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眼眸转了转,余川晃介找出其中疑似领头的高年级男孩,轻抬下颌瞥向他。
“现在不行,都回去上课。”
被余川晃介困在眼中不敢动的高年级男孩身体先是僵住一秒,随后想起什么,拨开面前挡路的孩子,前进几步贴近矮他一头的绿眼男孩,嘴中依旧不肯退让:“不行!”
“是你决定要卖草莓的,那就负责到底!”
余川晃介奇怪皱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我早些时候就说过今天的草莓已经没了,你今天没赶上就等明天啊。”
“我又不是说明天不卖,没买到明天早点来不就行了?再说,现在我没有草莓,你们堵着我也没用。”
是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有人恍悟,想要离开却被同伴挡住脚步。
见有人松动态度的余川晃介双手抱臂,挑眉看向眼前异常执着的高年级男孩,“还有现在要上课了,学长,你真的要闹下去吗?”
“我、我……”高年级男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不占理,只能气恼般嚼了几口空气。
像是吃了一口西北风一样,只有气,不管饱啊。
余川晃介有些无奈,有着前川秀一记忆的他还不想欺负一个小孩子,哪怕是比现在自己本体还要年长的孩子。
他说:“今天没买到的人我都记住你们了,明天会多准备些卖你们。”
“但只有这一次。”
冷冷的警告吐出,余川晃介的翠绿眼睛幽幽环视一圈人,确认他们每个人都听见。
“要是你们再堵我,我就让你们所有人加钱才能买,而且我一加就是100日元哦!”
加100日元也就是150日元两个草莓。
等等,还是比外面卖的便宜啊!
“嗯?”
余川晃介冷厉的目光斜视切来,被注视的人抖了抖身子彻底歇了心底的念头,快步和身边人离开。
不一会儿,走廊就只剩余川晃介一人。
见麻烦彻底解决,余川晃介这才放松身体,慢悠悠摸上扶梯的木栏往下走。
可还没走几步,他就脸色一变。
“上课啊——!!!”
……
华盛顿的天似乎总是忧伤,阴云密布的幕布总是投下冻人的雨丝。
一滴雨垂落,随后便像是抑制不住的哭泣,朦胧的雨雾笼罩了整片灯光四溢的繁华城市。
异瞳青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雨水顺着发丝滴落,身上的长风衣侵吞了它,许是衣服颜色过深,他看不见这仿佛融进身体的东西最终去向。
当然,这也可能是身旁路灯并没有闪亮照亮环境的原因。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还不到华盛顿的黑夜,现在只是属于日本的黑夜。
轮到他‘睡’了。
不过,今天欺负他的人……
异瞳青年撩起遮挡面貌的发丝,艳色眼瞳暴露在周边的灰暗中,像是两个吸饱了浓色彩的美丽宝石,冷冷投来视线时,诡异又带着说不出的引诱之意。
吞了一口口水,紧张扯着衣角的服务员怯怯望去,无意间对上视线立马便慌乱到无所适从,手脚不听使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阿德里安,傻站在这里不干活是想偷懒吗?!”
咖啡馆的经理臭着张脸走来,对着阿德里安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期间时不时用手狠狠戳向他的脑袋。
安德里安在这股大力下不由低下头,脸上也都是被经理喷的口水,他表情沮丧伤心像是快哭出来。
似有所感的经理在撒完气后冷哼一声,看阿德里安的眼神全是刀子般冰冷和厌恶,仿佛这个他之前求着招回来的服务员像是一坨垃圾。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这个花着老子钱还不干活的狗屎偷懒——等死吧你!见鬼的玩意!”
阿德里安苦着脸赔笑目送经理离去。
可被欺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不仅急需钱还欠款,还要躲避时不时试图报复的杰克芬。
想到不久前从警局里出来的杰克芬,阿德里安简直要哭了。
他不知道之前那个好心人做了什么,导致对方进局子消停一阵,可现在对方出来又盯上了他,还更加变本加厉欺负他,前几天险些被打死。
摸上手臂处绷带的阿德里安低下头。
幸好店里的经理好心给了他绷带让他处理,但事后也说再这样就滚蛋。
呜呜呜——雨水从冰冷的室外渗进眼睛,阿德里安动了动酸涩的眼皮,挤出安分待在血肉里面的温热液体。
无色的世界中多出了两抹艳色。
血?
冷冽的风吹来,伴随着点点危险气息的清甜,仿佛引诱,又似自地狱降临来到人间拯救他人的恶魔。
异瞳青年走近阿德里安,指尖抚上他的下颌,刚刚流出的液体亲昵粘在指尖,像是找到了可以吸附的新生寄体。
“你是阿德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