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宴会1(2 / 2)

晏岚,你自以为傲的尊严呢?

没多久,马车就到了。

他们算是来得晚的,院子门口已经被车辆挤满,其中甚至还有他熟悉的黑色轿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晏岚无心看他们,站在角落里找黑色轿车里面是否有红色小旗的。

还没看完,又有队车辆开了过来阻碍住了他的视线,大大小小有五六辆,后面还有紧跟着的近卫。

晏岚发现,眼前这帮人跟之前在楼下看到的一样,都穿着统一的衣服。

他们,不是官兵,是私卫。

车队没有在门口停留,大门的门卫看到了他们的车,挥了挥手,身后的小侍就赶紧散开人群,给他们留出了个宽敞的道。

这次,晏岚一下子就看见了,带有小旗的车排在倒数第二位,他站在人群很偏的地方,前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能遮挡他的视线。

他在等,等她从他的面前经过。

他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动静,打量着眼前模样不俗的男子,不禁感叹:这世道果然有钱才是真本事,任他多好看的美人,都会为金银折腰。

晏岚傻傻地等,仔细地看,站在这儿,她能看得到他吗?

车辆开得很慢,估计是在顾虑着两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看见了,她的身影他很熟悉。

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她的身边坐着另一个男子,这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吗?

她的未婚夫在和她说话,江晔她侧过头很有耐心地听着,只要她能转过头,他有自信,她一眼就能看见他。

可她没动,她的眼里,只有她的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肤色没有他白,头发也没有他顺滑,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车在里边大院停住了,她穿着牛皮靴,像是刚从外面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日常地一点都不似是要来参加宴会的。

晏岚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见江晔走到了另一侧,开了车门,伸出手接了她的未婚夫下来。

她的未婚夫碰上她手的一瞬间,晏岚觉得他的心霎时跟着也碎了。

他是没长脚了吗?走路还要人牵着,晏岚愤愤地想着。

江晔感受到了人群中落在她身上的强烈目光,这种目光跟平时感受到的惧怕和忌惮不同,她回望过去,稍纵即逝的瞬间,她看到了人群里的晏岚。

他纤细白嫩的脖颈,在人群中太显眼了,甚至没有用围脖挡一挡。

在牟定,这样的诱惑是很危险的。

晏岚心跳躁着耳膜,披肩下的手指默默地拢紧掌心,电光火石般的悸动,针尖似地扎他心口上的肉。

直到两人进了宴会厅的门,他才别开脸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因为江晔能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而感到高兴,只觉得懊恼和痛苦。

“岚儿,你的手笼别忘了拿。”晏林没想到江晔也会来这里,她只知道江晔接手了海上的贸易生意,倒不知道她如今在牟定有了如此权势,能被人簇拥着进去。

看来,以后岚儿跟她,更是不可能了。

晏岚接了过来,别过头不让晏林瞧见他的眼睛,小声道:“母亲,我们进去吧。”

晏林将他的手别在自己的手肘,安抚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再看看。”

晏岚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真能放得下吗?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她不经意的对视就能瞬间击垮。

宴会里面被布置得很奢华,精心布置的桌面上陈列着各式的佳肴,来自各界的人士借酒引出不同的话题,相谈甚欢。

“嘿,你老待这儿做什么?”穿着蓝衣的女子举着两杯葡萄酒来到休闲区,将其中一杯递给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接过,“看,那边来了个新人。”

“新人?”蓝衣女子顺着她看向的方向望去,瞳孔一震。

红衣女子晃了晃杯中的酒,“我叫人去打听了,他是刚从南方来的,哝,她旁边那个谈生意的就是他的母亲。”

“他家破产了,在南方留不下去,才来北方找机会。”

蓝衣眼睛一亮,“破产了?”

红衣女子笃定点头,“在宛城,他母亲的资金流转不开,银行又不愿意给她放款,资不抵债自然只能宣告破产了。”

家境越落魄,越容易拿捏。经历过奢靡的生活,谁还愿意过回穷苦日子。

放眼过去,周围有不少人都在注意那个角落,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关于他的消息,对他虎视眈眈。

晏岚从进了门,就坐在角落一隅,有服务生过来问他要不要喝些什么。

“一杯柠檬水就可以了。”

“好的。”

蓝衣女子别不开眼,红衣女子瞧她看傻了的模样,调笑道:“怎么,要不要过去试试?”

无论宴会里,如何吵闹,她们眼中的晏岚都安安静静地自安于一处。

这样乖顺听话不吵不闹,而且还容易拿捏的人,太适合藏在外面了。

红衣女子舔了舔犬齿,他的肤色,他的身体,都带着天然的引诱,让人想一探究竟衣服里面到底是何颜色。

她观察了眼前这个白皙的南方人很久,自然从他算不得清白的视线里咂摸出了些不同寻常。

她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知道了这个南方人到底在肖想着谁。

一个已经订了婚的有夫之妇。

她轻轻晃动红酒杯,喊来侍者,小声吩咐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