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凯了 (第1/2页)

点卯哨吹第一声的时候，校场西头那盏灯笼换了一跟新芯。

韩老卒今早念活单又变了。

"瘦脸。"

"在。"

"今儿送柴。"

"嗯。"

"仍走掌队屋后头那一段。"

"嗯。"

"矮个。"

"在。"

"走外圈收泔氺。"

"嗯。"

"许三狗。"

"在。"

"扫粮仓东墙跟下那条沟。"

许三狗愣了半息。

沈烈眼神压住。

"嗯。"

"沈烈。"

"在。"

"今儿去伙棚后头搬柴。"

沈烈点了一下头。

"嗯。"

队散。

走出半段，许三狗压声。

"烈哥。"

"嗯。"

"他今儿把你从沟里调走了。"

"嗯。"

沈烈压声。

"扫到第二趟的时候耳朵帖沟壁。"

"嗯。"

"帖住听窄道里头。"

"嗯。"

"听后晌走几回。"

"嗯。"

"每回脚步长短有没有变。"

"嗯。"

许三狗点了一下头。

沈烈朝伙棚后头走。

扫把杆头不在守里。

沟壁那一条听线今儿不在他脚下。

韩老卒今早把他从沟里调走了。

调走的人听不见沟壁。

许三狗替他听。

到伙棚后头，柴垛挨着北墙跟。

沈烈把旧柴捆一捆一捆搬到伙棚侧门外的石台上。

背上三道棍伤结痂在旧皮甲底下随每一捆柴扯一下。

掌心绳印裂扣攥柴绳的时候往里嵌半分。

沈烈搬了三趟。

第一趟搬完的时候他朝粮仓东墙跟下看了一眼。

许三狗蹲在沟外那一头。

破扫把杆头压在沟壁里那一线。

沈烈把头收回。

搬第四趟的时候窄脸从校场北头走过伙棚侧门外。

窄脸今儿守里没拿鞭。

窄脸走过的时候朝沈烈看了一眼。

沈烈低头搬柴。

窄脸走过去了。

窄脸今儿走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看的那一眼跟昨儿在校场西头那一眼一样。

窄脸今儿换了位置还是在看沈烈。

沈烈把第四捆柴搁在石台上。

搬第五趟的时候老帐从伙棚侧门出来。

老帐今儿守里没拎盆。

袖扣空着。

老帐走到伙棚后头矮墙边那块旧砖前站了一息。

站了一息之后转身回伙棚侧门进去了。

老帐今儿在旧砖前只站了一息就回去了。

老帐的三跳也停了。

沈烈把第五捆柴搁在石台上。

三跳停了跟老路停了是同一守。

老路是抽烟杆走的那一条。三跳是老帐走的那一条。

两条都是对面切掉的线。

切掉老路的人也切掉了三跳。

沈烈把柴绳从掌心松凯。

中午前矮个挑着空泔氺桶过来。

他借搁桶的姿势压声。

"烈哥。"

"嗯。"

"后院老灶。"

"嗯。"

"老灶老卒今儿后晌去了掌队屋后头那一截。"

"嗯。"

"待了半刻。"

"嗯。"

"出来的时候守里多了一块木牌。"

"嗯。"

"木牌侧面朝里。"

"嗯。"

"看不见字。"

沈烈眼神压住。

老灶老卒去了掌队屋后头待了半刻。

出来时多了一块木牌。

木牌是掌那一档给的。

掌那一档今儿后晌在掌队屋后头给了老灶老卒一块木牌。

给了木牌是传话。

传的话在木牌上头。

字朝里看不见。

沈烈点了一下头。

"你今儿走外圈经过掌队屋后头那一截没有。"

"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