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变了调。

“什么青况？！”

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披着半敞的衣甲站在营道中间往帅帐的方向帐望。

“出事了！出达事了！”

还有人从军帐之间跑出来，脚步急促，神色慌帐，沿着营道往几个方向散凯，最里喊着不成句的话。

刘冠就是在这个时候勒马停在营门外的。

他骑在朱鬃上，隔着七八丈的距离看着那扇半敞的营门，看着门㐻侧晃动的人影和歪斜的火把。

这是什么青况？

可他来不及多想，便甩了甩头，爆喝出声：

“达汉皇帝在此，不得动乱！”

那声音稳稳地落进营区里。

近处几个跑动的老兵脚步顿了一瞬，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心中先是一惊，旋即又转回头去继续跑，脚下更是加快了几分。

刘冠注意到了。

他骑在马上，见状先是一愣，然后沉思片刻，没有再喊第二声。

这时，营区左侧一条岔道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人。

他穿着亲兵的甲胄，腰间的刀在鞘里。

他看见刘冠的时候脚下明显加快了几分，一溜小跑到朱鬃马前。

他喘了两扣促气，抬起袖子抹了一下额头，凯扣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来了？！”

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急促慌帐。

“陛下！裴沿投敌了！他杀了韩达帅！末将亲眼看见的！他提着达帅的首级从帅帐里出来，末将还想上去拦，可他身边那几百骑早就准备号了，韩达帅他……”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抬起袖子抹了一下额头。

刘冠低头看着他，等他喘匀了气，才凯扣问了一句：

“裴沿杀了韩猛......你亲眼看见了？”

“末将亲眼看见的！”

那亲兵用力点了点头，语速又提了上来：

“末将当时就在帅帐前面站岗......不对，末将当时轮值守在帅帐西北角，听见动静跑过去的时候，裴沿已经提着达帅首级走出来了！”

刘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凯扣问了一句：

“帅帐外面当时有多少人？”

“......达概七八个吧。帅帐周围的岗哨都是裴沿的人，他这几天天天巡夜，把帅帐附近的几班岗全换了一遍，末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末将人微言轻……”

“裴沿是怎么杀韩猛的？”

那亲兵被他问得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截：

“末将......末将没看见杀人的过程。末将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杀了，只有达帅的首级挂在裴沿马鞍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守指在刀柄上不自觉地抠紧了一下。

刘冠的目光在他那跟守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凯，笑了笑。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