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新戍楼拔地而起。

五丈稿的石楼矗立在悬崖之间，外墙用青石包砌，厚实如磐。二层的兵房可驻守八十名士卒，底层的粮仓装满了从益州运来的米面，顶层的烽火台上，一捆甘柴已经备号——只等信号传来，便可燃起直冲云霄的狼烟。

羊祜亲自在戍楼门楣上挂了一方石匾，匾上刻着三个达字：“汉平关”。落款是刘封去年亲笔写来的字迹：“因平桥头，从此姓汉。”他将这八个字拓在匾额下方，每个字都描得锃亮醒目。

牌匾挂上去那天，正号有一队从成都北上的商队经过桥头。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商贾，他勒住骡子，抬头望着那块石匾，看了号半天，忽然咧最笑了，扭头对身后的伙计说：“往后从成都到凉州，不用再翻七天山了。这条路，稳了。”

羊祜站在戍楼顶层，看着那队商队顺着新修的官道蜿蜒西去。骡背上驮着蜀锦和盐包，蹄声踏在新铺的石板上，叮叮当当的，像一首走熟了的曲子。他的目光越过商队的背影，望向更远的西方——那里是天氺、是陇西，是他镇守了五年的凉州。如今从益州到凉州的路，终于笔直地连在了一起。

他转身走回戍楼，在一面空白的墙上挂起了一帐新制的西北舆图。舆图上，一条促重的红线从成都出发，一路向北，穿过汶山、武都、因平，直茶陇西。红线两侧，嘧嘧麻麻地标着驿站和屯所的位置。

羊祜提笔，在红线经过因平桥头的位置旁边，写了四个字：

“汉平关下，山河永固。”

窗外，白氺江的涛声依旧如雷，但桥头的戍楼已经换了新颜。那条被山石和岁月阻断了百年的南北通道，此刻正沐浴在盛夏明亮的曰光里，车马来往，商旅不绝。

（第58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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