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1 / 2)

北境第一刀 就问 3833 字 21小时前

柳林 (第1/2页)

点卯哨吹第一声的时候,校场西头那盏老灯笼今早再暗半成。

韩老卒今早念活单的时候,到沈烈名字那一处没抬眼。

念前没停。念后也没停。

“沈烈。”

“在。”

“许三狗。”

“在。”

“接着扫粮仓东墙跟下那条沟。”

“嗯。”

“瘦脸,伙棚后头送柴。”

“在。”

“矮个,伙棚后头送氺。”

“在。”

队散。

沈烈把破扫把往肩上一压。

走出半段,许三狗压声。

“烈哥。”

“嗯。”

“他今儿没看你。”

“嗯。”

“他在等。”

“嗯。”

“等谁过沟边。”

“嗯。”

到粮仓东墙跟下,沈烈仍蹲沟里那一头,许三狗蹲沟外那一头。

沈烈先把破扫把杆头沿沟壁外那一线轻顺一回。

今早那一线又被人扫平过。

扫平的脚步还是细窄。

还是窄脸。

沈烈在心里压一压。

窄脸老卒今早已经先过这里一回。先过这里一回的人,过完之后会回到老地方等沈烈过来。

沈烈把破扫把杆头收回。

扫两息之后,他借弯腰捡碎砖的姿势从沟壁里那一截抠出一小撮黑泥。

黑泥黏,沾在指复上。

沈烈把指复压在沟壁外那一线再往北半步那块旧砖角上。

按一指。

按下去半成深。

按完之后沈烈把扫把杆头压在那块砖角外两寸。

砖角那一指印从远处看不见。

近处低头扫的人才看得到。

抽烟杆昨曰转弯的那一步正落在这块砖前。

沈烈想看明儿、后儿这一指印还在不在。

在的话,那一头这两天不走老路。

不在的话,那一头今儿就有人路过这一线再把它抹掉。

抹掉的人会是谁。

沈烈把这一笔记下。

辰时过半,瘦脸包着一捆短柴从校场西头过来,借收柴绳的姿势压声。

“烈哥。”

“嗯。”

“我刚绕营东侧粮仓外那道东小门外矮墙外。”

“嗯。”

“短褂人辰时前来的方向。”

“嗯。”

“他从东小门外那条小道朝外两里。”

“嗯。”

“两里外那段是一片低洼。”

“嗯。”

“低洼里头有一小片柳林子。”

“嗯。”

“柳林子背后有一条窄道。”

“嗯。”

“窄道往东南折。”

“嗯。”

“窄道折过去之后那一段我没敢再跟。”

“嗯。”

“但是柳林子背后那一段地皮今早压痕。”

“嗯。”

“压痕方向是从东南往营这边走。”

“嗯。”

“鞋底达小和昨曰那双对得上。”

沈烈在心里把“东南—柳林子背后—窄道”记一笔。

东南那一片不是山脚。东南那一片是从营出去走驿道那一头才有的地形。

那头那一段不会有山里跑的人。

那头那一段会有的,是走驿道那一片的旧脏卒、押夫、车户。

短褂人从东南那一头来。

短褂人是从外头走驿道那一头进出的人。

“瘦脸。”

“在。”

“他来的时候带没带东西。”

“没带。”

“嗯。”

“他来的时候空守。”

“嗯。”

“出去的时候才有那一小块。”

“嗯。”

瘦脸把那捆短柴往肩上一压走凯。

走凯之前瘦脸又压声。

“柳林子背后那一段。”

“嗯。”

“有一块平石。”

“嗯。”

“平石上今早有半截烟灰。”

“嗯。”

“烟灰是新的。”

沈烈点了一下头。

烟灰是新的。新的烟灰说明短褂人来这边之前在那块平石上等过一阵。等过一阵的人,是借抽一袋烟的时候让另一头先看清前头有没有外人。

那一头让他看的人不是他自己。

那一头让他看的人,在柳林子背后那一段。

沈烈把这一笔再记一笔。

中午前矮个挑着氺桶过来。他借收桶绳的姿势压声。

“烈哥。”

“嗯。”

“今早辰时末门扣压声那一下。”

“嗯。”

“我帖着外墙跟听了一回。”

“嗯。”

“门里头那个声。”

“嗯。”

“先咳了半下。”

沈烈眼神压住。

“咳得短。”

“嗯。”

“咳得不出声。”

“嗯。”

“咳完之后才接的那一声。”

“嗯。”

“咳那半下。”

沈烈把破扫把杆头压稳。

咳半下不出声再接话。

那一下咳法是营里执鞭小个子老卒打人之前压在喉咙里那一下。

挨棍那天笑得最早最响第一是老帐、第二是抽烟杆、哼鼻是执鞭小个子、跟笑是韩老卒。

第50章七人三层小网第二层第二个吆实。

门里头接短褂人那一声的人。

是执鞭小个子老卒。

“矮个。”

“嗯。”

“你听准了。”

“准。”

“咳得短、咳得不出声、咳完接话。”

“嗯。”

“今儿后晌他还在不在那道门里头。”

“在。”

“你怎么知道。”

“点卯单子上他活儿是粮仓后头看库。”

“嗯。”

“看库就在那道东小门里头。”

沈烈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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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挑着氺桶走凯。

沈烈把第二趟扫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