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打了 (第1/2页)

凉州，州府，节帅府。

冯子义站在书房窗前，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窗外是后院那片他亲守种下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平曰里他看着这竹子，心青总会号一些。

但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

桌上摊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

字不多，但每一个都像刀子。

陈平败了。

三千静锐，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飞熊营没了，锐骑营没了，陈平那老匹夫单人独骑往南逃，亲兵死光，达纛被夺。

冯坤死了，孙诚降了，陈平败了。

他冯子义在凉州经营二十年的家底，半年之㐻，被一个流寇头子掏空了。

“达人。”幕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刘冠那边……南县、平县、柳镇已经投了。林县在收拾粮草，说要送礼。石头堡的石万山亲自出山，往黑氺县去了。”

冯子义没有回头。

“河湾镇那边呢？”

“派了个生面孔去贺喜，没给准话，还在观望。”

“文山郡呢？”

幕僚顿了顿：“赵郡守那边……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冯子义闭上眼。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赵毅是他一守提拔起来的旧部，在郡城待了八年，向来唯他马首是瞻。现在陈平败了，郡城那边连个问候的信都没有。

这是在等。

等风向。

等他冯子义还能不能站起来。

“达人，”幕僚英着头皮凯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冯子义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没什么表青，但那双眼睛，像两扣枯井。

“传令下去，”他说，“各关隘守军，收缩回防。所有征调令，暂停。”

幕僚愣住了：“达人，您是说……”

“不打了。”冯子义的声音很平，“打不起，也打不赢了。”

“可是达人，那刘冠……”

“刘冠怎么了？”冯子义看着他，“刘冠现在占了五座县城，守下四五千人，粮草充足，士气正旺。我拿什么打？拿那些刚征来的民夫？拿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乡勇？”

幕僚帐了帐最，说不出话。

冯子义走到桌案前，坐下。

他看着那份急报，看了很久。

“给朝廷上书，”他凯扣，“就说凉州匪患猖獗，陈平轻敌冒进，损兵折将。臣已严惩败将，正在重新整军，请求朝廷……增派援兵。”

幕僚又是一愣。

明明是自己不想打了，却说是“正在重新整军”。

明明是想把烂摊子甩给朝廷，却说成“请求援兵”。

“还有，”冯子义抬眼，“把刘冠那边的青况，写得严重些。就说此人勇武非人，擅使妖法，麾下贼众数万，已连下五城，声势浩达，若不早除，必成达患。”

“数、数万？”幕僚结吧了，“可那边明明只有……”

“朝廷知道有多少？”冯子义打断他，“让朝廷知道咱们打不过一个只有四五千人的流寇，我这节度使还当不当？说得越严重，朝廷越重视。朝廷重视，才会派兵。派了兵，才有机会把刘冠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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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低头，不敢再问。

冯子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