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受外祖父的影响,他很喜欢土地,所以报考了农学院。也不知道自己死了那片试验田怎么办,今年的产量能不能增加。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声音,“试验田绑定成功。”

“谁,谁在说话?!”王瑛吓得扑棱从地上坐起来。

床上的陈青岩也被他吓了一跳,声音冷冷道:“发癔症了?”

啧,这倒霉孩子,小嘴抹了蜜?

“做梦了。”王瑛躺回被窝,刚闭上眼一阵白光闪过,原本漆黑的卧房竟然变成他熟悉的试验田!

王瑛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没变,还是那片试验田!

他激动的跑了过去,看着郁郁葱葱的麦苗,简直跟看见亲儿子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自己这是穿回来了?

不对,身上的衣服还是古代的衣裳,手也比原本小了一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瑛满脑袋问号,但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顾不上胡思乱想,赶紧跑去看起自己的麦苗,他这次研究的课题是抗旱冬小麦。

传统小麦比较依赖气候,冬季多雪来年涨势才好,但近几年天气干旱严重,尽管经过人为干预还是有不少地区减产甚至绝收,所以才选择这个研究方向。

他培育的冬麦名为长丰3号,这种麦子高产大穗,分蘖成穗力强,全株抗干热风,生育期只浇一水,亩产稳过千斤。

但唯一不足的是口感欠佳,原本今年打算再跟其他品种杂交一下,看看能不能培育出口感更好的小麦,可惜突然掉井里了。

“呦呵都抽穗了,这株也不错可以当种了。”王瑛像老父亲似的,在试验田里来回穿梭,满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麦苗。

累了坐在地头上,听着微风吹动麦子发出飒飒的声音,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动人的音乐。

记得小时候跟着外祖父去田间干活,他就这样坐在地头听着风吹麦浪,金黄的麦穗宛如晃动的沙锤,谱奏出这是千百年来厚重的旋律。

眼前一黑试验田突然消失了,王瑛惊恐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陈家的卧房里。床上的陈青岩已经睡熟,唯有月色透过窗纸映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试着在脑海里再想起试验田,但毫无动静,刚才发生的种种恍如黄粱一梦。

困意袭来,王瑛在疑惑和不安中陷入沉睡。

翌日清晨,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王瑛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梁,半晌才想起自己昨天嫁人了。

“法克!”骂了句鸟语套上衣服朝后面的茅房跑去。

脱裤子的时候突然一根青黄色的草叶从腰间掉下来。

王瑛瞪大眼睛,这,这这这不是他的宝贝长丰03吗!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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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瑛捏着那根草叶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如果说昨晚不是在做梦,那自己的试验田是不是跟着一起穿过来了?

尽管这种事有些匪夷所思,但他都能借尸还魂了,还讲什么科学?

王瑛试探在心里再次默念“试验田”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内才能进去?

今晚再试试!

“少郎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王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照顾陈青岩的陈伯。

“您老这么早就起来了?”

“年纪大,睡不着。”这老头对王瑛的印象还挺好的,昨日二老爷一家来打秋风,多亏了少郎君帮忙解围,不然又被那厮占去了便宜。

“少郎君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啊,没,没事。”王瑛推开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屋子里陈青岩已经醒了,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王瑛,然后朝陈伯招招手,示意他背着自己去后面上茅厕。

半晌后回来开始洗漱、更衣、束发,一通折腾下来累的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王瑛暗自道:啧,都病成这个德行了还挺讲究。

早食是婆子端过来的,两碗小米粥,几个灰面馒头以及一叠小咸菜。

之所以叫灰面是因为这个时代磨面技术比较落后,磨出的面粉杂质太多呈灰白色,做出的馒头并不会像现代那般雪白。

不过灰面也是寻常百姓家吃不到的好东西,原身的记忆里,在王家只能吃豆饼和豆饭,那东西吃多了涨肚子,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灰面。

王瑛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一碗粥,再看旁边的陈青岩,半天功夫一碗粥都没吃完,只喝了点米汤就摆摆手不吃了。

陈伯忧心道:“少爷再吃一点吧,不吃东西您这身体怎么能好啊?”

“把我的书拿过来。”陈青岩性子执拗,他说不吃一般情况下基本上一口都不会再吃。

陈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书架上拿书。

王瑛突然站起来,伸手端起他吃剩的半碗粥走到书架旁边。

陈青岩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这粥你还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