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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一边草草给自己抹粉描眉,一边说:“别说,你还挺适合这扮相,能当个花魁呢。”

秦故杀气腾腾瞪过来:“闭嘴!”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脚步声飞快由远及近,秦故立刻解开花娘的哑穴,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刺客拎着明晃晃的长刀直冲进来!

花娘吓得高声尖叫,梳妆梳到一半的阮玉也假意尖叫,和花娘抱作一团,两人把坐着的秦故挡了大半,只露出张脸蛋和满头的绢花来,刺客往这边扫了一眼,就冲进屋内翻箱倒柜,把床底和屋顶都搜了个遍,这才出去找下一间房。

阮玉松了一口气,跑去把屋门关上,瑟瑟发抖的花娘连忙问他要解药,他掏出颗小药丸来,等花娘一吃下去,就在她后颈一劈,把她打晕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老鸨的喝声:“什么人敢在我这儿造次,快把他赶出去!莺儿,你打扮好没有?刘员外的马车来接你了,今个儿是去城外的园子呢。”

这莺儿显然就是这屋里刚刚被打晕的花娘了,阮玉连忙捏着嗓子学着莺儿的声音回了一句:“来了来了,我自个儿下去。”

老鸨这才走了,阮玉从窗户口看看四下没人注意,拉着秦故就溜下楼:“那人指不定在楼外哪里守着,咱们先坐这刘员外的马车出去,再有半个时辰,软筋散也该消了。”

刘员外的马车前等着两个车夫,一看来了两名花娘,其中一个个子也太高了,还戴着面纱,根本就不是花魁莺儿,便拦住两人:“我们员外请的是莺儿姑娘。”

阮玉捏着嗓子道:“莺儿姑娘今日病了,怕把病气过给员外,老鸨叫我们姑娘出台,我们姑娘可是刚从塞外来的异域美人,第一次接客,请员外尝尝鲜,员外肯定高兴。”

两个车夫面面相觑,一看那高个的花娘,虽然面纱挡住了半张脸,可眉目如画秋波盈盈的,的确比莺儿还漂亮,便道:“那你可得和员外说清楚,别叫员外怪罪我们。”

“自然自然。”阮玉扶着秦故上了马车,放下车帘,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故在旁抓紧时间恢复功力,等到马车顺利出了城,他已恢复到三成功力,便和阮玉联手打晕两名车夫,夺了马车,不敢再回盘州城中找侍从小厮,只能直接南下赶回京城。

这一晚上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阮玉高兴极了,心情松快地哼着小曲儿,秦故在旁赶着车,阴恻恻道:“今晚的事儿你敢说出去,我活剐了你。”

阮玉的小曲儿一顿,笑嘻嘻道:“我保证不说。”

心中却道:我回去就把你扮花娘的事儿写成话本满京城卖。

秦故像是看破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反正这事儿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但凡我听到一点儿风声,我就找你算账。”

阮玉:“……”

他讪笑两声,转移话题:“爷,你看,这城外的月光好亮啊。”

秦故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日是十二,月亮将满未满,十分明亮,夜空下北方的平原一望无际,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旷野中只有夏夜的微风穿过草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的确很亮。”秦故说。

阮玉又道:“这一趟虽然惊险,但你总算买着你心仪的宝贝了,难道不开心吗?”

秦故摸了摸绑在腿上的短刀,总算有了点笑意:“嗯。”

阮玉嘿嘿一笑:“我也很开心,爷,你这次回去得给我抽三百五十两银,看在我这么仗义的份儿上,添一点,给四百两罢?”

……这么好的月色,他偏要谈钱。

秦故转过头看他,阮玉正两眼亮晶晶望着他,两手伸到他跟前掌心朝上,跟小孩儿过年要压祟钱似的:“爷,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了这宝刀呀,更是锦上添花,迷死人了,看在我给你找到刀的份儿上,多给点儿罢,多给点儿罢?”

秦故无言望着他半晌:“你真是掉钱眼儿里出不来了。”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摸出钱袋抽了四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去。”

阮玉笑嘻嘻接过银票,掏出自己打满补丁的小荷包,把银票一张一张数好,又一张一张叠好塞进去,秦故一看,他荷包里加起来居然有四千一百两的银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