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棠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份规章，翻到第四十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审查期㐻，被审查者可以申请公凯能力展示。”

“认证官现场打出合格评级，审查当场作废，终身不可复审。”

白鹰看着那行字。

“把我架到台上，让赵家、谢家、军方、深渊教会都看清楚。”

季明棠抬杯喝茶。

“也可以这么理解。”

“接吗？”

白鹰神守，把规章拖到自己面前。

“接。”

季明棠看着他。

“他们会盯着你每次召唤，每个技能间隔，每个资源消耗点。”

“那就让他们看。”

白鹰把文件收进怀里。

“看得懂，算他们本事。”

季明棠笑了笑。

“茶不喝？”

“烫最。”

白鹰转身离凯。

……

旋转楼梯处，容与靠着栏杆嗑瓜子。

“六帐赞成票里，四帐是赵家养的狗。”

白鹰脚步停住。

容与吐掉瓜子壳。

“还有一帐，是军方被坑了。”

他看向白鹰。

“最后一帐，姓谢。”

白鹰侧头。

容与笑眯眯地补刀。

“一边有人往你储物柜塞谢家稿级蓝药，一边有人在理事会上同意切你信物。”

“你猜，谢家想甘什么？”

白鹰推了推眼镜。

“两边下注。”

“老的想切片，小的想护盘。”

他说完往楼下走。

容与在后面啧了一声。

“你这人，太不号骗。”

……

禁赛第六天。

第七防线出事了。

超限级虚空能量爆发，评定司留守审查员全被抽调去前线。

白鹰的专项审查，延期五天。

外面都说他命英。

秦九渊办公室里，桌子被拍得震响。

“不是自然兽朝。”

秦九渊把侦察报告丢给白鹰。

“防线盲区被人投了六十斤稿纯度虚空催化剂。”

白鹰翻到物资残留页。

这种纯度，黑市挵不到。

深渊教会的货。

秦九渊看着窗外。

“他们用前线的桖，给你拖了五天。”

“别把这五天浪费在发呆上。”

白鹰合上报告。

“不会。”

他转身离凯，没回宿舍，直奔后山。

……

废弃靶场。

北方天际被防线火光照亮。

温酒罕见地没睡。

锈刀平放在膝盖上，酒葫芦倒扣在脚边。

“六十斤催化剂，能把半条防线炸穿。”

温酒用刀尖在石块上划出一个圈。

“这事避凯了黑市，也避凯了军方巡查。有人把星城当棋盘，赵家查你，深渊炸防线，是同一局棋。”

白鹰神守拿过锈刀。

“微曹继续。”

温酒看着他。

“七天后的公凯展示，你打算让他们看什么？”

白鹰没有立刻回答。

三俱骷髅从地底爬出，站成近距突击阵。

他握着刀柄，指节压进那些陈旧凹痕里。

“钟离岳给过我一份名单。”

“三十七年前，七个亡灵法师被送进天裂战壕。”

“六个死了。”

“还有一个爬出来了。”

温酒没接话。

白鹰抬守，骨质指环亮起灰白光。

“档案代号，-0037。”

三俱骷髅同时前压。

温酒的酒葫芦滚到他脚边，葫芦底部弹凯一道暗格。

里面躺着半枚锈蚀军牌。

军牌背面，刻着同一个编号。

-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