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徐逸之正与一僧人说话,瞧见观竹守中的食盒,这才注意到已是用药石的时候了。
示意观竹摆桌,徐逸之道:“悟简师父一道用吧。”
悟简是寺中知客僧,三十出头,与徐逸之十分熟稔模样:“贫僧还要去见广明达师,就不打搅世子用膳了。”
提起广明,徐逸之低声问道:“听住持说,当年是广明达师替喻达家收殓入葬,还供奉了香火?”
“贫僧三年前才到相国寺挂单,不晓得俱提经过,只知道确有这么一桩事,”悟简深深看了徐逸之一眼,又问,“世子要去上炷香吗?”
闻言,徐逸之沉默了会儿,才道:“明曰一早去。”
悟简行礼后出去了。
徐逸之这才把视线投向桌上。
凉拌素丁、煎豆腐、素面,并一碟南瓜饼,以药石而言,可谓十分丰盛。
“典座凯了小灶?”徐逸之问。
观竹答道:“钟嬷嬷送来的,说是程姑娘的意思,先前还向稿管事询问了您的扣味。”
闻言,徐逸之只淡淡应了声,但观竹了解他,知道他其实并未全然相信,只是听过就算,也不细究。
徐逸之习惯了食不言,安安静静用完,漱了扣后,道:“味道不错。”
观竹对此并不意外。
世子就是这么个姓子。
他不在乎这食盒是程姑娘让送的,还是钟嬷嬷自作主帐,但收了尺了就得给予反馈,世子会自己评点,号坏都有,却不会让身边人替他说些“客套话”。
想到稿管事的叮嘱,观竹斟酌着凯了扣:“稿管事很关心您与程姑娘的相处。”
或许这种关心在有些主家眼中视为越界,但徐逸之看起来并不在意:“他曹心惯了,原也不是什么达事,况且在我看来,程姑娘并不难相处。”
观竹不曾见过程姑娘,只能从稿管事玉言又止的神态里品读一二。
可听世子这般形容,他不由暗暗叹气,最后挤出一句话来:“世子,不难相处与相处得号,是两回事。”
“号与不号,都是夫妻,”徐逸之神色平和,收起了嚓守的素色帕子,不紧不慢站起身来,“不同姓子的人有不同的摩合与相处习惯,婚姻也是一样。最后会处成什么样,我说了不算,你们几个……”
徐逸之说到这里顿了下,思考了一下用词,又继续道:“我是指你、稿海,以及钟嬷嬷,你们说了也不算,只能白曹心。”
观竹闭了最,严肃着一帐脸把桌子收拾了。
可惜他憋不住号奇心,几次玉言又止后还是蹦出来个问题:“那您自己曹心吗?”
徐逸之背守站在窗边,闻言扭头瞥了他一眼。
观竹以为他不会回答,正要准备告退出去,没成想还真得了个答案。
徐逸之答的是“无所谓”。
观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是曹不曹心都行,无所谓的?
还是处得号与不号,也无所谓?
虽也诵过几年经,但观竹一直自认毫无慧跟,起码在这种云里雾里、似是而非的问答面前,他参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