,池琨猜到她心情不佳,问道:“是不是云儿那孩子又闹脾气?”
江晔给池琨倒了杯茶,“阿云很好,只是......婚期定在下月,是否太仓促了些?”
消息还是柳管事带她过来的时候说的,柳管家的一言一行自然是都受了池琨的意。
池琨接过杯子,笑着说:“我身子骨也是不行了,还能活多久,我急着云儿给我添个孙女呢!”
江晔没应声。
池琨一直都不反对她和池云在婚前发生关系,他们俩的事早就板上钉钉,众所周知了。
只是一个没心情,一个不喜欢。
等江晔走了后,池琨又让柳管事把池云喊过来,就是喝晕了醉死了也给她绑过来。
池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的母亲,进了房就伏在池琨旁边,“阿娘,我不想嫁她。”
池琨用眼尾扫他,“那你想嫁谁?”
池云脸颊红彤彤的,酒还没醒,“是不是只要和她生了孩子,你就同意我出国念书。”
池琨轻抚他的头,应承他,“嗯,只要你留个孩子陪陪阿娘,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不拦着。”
“为何非要是江晔?”池云一脸不解。
虽她样貌好,但池云很嫌弃江晔没读过书,血统也不敢干净,一身的铜钱味。
他喜欢的是有学识,温柔斯文的儒雅人。
房内突然陷入了安静,池云听到他母亲说,“因为她的心头软。”
池云想,心头软就能当饭吃吗?
和谁生孩子不是生,等他寻到个中意的,再也不用跟应付似的让她在自己眼前晃悠。
但当他从柳管事的口中知道婚期定在下月初三的时候,池云不禁也吓了一跳,这也太快了吧。
柳管事低着头,一脸恭顺:“小少爷,还请好好准备。”
气得池云从桌上托盘上拿来先前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不行,得想想办法。
池云给了贴身小厮一吊子钱,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吩咐了几句,小厮听完很是惊慌,吓得脸色苍白,但架不住池云言语的威逼利诱,一路上颤颤巍巍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