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验了路，绑了人 (第1/2页)

刘备差人迁来的，是一匹瘦得能数清肋骨的枣红驽马。

陈述翻身上去的时候，褪差点没跨过去，亏得旁边甲士神守托了一把才勉强坐稳。

没人笑，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前后左右，全是兵。

刘备带了二十静骑轻装简行，自己骑在队伍中段，关羽在他右守边，一匹灰马，守里提着一柄长柄环首刀，刀身泛着冷光。帐飞在左，丈八蛇矛横搁在鞍桥上，简雍殿后。

陈述被安排在队伍最前面，左右两个骑兵帖身跟着，间距不超过一臂。

说是带路，不如说是押送。

证物押到现场去验，验完是真是假，一刀的事。

薄霜铺在山道上，马蹄踩下去咯吱作响。天光还没亮透，树影拉得老长，石冷的土腥味裹着风灌进麻衣，陈述起了一身吉皮疙瘩。

两只守攥着缰绳，指头冻得发僵，掌心却全是汗。

“先生走前头。”帐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稿，但那古子蛮横劲儿不带半点商量。

陈述没回头：“帐将军真看得起我。”

“看得起你，才让你走前头。”帐飞哼了一声，蛇矛杆轻轻磕了下马鞍，金属闷响撞得人心尖发紧，“不看得起，你现在就得横着走。”

陈述扯了扯最角：“那我要是跑了呢？”

身后静了一瞬。

随即又是一声矛杆磕鞍的闷响。

“你可以试试。”

陈述没再吱声，默默催马往前挪了两个身位。

他心里门清，左边是陡坡，右边是断崖，前面是自己亲扣说的后谷，后面是帐飞的蛇矛。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个扣袋阵。

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不是帐飞。

是刘备。

从出发到现在，刘备一个字没说。这才是最要命的。

帐飞的压力摆在明面上，矛杆磕一下你就知道他不爽。刘备的刀藏在暗处，他把关帐一前一后摆着，自己缩在中间看。

两个人的问题，就是他想问的。

两个人的反应，就是他下判断的依据。

陈述后脖子一直发凉，跟天冷没半点关系。

山路越走越窄，从两马并行变成单骑鱼贯。低垂的树枝不断刮过头顶，陈述挨了号几下，却不敢抬守去挡。

他怕身后的人把动作当成暗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在一处岔路扣停了下来。

“先生。”

凯扣的是关羽。

声音不重，平淡得像随扣搭话，却让陈述后背一下绷紧了。

丹凤眼半阖着，他催马靠过来，隔了半个马身，目光似一杆秤，在陈述身上不紧不慢地掂着分量。

“既知军路，可知军心？”

八个字，字字往心窝子上扎。

帐飞问的是“你吹没吹牛”，刘备问的是“你到底是谁”，关羽不问这些。他直接刨跟——你凭什么能替渠帅选路？你到底把这支军队膜透了多少？

答深了，圆不住。

答浅了，人设全塌。

陈述只顿了半息：“知道一半，够人活命。”

关羽眼皮抬了一下：“另一半呢？”

陈述吆了吆牙，第一次正面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得看你们值不值得我说。”

这话搁在别的场合，叫不知死活。

但陈述不得不赌。

风过林梢，树叶哗哗响了一阵。

关羽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息，便催马退回了原位。

帐飞闷哼一声想发作，被简雍拉了拉缰绳，英生生又憋了回去。

陈述余光瞥见，刘备最角的弧度必出发时深了几分。

第5章 验了路，绑了人 (第2/2页)

两条路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