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卓淼沉默了瞬, 不打算哄这个傲娇的男人了,手伸过去拿走他手里的戒指,“给我的对吧, 到时我会戴上。今晚就到这里,明天见。”
见卓淼转身要走, 晏西繁捉住她的胳膊,没用什么劲就把人给带回到跟前, 修长有力的五指掰开她握拳攥紧戒指的手。
“亲了人就想跑, 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怪。
卓淼看着戒指回到他手上, 小声嘟囔了句:“不想看你冷个臭脸。”
她的手还被晏西繁给扣着,手背紧贴着他温热宽厚的掌心。
不知为什么, 这个动作并没有刚才亲脸颊亲密,甚至还算不上牵手,她的心跳却跳动得愈加强烈。
她试了下,想从晏西繁掌心里抽回手。
“急什么。”看出卓淼的意图,晏西繁把手握得更紧了, 垂下眸,动作轻缓地将那枚戒指套进她中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卓淼的手指纤长嫩白, 那颗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与她的手十分相配, 量身定制似的。
晏西繁抬起眼睛,对上直勾勾凝视着他的卓淼, 他不动声色挪开视线,把刚才看她出现时想说的话给讲了出来,“现在几度, 你裙子真够短的。”
虽然说裙摆可以遮到腿中部,但这裙子不属于宽松款, 走起路来难免会往上提一些。
卓淼说:“这是睡裙。”
晏西繁看她几秒,随即脱下身上的卫衣套到她身上,他的衣服宽松且大,衣摆的位置盖过卓淼的裙摆。
卫衣上的帽子晏西繁也给卓淼戴上,“上楼吧,一会感冒了明天我和谁去领证。”
卓淼点头,转身进了单元楼里。
晏西繁看着四楼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起来才回到车里,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余渡打来了视频电话。
余渡在酒吧,那边人声嘈杂,音乐巨响,霓虹灯光。
“西繁,没睡的话出来喝一杯啊,章励难得肯从实验室出来一次,咱今晚必须得灌醉他。”
晏西繁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启动车子,回了余渡俩字:“不去。”
余渡不解:“你最好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绑也得把你绑过来。”
晏西繁轻飘飘地说:“我和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你哪和我们一起了?”余渡揉了揉迷蒙的眼,认出镜头里的画面是车顶,“你还在开车?还在忙?行吧,我都差点忘记你也是工作狂了,确实和我不一样。”
微信提示音响了下。
晏西繁飞快瞥了眼屏幕,卓淼发了张图片过来,他挂了余渡的视频,把车靠边停好,点开图。
红色长裙铺在卓淼的腿上,盒子里还有三串不知是干什么用的钥匙,怕是晏西繁忘记拿走的,她拍下照片发过去询问。
等回消息的期间,卓淼去房间试了试这条裙子,意料之中的合身,她皮肤本就白,再穿上红颜色,更衬出肌肤胜雪。
又是戒指又是裙子的,晏西繁还挺讲究,也一如既往的细心,中午的时候他应该是瞧见了她在问梁婉领证该穿什么衣服。
裙子脱下挂好,卓淼走到客厅,晏西繁已经回复了她。
晏西繁:【三套市中心房子的钥匙,明天先去过户。】
卓淼反应了好几秒。
她从未低估过晏西繁的财力,毕竟七年前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就是一笔巨大数目。
她回复:【这是在送房子给我?】
晏西繁:【怕以后我们吵架你离家出走没地方去】
当然了,如果真吵架了,非要一个人走的话,那也只能是他自己-
隔天上午。
卓淼拿齐证件,准备下楼打车到民政局。
她结这个婚,只有梁婉知道,她在鹿家的户口早已迁出,独自一户,所以用不着告诉他们。
走到楼下,晏西繁那台显眼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没说要来接她一起去的。
晏西繁在车里打完电话,扭头看见楼下那抹俏影,微微失了神。
收腰红裙及膝,勾勒出曼妙而又窈窕的身形,乌发红唇,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润的黑眸,眼尾像猫眼般微微上扬,媚态天成,搭配上清冷皎丽的五官,给人一种勾人而不自知的感觉。
晏西繁下车,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卓淼弯腰正要进去,瞧见了车座上那一束粉玫瑰,她弯了弯唇,抱起花束,坐上车,抬头看要关车门的晏西繁,“你知道吗,昨晚到现在,你让我有一种你有过这方面经验的错觉。”
晏西繁挑眉,故意说:“说不定真有呢?”
说完,车门关上。
等他上车,卓淼拿出包里的三串钥匙:“三套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能平白无故就收。
晏西繁看着她,淡声应了句:“聘礼或是你答应和我结婚来应付老爷子的条件,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收下。”
卓淼家那边的情况他基本上都了解了,聘礼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落到那些欺负卓淼的人的手上。
卓淼一时无话可说,憋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先是去了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这个点人不多。
看着工作人员在红本上盖下章的那刻,卓淼眼睛莫名就变得有些湿润。
她本是没抱着能和晏西繁和好如初的希望回国,但现在她和他却成为了夫妻,往后的几十年里,会和他携手走过。
这是卓淼从未想象过的生活,有点新奇,也有点向往。
工作人员在和晏西繁交谈,卓淼只盯着那红本本看,她眨了眨眼,想把眼眶里的湿润眨去。
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给包裹住,她垂目一看,然后去看手的主人,他却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么,我叫了人,下午会过去你那边搬。”
卓淼把结婚证合上,放进包里的内层,扭头看着那张线条流畅的侧脸问:“今天就得搬过去?”
晏西繁默了默,语气寡淡:“随你意。”
察觉到他情绪低了下去,卓淼点头,“没问题,你把那人的电话我,晚点我和他联系。”
“嗯。晚上我回老宅吃饭,结婚的事会和老爷子说。”晏西繁顿了下,“下次再回老宅就是我们一起了,你先做好准备。”
卓淼心想,这怎么有种上级领导再给下属下达任务的感觉。
她也一副办公事的模样:“明白。”
闻言,晏西繁看她一眼。
卓淼慢慢伸出手,犹豫道:“合作愉快?”
晏西繁:“”-
吃完午饭,卓淼回到住处,她才回国没多久,东西自然是不多,厨房里的那些锅碗瓢盆拿箱子装了起来,这些都用不着带过去了。
东西看着不多,收拾起来却用了快两个小时。
卓淼抱出一箱子的书放在玄关,恰好这时有人敲门。
把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男人。
站着最前面的男人戴着副眼睛,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商场精英的模样。
他脸上挂着笑,说话很客气:“卓小姐,您好,我是晏总的特助齐澍,您喊我小齐或是齐特助都可以,怎么顺口怎么来。后面这两位是搬家师傅,哪些物品贵重易碎,麻烦您待会告知他们一声。”
卓淼微笑点头。
两个师傅做事细心利索,不一会就把东西给搬完到了车上。
和房东交接好后,卓淼走出来正要下楼,就见楼上走下来一道懒散的身影。
余渡昨儿喝多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瞅见卓淼,他顿时清醒不少,边走边笑道:“阿淼,今天没上班啊?”
问完他就看到卓淼身后空荡荡的房子,“你家怎么空了?”
不等卓淼说话,房东拎着串钥匙从里面走出来,笑眯眯说:“搬了呗,卓医生要去和老公一起住了。”
余渡脑子卡了瞬,“老公?”
卓淼下巴轻点,坦然承认:“我结婚了。”估计是梁婉还没来得及和余渡说,至于和谁结,就交由晏西繁来公布。
余渡懵懵的,“你怎么忽然结婚了啊,西繁知道么?”
“知道吧。”卓淼往楼下走。
余渡追上去,他还处在不可置信中,语气稍急:“你和谁结啊,不会是个洋老公吧,这也太突然了。西繁不得气吐血,我看我今晚也不去南城了,上他家好好安慰安慰他。”
卓淼忍着笑:“他是北城人。”
看她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余渡想到苦等了卓淼七年的晏西繁,心里没办法不气,但这位算是梁婉的娘家人啊,他可不敢轻易去惹。
“你好像,有点狠心哦。”绞尽脑汁,余渡憋出这么一句,为了不得罪卓淼,他还加上“好像”,还要在末尾加上个怂怂的语气词。
卓淼拍拍余渡的肩,“南城还是得去,至于我和谁结婚,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她上了齐澍的车。
齐澍把卓淼送到清玺,和工人一起把东西给搬进屋,临走前主动报备晏西繁的行程给卓淼:“晏总下午有三个会得开,大概晚上七点结束,之后回会晏家老宅吃晚饭。”
然后问:“您晚餐想吃什么,我可以帮您订。”
卓淼淡笑道:“齐特助,今天谢谢你和这两位大哥,晚餐我可以自己煮,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走了后,卓淼把装衣物的箱子给打开,她还给晏西繁发了条消息,问她的东西放去哪间房。
以为他在开会没这么快回,结果屏幕刚揿灭,手机就响了下。
晏西繁:【你住哪间就放哪间】
卓淼:【次卧?主卧?】
晏西繁:【你想分房睡?】
第52章 第 52 章
蹲久了腿累, 卓淼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对话框里最新一条消息,她思考几秒,回过去。
晏氏大厦二十二层会议室里, 安静如斯,只有刚上去的那位企划部的员工在操作着电脑, 准备把精心做好的资料展现给晏西繁看。
晏西繁眼睛看着投影屏幕,手机在手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晏总, 我是企划部的市场分析师何芝, 下面由我来汇报这一季度的数据分析。”
晏西繁轻点下巴, 示意她开始。
嗡——
手机震动了下。
卓淼回了消息过来。
晏西繁目光从屏幕里移开,手指滑动着屏幕。
卓淼:【你想和我一起睡吗?】
一直到会议结束, 他都没回答卓淼。
下班前,齐澍整理出今天的会议纪要拿去给晏西繁。
敲门进去后瞧见自家老板还在电脑前忙着,他看了看手表,提醒说:“晏总,您今晚得回老宅吃饭, 晚了就迟了。”
晏西繁嗯了声,“你下班吧, 我自己开车过去。”
齐澍点点头, 正要走, 余光扫到电脑旁边的两本红本本,“晏总, 您这是真结婚了?”
晏西繁合上电脑,拿起今晚要带去给老爷子的结婚证,嘴角虚虚勾起, 弯起不怎么明显的弧度:“这还能造假么?”
齐澍笑笑,怎么他听出了一股在炫耀的意味?-
没等到晏西繁的回复, 卓淼搬着东西进了次卧。
和强强重新建立起感情后,这小猫就变得特别黏人,卓淼去哪它都要跟着。
她把衣服往衣柜挂,它就跳进柜子里玩裙子上的绑带,换床单被套的时候它就压着被子撒泼打滚,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估计这些年也是被晏西繁给宠得无法无天了。
收拾完,太阳已经下沉。
准备吃晚餐的时候,梁婉打来了视频,她刚做完妆造,一袭性感的深v长裙,准备在待会的宴会里艳压四方。
瞧见屏幕里搅拌着面条、神情很是温婉的卓淼,她打趣道:“真速度啊,昨天还是二十五岁的单身美少女,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人妻了。只是你怎么独守空房啊,新婚老公上哪去了?”
卓淼往嘴里送入一口面,慢条斯理咀嚼完,才说:“忙着呢。”
“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卓淼停顿片刻,“好像一下子有了牵挂。”
梁婉耸耸肩:“难怪我有些粉丝总叫我别谈恋爱别结婚,独美就好,婚姻不就等于有了束缚嘛。”
卓淼看向手机,屏幕里小脸红唇的梁婉美艳得不可方物,“你和余渡怎么了?”
问完这话,就见梁婉垂下了眼睫。
良久后才听她说:“他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了,可能知道我是混娱乐圈的吧,觉得我是个戏子配不上他们儿子。余渡和他们吵了架,这段时间都打算呆在南城。”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何况你荣誉无数,要论配不上那也是游手好闲的余渡配不上你。”
卓淼的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幽幽飘来一句:“阿淼,你说话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
卓淼顿了下,余渡飞这么快?这就到南城了。
屏幕里出现余渡的脸,“纠正一下,我可没游手好闲,我可是阿关公司的大股东,每个月到手的分红顶你一年的工资了。”
梁婉推他,“行了行了,知道你豪,赶紧出去,一会摄影师要过来了。”
余渡出去后,梁婉挤眉弄眼问卓淼,“你们准备好那个没?”
“哪个?”
“新婚夜的主角。”
卓淼没听懂。
“套啊,好吧,看你表情就知道压根不记得这回事。”梁婉一本正经给卓淼推荐,“用那什么牌子的,超薄,颗粒,含玻尿酸的比较润滑”
卓淼差点没被面给呛到,她脸微红,打断梁婉,“你是一点也不害臊。”
梁婉笑得花枝招展:“这有什么,我第一回 做这事的时候不也给你讲了过程体验。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上大学的时候和晏西繁如胶似漆的,居然没越过那条线,就我们阿淼这绝佳的脸蛋和身材他都能忍住,上辈子一定是个忍者吧,或者说,他不会不行吧”
刚讲完,“不行的忍者”本人忽然在镜头里一闪而过,梁婉吓得一时失语瞪大眼。
卓淼看梁婉的表情,猛然意识到什么,她迅速整理好表情,扭头一看。晏西繁弯腰把在地上打滚的强强给抱起来,他走前目光慢悠悠飘过来,给了她意味不明的一眼。
进了书房。
梁婉迫不及待地说:“晏西繁不会听见了吧,天哪,我在外人面前高贵冷艳的形象要崩塌了。”
卓淼忍俊不禁:“你这时候倒是注意起形象了。”
“你今晚得小心了。”梁婉忽然一脸担心。
卓淼:“为什么?”
梁婉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男人最恨别人说他不行,越说他不行,他就会行给你看,使劲折腾你。你现在赶紧请个假吧,我怕你明天路都走不了。”
卓淼抬眸瞥了瞥刚从餐厅路过进厨房的男人,梁婉的话他肯定又听见了,那脸是黑了又黑,她低声道:“放心好了,他不会这样。”况且她今晚睡在次卧,不和晏西繁同床。
“哈喽啊小婉婉,准备好没有,我来给你拍照咯。”休息室里进来一个举着相机的纤细男人。
梁婉忙道:“阿淼,我挂了,总之你明天记得和我说一下感受。”
挂了视频,卓淼赶紧多吃了几口快要坨的面。
在晏西繁再次从餐厅走过时,她抬头,若无其事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晏西繁脚步一停,面无表情:“九点了。”
都九点了,原来她和梁婉聊了这么久。
“我给强强和柿子喂过粮了,你不用再喂。”
“嗯。”晏西繁随口一应。没走,看着她,“你打算睡次卧?”
卓淼也看他,语气平淡道:“你没回我微信。”
晏西繁扬了扬眉:“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主见。”
卓淼端着碗站起来,理直气壮道:“怎么没有,我不是选择了次卧。”
晏西繁喉咙一哽,不再看她,抬脚要走。
“你晚饭吃饱了吗,冰箱还有食材,我给你下碗面?”卓淼问。
“饱了。”气饱了
把澡洗了后,卓淼开始写论文,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出去喝水时客厅灯已经关了,书房里倒是还亮着灯,门也没关紧。
她走过去看了眼,晏西繁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没打搅他,喝完水便回了卧室睡觉。
强强最近长了点耳螨,晏西繁每天都得亲自给它洗耳朵。
他在客厅找了圈,没找着小猫,柿子负责去二楼找,也没瞧见。
最后一人一狗停在卓淼没关严实的房门前,从那一条打开得缝里晏西繁判断出强强的体型刚好能挤进去。
而且这门肯定不会是卓淼特意开的。
强强是只会开门的小猫。
晏西繁给柿子一个眼神,示意它进去把小猫给弄出来。
柿子收到指令,张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了进去。
然而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里面半点动静都没。
不用多想,柿子肯定是在里面睡着了。
晏西繁盯着那扇半开的门,手慢慢顶着门板,抬脚踏入这间已经充斥着卓淼气息的房间。
进去后,他环顾了圈,里面的布置没多大变化,桌上整齐摆放着属于化妆品,剩余的位置放着一沓书和笔记本电脑,另外还有一瓶类似药罐子的东西搁在水杯旁边。
没有犹豫,晏西繁走过去把罐子拿在手中,瞧见罐子外观上“褪黑素”几个字,松一口气的同时眉头皱了起来。
她如今要吃药才能睡着?
晏西繁把罐子轻轻放回原位后,转过身。
狗在地毯上睡着,猫在床上,紧贴着卓淼的腰窝。
今晚的气温不低,怕是嫌热,被子只盖到了肚子。
卓淼的睡裙还是白色那条,肩带歪落到手臂,把领口给拉开到很大,露出了锁骨和胸口鼓起的软肉。
晏西繁喉咙蓦地发紧,垂下眼,走到床边,伸手想把被子给拉上去。
强强在这时睁开了眼,朝着晏西繁慵懒地喵了声。
毫无意外,这叫声吵醒了卓淼。
晏西繁手顿住,对上卓淼惺忪的睡眼。
卓淼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这张脸,她并没有受到惊吓,曾经和晏西繁同床共枕过一个夏天,那段过往在回忆里盘旋了很久,她总是会想起,从未陌生过。
甚至是买了一只人形大的玩偶熊,侧躺睡的时候,幻想背后的玩偶熊是晏西繁,是他在抱着她。
此刻内心更是浮起了晏西繁后拥她入睡的感觉。
她想真实感受一次。
卓淼坐了起来。
她没穿内衣,胸却还是傲然挺立,凸点在薄薄衣料后显得尤其明显。
晏西繁收回视线,迅速道:“别误会,我是来抱猫出去的。”
说着,弯腰想去抱猫,动作略显局促。
卓淼伸手一把抓住晏西繁胳膊,直接了当开口:“你上来,抱着我睡。”
闻言,晏西繁呼吸顿时粗重了些。
这些年里每一个难捱的夜晚,卓淼留在衣柜里的那条白裙子,成了晏西繁精神上和生理上的慰藉。
每一次攥紧在怀里,深深嗅着裙子上残留着气味时,他都觉得卓淼没走。
第53章 一起在次卧
房间里静了下来。
晏西繁的视线紧紧落在卓淼白净的脸庞中。
见他沉默不语, 卓淼慢慢松了手,神色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失落。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
话被晏西繁打断。
“先睡, 我去给猫洗耳朵。”他抱起猫,转身走出了卧室。
卓淼盯着他的背影, 在床上坐了会儿,蓦地听见外面传来小猫抓狂的叫声, 她掀开被子, 下床走到客厅。
强强被晏西繁用毯子包住按在怀中, 手指间夹着个棉球,在猫耳朵里轻轻擦拭着。
虽然强强时不时会挣扎一下, 但画面并没卓淼想象中那样无法控制。
她走过去蹲坐在地毯上,微仰起头看晏西繁。
“需要我帮忙吗?”她轻声问。
晏西繁看卓淼一眼,她两条纤长的腿弯曲着,细白的胳膊搭在沙发边缘,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在他面前晃悠会不自在。
“摸摸它, 能安抚情绪。”
卓淼点头照做,手亲抚着猫后背, 动做十分轻柔。
擦干净耳廓后, 晏西繁拿耳螨药滴入猫耳道里, 强强感觉到异物进去耳朵,叫声惨烈, 下意识想甩的耳朵却被晏西繁一下一下捏住。
两个耳朵上完药,也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解开束缚强强的毯子后, 它一溜烟就跑没了。
晏西繁把滴耳液这些放进猫用药箱里,低垂下眼时察觉到卓淼在盯着他看。
把药箱盖子合上后,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她,淡道:“明天早起,还不去睡。”
卓淼仰头问:“你睡哪儿?”
顺口问一句罢了,她好先睡不用等他。
晏西繁拎起药箱,看她几秒,唇边勾起细长的弧度,懒懒地说:“睡我该睡的地方。”
说完,长腿迈开,进了书房。
等晏西繁准备睡时,卓淼的房间门却打不开了。
他面无表情凝视着门把手。
耍人?
客厅里安安静静,很显然猫狗都在卓淼房间。
孤立他?
不多时后,卓淼房间门开了,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手中拿着根钥匙。
柿子嗅到熟悉的气味靠近,慢吞吞睁开眼,瞧着表情不太好的晏西繁,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着。
卓淼的褪黑素药效已经起了作用,她刚躺下没多久后就开始困了,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估计晏西繁也不会来了,她干脆把门给锁了。
睡到半梦半醒时,敏锐感觉到床微微塌陷了下,她微睁开眼扭头去看。
晏西繁坐在床上,后背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像是有所觉,他掀了掀眼皮,对上她略显疑惑的目光。
“也就我好说话。”听他不冷不热来了这么一句。
卓淼没忍住笑了下,翻身朝着他:“你进来干嘛?”
晏西繁身上没盖被子,甚至是连被子的边角都没挨着,和卓淼也隔着一段距离,他不太想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嘴巴却是很上赶着打开:“睡觉。”
卓淼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过去,勉强能碰着晏西繁的衣角,“坐着睡的话还不如回主卧去睡,至少能舒服些,我不勉强你,或者说我再给你拿床被子?”
似乎嫌他们太吵,睡在床上的强强伸了个懒腰,跳到地毯上,窝进强强怀里继续睡。
落地灯的光影打在晏西繁薄白的眼皮上,他唇线绷得笔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卓淼揪着他的衣角玩了会,再次犯困了,眼睛慢慢就睁不开,进入睡眠前,她小声嗫嚅:“你别走。”
很快,平稳轻浅的呼吸声落入晏西繁耳中,他偏了偏视线,深深注视着卓淼的脸,手指缓慢勾住她攥紧他衣角的手,细细摩挲着属于她的温度。
卓淼醒了。
她并没睡多久,热醒的。
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火炉里,浑身上下都热得不行,而腰上被一只长而有力的胳膊紧紧箍着,她想往前挪挪离开背上那滚烫的热度都不行。
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晏西繁的怀抱中,眼睛渐渐清明后,卓淼想扭转头,只是才刚动了一下,她忽地就顿住了。
脖颈处是湿的,而晏西繁的脑袋恰好埋在她肩窝。
意识到那是什么,卓淼心口突然一阵抽痛。
她半晌不动一下,许久后,脸压着的枕巾湿润了大片。
出国前在庆大宿舍楼下的最后一面,卓淼清楚知道晏西繁为什么会背向着她说狠话,那抬手的动作,分明是在抹脸上的泪。
现在想想,她如此薄情的一个人,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晏西繁在不同年龄段因她而哭了两次。
她强压着泛酸的鼻头,转过身,指腹按在晏西繁的眼角湿润处。
擦拭完,手伸到晏西繁的身后,掌心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用着微弱的声音说:“摸摸你,能安好你的抚情绪对吗。”-
卓淼不知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醒来时天还是黑的。
而该躺在身旁的人此刻竟在被子里面,唇、、舌交替轮流刺激着卓淼另一个小嘴。
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她咬紧牙关,双手探进被子里,指尖陷入晏西繁的发间。
卓淼一句话也说不出,睁着双迷离的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
七年前的晏西繁,手和唇舌的功夫已经够了得了,却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方面的技术也超越了从前,不管是力度还是技巧,容易让她短期间内就腿[]软到尖叫。
当那条灵活的舌推门进去在门内的位置不停探索时,她一下就紧缩了,手按住晏西繁的头顶,想让他出去又怕他出去。
到最后,卓淼羞意全无,嘴里喃喃自语着夸晏西繁好棒越来越厉害之类的话……越夸,他便会更卖力。
……
晏西繁迷迷糊糊中听见了声音,睁开眼,白色的衣料映入眼帘。
他略微一顿,随后立即闭眼,继续刚才的动作。
尽管心中失落这样真实的触感竟还是在梦中,他也祈祷着别太快清醒。
这种梦晏西繁已经做过无数次,每一次他不由自主会竭尽全力去让梦中的卓淼得到无尽的欢愉-
隔天一早。
卓淼醒来时床上只有强强一猫,摸了摸它的脑袋后,起床去卫浴室洗漱。
刷着牙,瞧见镜中的自己,气色红润,明显是比前些天好了很多。
今天预约来看诊的病人很多,她加快了刷牙速度,要提前点到医院做准备。
洗漱好,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今天的通勤装,正要把手里的衣服塞入脏衣筐里时,卓淼盯着里面原有的脏衣物愣了两秒。
裙子和床单都是半夜里换下的,想到这个,她忽然尴尬起来。
替晏西繁尴尬。
他怎么能在她腿间睡着呢。
虽然说他挺有服务意识的,知道得在她高潮后才睡,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睡过去,鼻尖的气息还不偏不倚吹在她那儿。
她当时尝试着叫了他,没反应,睡得很熟,以至于后面为了把床单拿出来,还费了她好大劲。
柿子收到指令后,用大脑袋撞开次卧的门,蹬蹬瞪跑到床前,和独自在床上舔毛的强强大眼瞪小眼一会后,再蹬蹬瞪跑到发出声响的卫浴室。
瞧见卓淼半蹲在地,它走过去,嘴咬住她的裤脚想扯着她出去。
卓淼此时的脸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似的,回过神后,她弯腰问柿子:“怎么了?”
柿子含糊“汪”了声。
“你饿了?”难道晏西繁不在家?还是说他记起了半夜里的事,不太好意思面对她。
话音刚落,卫浴室走进来一道身影。
“卓医生,您还指望一只狗能用人话回应你么。”
卓淼抬起头,晏西繁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淡漠的目光,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双手交叉于身前。
很难想象此刻端着一副不近人情模样的晏西繁和昨晚着迷于她那处的是同一个人。
他真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等了快一分钟,晏西繁也没瞅见卓淼有什么动静,她直愣愣看过来,却又不像是在看他的样子。
“魂丢了?”他走过去,眼神示意柿子把咬着卓淼裤脚的嘴松开。
卓淼眨了下眼,试探性地说:“你昨晚真抱着我睡了。”
晏西繁喉结轻滚,神色坦荡:“既然你愿意和我结婚,那么你的要求我自然会通通答应。”
卓淼:“没了?”
晏西繁:“?”
卓淼摇头。
行吧,这么尴尬的事记不得也挺好的。
她抬手轻推晏西繁的胸膛,触碰得很自然,“出去吧,我赶时间。”
晏西繁低眸一瞥那只手,脚跟着抬起,脸上浮起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早餐做好了,保温饭盒在桌上,赶时间的话带去医院吃。”
到门口时,他补了一句:“我送你。”-
卓淼上去晏西繁的车时才想起自己还没刷科目一的题,她打开手机,用流量下载了软件。
车停在红灯前,晏西繁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瞥了眼在专注看手机的卓淼。
“你喜欢一个晚上换两套睡衣穿?”
卓淼点屏幕的手指倏地一顿,抬眸看过去,扯了扯嘴角:“你不记得我为什么会换睡衣了么?”
晏西繁眉微蹙,淡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现在有这种习惯。”
卓淼抿抿唇,不说话了,继续刷着题。
晏西繁也没追问,平稳且速度地将车子开到了医院停车场。
卓淼解开安全带,拿起东西下车,关上车门后她没立即走,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很快降了下来,露出一张面带疑惑的俊脸。
“我那条白色睡裙,是因为你才换。”
说完,卓淼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电梯口。
第54章 第 54 章
“卓医生!”刚摁了电梯, 就听背后响起钟云清甜的嗓音,卓淼停顿片刻,扭头和她点头微笑, 而后望了眼下车的方向,晏西繁似乎还没走。
“卓医生, 你在看什么?”钟云好奇地顺着卓淼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看了看。
“没什么。”瞧见钟云手里拎着的全麦吐司,卓淼面不改色岔开话题, “你今天早餐只吃这个?”
平时早上都见她吃挺油腻的, 不是酸辣粉就是螺蛳粉, 味道大是大了点,但确实能勾人食欲。
钟云掐了把自己脸颊上的肉, 腼腆一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天开始减肥!”
叮——
电梯门开。
卓淼走进去,笑笑道:“祝你这次能坚持下去。”
电梯门关上那刻,停车场有一处亮起了车灯,看来是晏西繁走了。
“那必须的。”钟云照着镜子, 忽地问:“卓医生你平时不都是坐地铁或者公交来吗,你买车了?”
“还没买, ”卓淼说, “坐朋友的车过来的。”
“朋友?”钟云坏笑, “是男朋友吧。”-
晏西繁车停在关恒公司楼下,车窗开着, 手肘搭在窗框上,低眉点燃噙在嘴里的烟。
他昨晚都干了什么?能把卓淼的睡裙给弄脏。
总不会禽兽到躺在卓淼身边去做那种事,可早上醒来裤子是清爽干净的, 没有一点不光彩的痕迹。
所以现在,他开始怀疑那个梦的真实性。
是梦。
晏西繁猛吸了口烟, 得出这个非常笃定的答案。
他是疯了才会趁着卓淼睡着去给她口。
他完全相信自己的自控力,干不出这种比禽兽还要禽兽的事。
“嘉意,你先回学校上课好吗,早上公司有股东大会,你舅舅会过来,被他看见你又来找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晏西繁的思绪被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他把烟从嘴里取出,掸了掸指尖的猩红,烟灰簌簌落下。
冷然的眉眼抬起,目视着正前方。
关恒像是才刚过来,车门都没关上,满脸无奈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
周嘉意低垂着眉眼:“可是我想见你。”
看她还是这副样子,关恒不得不冷下脸:“我之前已经和你讲得够清楚了,我们之间毫无可能,你现阶段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而不是执着于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周嘉意边摇头边说:“我不信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吗!“
关恒放在车门上的手慢慢收紧,他把视线落到周嘉意脸上,再对上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我不喜欢你。”
这五个字像刀尖般一下一下往周嘉意心上扎,眼眶的泪在一瞬间滑落下来,喉咙被酸涩堵住,她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亲她,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关总。”
这时一个打扮靓丽的女人从另外台车上下来,踩着高跟鞋,身姿款款走到关恒身边。
周嘉意用力擦了擦眼睛,面无表情瞪着陈书妍。
像是感觉不到周嘉意的敌意,陈书妍笑得温婉:“嘉意,早上好。”
陈书妍从关恒创立工作室时便加入了他的团队,跟着他一路打拼到如今,已经稳坐着公司美术部主管的位置。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关恒和陈书妍认识多年,相互陪伴着彼此,已经默认这俩人是没公开的一对罢了。
话音刚落,又听不远处有关车门的声音,“嘭”一声,引起了三个人的侧目。
周嘉意看见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晏西繁时,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舅舅”她知道自己铁定完了,上回在医院已经和曾姥爷保证过不会再和关恒见面,如果再见,就送她去美国留学,这才没多久就被晏西繁给抓个正着。
关恒看出周嘉意的紧张与害怕,叹了口气,温声道:“你先走,我来和你舅舅解释。”
听到这话,晏西繁唇角微挑,笑了下:“走哪去,我找嘉意正好有事儿呢。”
周嘉意在晏西繁的车理,坐立难安,手紧紧揪住安全带,看看在开车的人,又看看不是往学校方向开的路,她就一阵心慌,总不能是要送她机场吧。
“舅舅,咱们现在上哪去啊?”她弱弱地问。
晏西繁单手控着方向盘,语气如常:“聚风楼新请了个广城的厨子,做得一手正宗的粤式早点,不想去尝尝?”
周嘉意迟疑地点点头。
不训她还带她去吃好的?
舅舅怎么忽然变得如此有人情味了!
这还不止,吃着早点时,周嘉意出乎意料看着晏西繁从包里拿出张卡放在她面前。
晏西繁目光落在桌上那盒打包带走的虾饺上,淡声道:“和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约上朋友一起到国外走走,你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会知道有些事或许不值得你停留。”
周嘉意鼻头一酸:“舅舅,我也不想这样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你们讲得我都能明白,可我就是做不到不去见他。”
“时间能冲淡一切。”
“时间不能!”周嘉意吸吸鼻子,振振有词地说:“你不就是个例子,妈妈说你这些年一直没忘记大学时交过的那个女朋友,你这样理性的人都不行,何况是我。”
“难道你不想和你前女友重新在一起?”
晏西繁宛若被哽住,他要怎么和周嘉意说自己已经得偿所愿了。
“多说无益,总之先听舅舅的话,和朋友去旅游,多花钱多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转移你对关恒的注意力。”
周嘉意有点心动,但是她有顾虑,“舅舅,那我出去玩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帮我多注意陈书妍,她——”
晏西繁皱眉打断:“我很忙,没你这么闲。”
“那我不去了。”
“随便你。”晏西繁漫不经心地说,“我会考虑从关恒公司撤股。”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关恒公司目前在上市的重要关头,这个时候撤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这点周嘉意十分清楚。
“我去还不行嘛。”周嘉意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周末有空吧,和你阿淼姐姐去一趟4s店买车。”晏西繁把手里的名片给她,“找这个人,他会知道卓淼需要什么车。”
周嘉意哦了声,低头瞧了瞧名片,嘀咕道:“你和阿淼姐姐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还关心起她买车的事了,还说你不闲。”
晏西繁嘴角轻掀:“她是你舅妈。”
周嘉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么难理解?”晏西繁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卓淼是我的妻子,也就是你嘴里那位我惦记了很多年的前女友。”
周嘉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卓淼接到周嘉意的微信电话时正好在洗手间里,她简单应了两句后挂断,打开水龙头洗困倦的脸。
心里开始怨晏西繁,昨晚两次三番把她给弄醒,他倒好,什么也不记得了。
难道说他以为是在做梦?
电梯直达医院停车场,门开后,卓淼瞧见满脸笑盈盈的周嘉意。
“怎么忽然过来了,早上没课?”
周嘉意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这不是想了你嘛,自从婚礼后,我就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她把手里的打包袋给卓淼,“这个你带上去吃,味道挺不错的,而且这还是一份充满百分百爱意的饺子。”
卓淼好笑地看着周嘉意,“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
“真没有。”周嘉意头歪到卓淼肩窝里,“这周末你要去做什么吗,不如咱俩一起去逛街?”
“周六我得去车店。”
“车店?那不正巧了,我就认识一4s店的老板,那里非常多适合女性开的车,你相信我,到了那里绝对能买到你喜欢的车。”周嘉意一番话讲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卓淼没多想,“好,那周六见,饺子我会吃完的。“
“我还忙着,得回了。”
周嘉意点头:“去吧去吧,那我回学校了。”
“谁送你过来的?”卓淼冷不丁地问。
眼睛也下意识往黑压压的停车场里看。
周嘉意详装自然地挡住卓淼视线,“是曾姥爷的司机,早上他陪我去吃好吃的了。”
回到车上的周嘉意,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就听驾驶座的晏西繁来了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晚上做梦会梦到关恒?”
周嘉意稍微一顿,红着脸点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晏西繁没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会在白天去想要给卓淼做那种事。
但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晚上。
卓淼下班后回到清玺,家里只有一狗一猫,今天傍晚温度骤降,一下子冷了下许多。
回卧室换了套衣服,顺便手洗掉脏衣框里的衣物。
搞定后她看了看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半了,晏西繁还在公司忙么?
做饭的时候,卓淼给晏西繁发了条微信,问他是否回家吃晚饭。
得到的回复是——加班。
她回:【真加班还是假加班?】
此时的晏西繁坐在车里,而车停在小洋楼的外面,车熄了火,只有路灯照亮着他冷峻的眉眼,里面的人发现不了他已经回来。
瞧见卓淼发来的,晏西繁胸腔溢出点无法言状地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昨晚不过只是失误。
他睡晕了头,才会钻入卓淼裙底罢了,只要谨记这条,她就别想着拿这件事来揶揄他。
第55章 两章合一
卓淼发完后没立即收到晏西繁的回复, 锅里的水刚刚好沸了,她便把手机搁在一旁,拿出下班时买回来的意面煮, 再拿了些冰箱里的牛肉切成条,做了份黑椒牛柳面。
拿到餐厅吃的时候, 柿子忽然咬着牵引绳过来急躁地哼哼唧唧,满眼渴望地看着她。
晏西繁应该是每天在这个点都会带柿子出去遛, 今晚他还没回来, 对柿子来说, 遛遛可是必不可少的。
卓淼半弯下腰,说:“等我五分钟可以吗, 我吃完面条就带你出去。”
柿子像是听懂了,乖巧地趴在卓淼脚边,牵引绳还是咬着。
晏西繁抽完手上这只烟,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正想要推门下车, 余光扫了到从门口蹿出来的柿子,再接着, 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叫住迫不及待想奔跑的柿子, 继而半蹲下身,将手里的牵引绳套在狗脖子上。
头顶的橘色路灯投落下来, 卓淼清冷姣好的脸盘染上了几分温婉,叫人一时无法移开目光。
他顿了顿,收回手, 打开手机照相机,镜头对准前方的画面, 连着拍了好几张。
低头看相片时,晏西繁竟在想,给自己的妻子做那种事有什么好别扭的。
他内心深处是愿意的,只要卓淼能感到快乐,被她嘲笑几句又如何。
就像在七年前,每次卓淼留宿在这里时,除非她来例假那几天,他不也都会用各种方式让她体验那种极致的快乐。
每次见她露出满足的表情,晏西繁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很心甘情愿。
当年尝试过很多,但都没突破最后那关,卓淼听别人说初次会很痛,她有点怕疼。他当时处在血气方刚的年龄,很着迷卓淼的身体,但尊重她的意愿,再想要也使劲憋着。
叩叩——
车窗忽然被敲响。
晏西繁抬起头,卓淼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眼前放大,他拿手机的位置靠近窗,所以她很明显是看到照片了。
车窗缓缓打开,但只降到了一半。
卓淼瞥了那支暗了屏的手机一眼,语气含着很淡的笑意:“回来了不下车,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嘛。”
晏西繁神色平静,手机在掌间来回翻转着:“柿子平时没这么听话,我不得记录下来。”
卓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拆穿他。
“一起去吗?”她说遛狗。
晏西繁嗯一声。
顿了几秒后,他补充:“对面公园重建了,我怕你迷路。”
公园确实是重建了,很多卓淼熟悉的位置都变了样,例如靠江边的那张长椅已经没了,她曾经坐在那里,拿着在学校里同学给她的橘子骗晏西繁吃。
那橘子很酸很酸,她忍着酸意强吃了几瓣后给晏西繁,骗他说很甜。
他信了,也吃了,且还面不改色。
卓淼感到奇怪,问说甜吗,晏西繁回答说甜,还掰了一瓣给她。
她信以为真,把橘子放进嘴里,牙齿动了下后,表情大变随即就见晏西繁不顾形象大笑了起来。
反被骗的卓淼心中愤愤,咬牙默了几秒后,手环住晏西繁的脖颈,欺身恶狠狠亲过去,想把嘴里的酸味传给他。
但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儿,在晏西繁的唇舌攻势下,她在夏日的晚风中红了脸,口腔里的酸涩逐渐变为淡淡的甜。
那天的遛狗也结束的很突然,卓淼被晏西繁背着跑回家,在雾气蒙蒙的浴室里,轮到他恶狠狠——扒她衣服,又咬又揉她前面的两团,最后用着腿||交的方式来愉悦彼此。
从回忆中抽离后,卓淼胸口有些发闷,抬起眸看牵着狗在前面等她的晏西繁。
她走过去,刚想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还是微信通话的提示音。
不是梁婉,而是杜思月。
晏西繁目光在卓淼屏幕上落了一瞬便离开,朝着一灯光明亮处抬了抬下巴,“那边有椅子,我带柿子去走几圈。”
卓淼点点头,手伸到晏西繁面前,拿走他挽在臂弯上的西服,光明正大威胁道:“你要是偷偷先回家,我就把这衣服扔江里。”
晏西繁垂眸,轻嗤了声。
杜思月本科毕业后进入了家服装公司上班,干了几年着设计的活,天天加班工资还低,上司还处处刁难,最近想独干的心越来越强烈,她有干劲有技术,也有资源,唯独是没有资金。
“上半年我妈动手术就用了我全部的存款,现在我身上就只有昨天刚发的工资,上个月房贷还是陈骤哥借钱给我还的。”杜思月讲着讲着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我这几年什么名堂也没混出来,要什么没什么,咱这四个人里,就我最没出息。阿淼,有时候我都不敢出门,邻居们一见着我就拿你们来和我做对比。”
“我不想把自己的人生过得普普通通。”
卓淼耐心听她倾诉完后,说:“不能再等两年么?借着公司这个途径,再多积累些经验,到时候路也许会更顺些。”
杜思月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可我已经看好场地了,租金那些也都谈好了,我想立即就干,大不了和亲戚借钱。”
但她哪还借的到,母亲生病的时候就和亲戚借了不少。
卓淼问她需要多少钱。
杜思月犹犹豫豫地比了个数字。
卓淼爽快点头:“行,我借你。”
杜思月闻言泪珠吧嗒吧嗒地掉,心里感动得不行,“谢谢阿淼,我会给你算利息的。”
卓淼说:“当是我投资吧,赚钱给了你发分红我,别忘了找律师拟份合同,我们虽然是朋友,但该怎么着还是得怎么着,不想以后为了这事产生纠纷。”
杜思月连连点头,破涕而笑:“好,我一定会好好干,保证让你每个月卡里都入大账,不辜负你所望。”
接着她说了句特别煽情的话:“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好。”
卓淼笑了笑。
其实这都是相互的,她在德国的第七个月,卡里突然多了六千块钱。
排除是晏西繁汇来的后,她想到了国内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过去一问,果真是梁婉几个省吃俭用凑的钱,她们担心她在那边过得不好,觉得不仅是精神上,资金上也要给予一些支持才行。
往后的两年里,她们一有钱就想往她卡里打,卓淼把晏西繁那张卡上的余额拍照给她们看才消停的。
“杜思月,你走不走,再磨蹭待会你自己坐车回。”
镜头外突然传来陈骤的声音。
陈骤在北城奋斗了三年后就回了海城,自己开了家汽修店,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给父母建了新房子,自己也在市区购置了套房。
他这些年去过德国三次,每次都呆上半个月才回,在那半个月里,和卓淼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每次见也都是只有一顿饭的时间。
距离上次和卓淼见面,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杜思月扭头道:“我在和阿淼打电话,你先走吧,我打车就行。”
下一秒,镜头里出现陈骤黝黑硬朗的脸。
冷冽的眼睛盯着卓淼看了好半晌,才开口:“什么时候回海城?”
卓淼没注意到晏西繁牵着狗在靠近,随口说:“我爸忌日的时候。”
陈骤想了下今天是几月几号,“也快了。”
“你怎么越来越黑了?”卓淼实在好奇。
陈骤顿了下,笑了:“最近和别人合伙承包了块地,准备干点大事,天天都得去现场监工,日晒雨淋的能不黑么。”
末了,他说:“黑点不是更显男子气概吗?”
卓淼扯了扯唇,余光忽地扫到在咬着飞盘在跑来跑去的柿子,她挪了挪目光,椅子的另一头的男人端着副冷冰冰的面孔在看江景。
她不太赞同陈骤的话,冷白皮的晏西繁也有十足的男子气概。
但眼下重点似乎不在这里,晏西繁那样子明显是情绪不太好,估计是听见了她和陈骤的聊天。
“不说了,我还有事,思月记得把卡号发我。”说完,挂了视频。
这张长椅能够容下四个人,再挤挤坐五个人也行,卓淼和晏西繁此刻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人坐着一头,中间空着一大块位置。
柿子玩累了,叼着飞盘走过来,瞧了眼两位铲屎官,默默地爬上椅子,往中间位置一趴。
诡异又默契的一个画面。
晏西繁手里的牵引绳越攥越紧。
因为卓淼的无动于衷。
挂了视频后她为什么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一对老夫妻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了过来,瞧见椅子上的人是邻居后靠近笑道:“欸?这不是西繁嘛,又带你家柿子出来遛遛了啊?”
晏西繁脸上的冰冷消散了些,“方叔方姨。”
柿子主动跳下地,把位置给让了出来。
方叔摸了摸柿子的脑袋,乐呵呵道:“早上听你爷爷说你结婚了,我和你方姨都惊讶的不行,怎么忽然说结就结,本还想把我在国外的外孙女介绍给你的呢,错过了错过了。”
方姨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唉哟,你这老头子说什么呢,老晏说西繁是和大学那会谈的女朋友修成正果,两情相悦这是多好的事儿啊,咱得祝福。”
晏西繁眉梢微抬,目光寡淡地瞥了眼卓淼。
说着说着,两位老人家往椅子上一坐。
卓淼安静听着他们对晏西繁问东问西的,没察觉到旁边那道打量的目光在她脸上转悠了很久。
方姨看着卓淼,肤白貌美气质又好,越看是越合眼缘啊,她问:“这位姑娘很面生啊,刚搬来清玺吧?”
“是的,这两天刚搬来。”卓淼回答。
方姨又问:“你看着很年轻,是还在上学吧?”
卓淼轻轻摇头:“我已经工作了。”
方姨顺嘴问:“做什么的呀?”
方叔摇头笑笑,和晏西繁低声吐槽道:“这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就很八卦,老了也没改变过,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和她一起出门。”
晏西繁很淡地笑了下。
卓淼回答方姨:“在医院工作。”
方姨眼睛一亮:“那肯定是医生吧,和我家孙子一样,这也太巧了。”
“慕越是兽医。”方叔补充道。
方姨瞪他一眼:“你别打岔!”
卓淼心里忽然预感到方姨接下来的话。
方姨目光殷切:“我孙子在国外进修,不过也快回国了,他和你差不多大,长相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你要是单身的话,不妨考虑考虑?你俩都是学医的,虽然治疗的对象不同,但多接触肯定是能聊到一起去。”
说完后她拿出手机,屏幕里就是孙子方慕越本科毕业时拍的照片,正想把手机放到卓淼面前,一道高大的声音忽然挡住了前面的光。
卓淼张嘴本想和方姨说自己已婚,就见晏西繁走了过来。
晏西繁朝两位老人家礼貌又疏离地笑道:“方叔方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晚了会冷,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他的手伸向卓淼身前,神情自然,温声道:“老婆,走吧,我们回家。”
除他之外的三人:“”
方姨震惊地张大嘴巴,年纪大了脑子有些迟钝,有点搞不清此时的状况,数秒后才反应过来,同时也才发现卓淼臂弯上挂着的男士西服,“你俩原来认识的啊?”
方叔拍了拍妻子的肩,语气打趣道:“何止认识,还是夫妻嘞。”
卓淼在那一声温柔至极的“老婆”中回过神,脸莫名发烫,将手放在晏西繁掌心。
刚放下,就被他用力握住。
她抬眸看他一眼,站了起来,“您是觉得我们不像夫妻吗?”
方姨想到来时瞧见的那幕,好笑道:“哪儿像了,谁家夫妻俩像你们这样坐这么开的,我会误会也不奇怪,你说是吧老头子。”
方叔没附和方姨,“其实我刚才心里是有点奇怪的,他俩看着就很般配啊。”
“你少马后炮了!”
“是你老眼昏花,这都看不出来。”
没打搅老夫妻的“争执”,晏西繁一手牵着卓淼,一手拉着柿子,默不吭声往公园门口走。
走了会儿后,卓淼主动打破沉默:“这两位就是养了匹小矮马的邻居吧。”
“嗯。”冷冷淡淡,完全没有刚才喊老婆时的温柔了。
已经离开了老夫妻的视线范围,晏西繁却还握住卓淼的手,她顿了片刻,问:“你在生气?”
一辆荧光绿色的跑车疾驰而过后,牵着卓淼过到马路对面,晏西繁压着情绪,没有否认,轻笑了声后反问:“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
卓淼说:“陈骤出现在视频里。”
晏西繁静了须臾,拧着眉不咸不淡开口:“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还关心起别人皮肤为什么会这么黑,她可真有闲心。
“他和思月正好一起吃晚饭。”卓淼说,“没有什么开不开心,不过只是些客套话罢了。”
晏西繁面容清冷,没有多余的表情,“询问一个男性的皮肤也属于客套话?”
今晚小区值守的保安是位年轻的男性,瞧见走过来的晏西繁和卓淼时,礼貌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晏西繁微微颔首,目光往保安黝黑的脸上掠过时,心底发出声冷笑。
进了小区,往小道里走,卓淼侧眸看晏西繁,表情认真:“你在吃醋。”
晏西繁这时候才松了抓着卓淼的手,语气淡淡:“你想太多了,这年头谁没有个异性朋友,况且你和陈骤还认识了二十几年,即使出了国也依然有联系,这份情谊属实难得,我倒是羡慕了。”
卓淼没料到他会正儿八经说出这一番话,是在自我安慰吗?
低眸瞥了眼他垂在腿侧的手,抿抿唇,伸手过去牵住。
他虽然没像从前那样习惯反握,但也没把她的手甩开。
牵着走到院门口才分开手,卓淼把钥匙给晏西繁,让他来开门。
注视着他轮廓出挑的侧脸,她忽然问:“这话的意思是你也有这样的异性朋友?”
晏西繁推门的手顿住,侧眸回视卓淼几秒钟,忽地勾唇一笑:“你怕我有吗?”
卓淼抿唇不回答,面容平静。
她和陈骤如今的联系虽说是少之又少,但那段友情是真实存在且保持着的。而在卓淼出国后,陈骤也在慢慢放下对她的执着,国外的几次见面,两个人的关系也完全没有越界过。
她有异性朋友,所以不可能那样双标,去介意起晏西繁的女性朋友,虽然说她也并不是多大度的人,占有欲谁会没有。
如果晏西繁有,那也是这七年认识的,谈恋爱的时候,他身边基本都是带点亲戚关系的女性。
梁婉曾经问过卓淼,和晏西繁这样出众的人谈恋爱会不会很没安全感。
不会。
他们之间,明显是晏西繁更黏人,而且他有个好习惯,没和她在一起时,去哪里都会主动说一声。
现在的卓淼对晏西繁有太多的未知,他的心结没被解开,两个人无法做到像从前那样。
没等到卓淼的回答,晏西繁抬眼,看到了她像是有些委屈的小脸,心头不可控制的一软,压低嗓音说:“我可没这闲功夫去交一些对我意义不大的朋友。”
卓淼一怔,思考了瞬后慢慢抱住他的手臂。
晏西繁胳膊避无可避碰她锁骨下弹性十足的柔软,喉结轻滚下,哑着声问:“你在做什么?”
“走路。”
“不能好好走?非要贴着。”
书房里的灯亮着,这次是卓淼在用。
晏西繁给强强耳朵上完药后去洗了澡,洗完出来后看了眼书房,他到吧台倒了杯冰水,进书房时随意地敲了两下门。
卓淼恰好在放松脖子,侧仰着头看门口神清气爽的男人。
梁婉有句话讲得一点也没错,累时去看看颜值高的东西,真的会减少些疲惫。
晏西繁倚着门框懒懒散散站着,“几点了还不睡?”
卓淼脱口而出:“今晚还一起睡么?”
晏西繁:“麻烦您认真审题,我在问什么。”
卓淼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思路清晰,还能写两千字。”
她忽然站了起来,往门口走,手往晏西繁身前一伸:“不介意的话给我喝一口,走出去倒水多少有点浪费时间。”
晏西繁躲开她的手,“这水冰的。”
卓淼:“那我去倒。”
晏西繁横跨一步把门口挡住,“回去继续吧。”
喝完晏西繁倒得水,卓淼来了精神,全神贯注在电脑上,写完后她还看了会书才回房。
卧室里开着落地灯,一猫一狗不在这里,床上倒是平躺着个人。
她不由得笑笑,走到衣柜里拿睡衣,动静很小,出外面的公用卫浴室把澡给洗了。
洗了头发,吹干上床已经快凌晨。
躺下的一瞬间,旁边的晏西繁忽然睁开了眼。
“你刚才吃了什么?”他问。
可能是刚才从罐子里倒褪黑素的声音吵醒了他,卓淼说:“保健品。”
“你怎么不回主卧睡?”她问。
晏西繁闭起眼,翻身背向着卓淼,“我才发现这边的床倒是比主卧的舒服。”
话音刚落,一条细软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腰上。
卓淼额头贴着他的后背,小声道:“今晚可不要梦游了,我得早起,吃不消。”
晏西繁眼蓦地一睁,冷笑道:“看看你手放的位置,你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想吗?”
卓淼的手掌是下垂的,会无意碰到他的腹部,那处热的厉害。
“是你反应过大。”
晏西繁暗自咬牙,手伸进被子,抓住她的手,“那别碰到我了。”
卓淼嗯了声,翻身换了个方向。
背靠背了。
“晏西繁。”
过了快五秒才听到回应。
“嗯。”
卓淼说:“抱着我睡,你可以碰我,随便碰的那种”话里几分挑衅的意味
很快,后背贴上一副滚烫的身躯,耳边不停有热气吹过。
晏西繁下巴蹭住卓淼的耳后窝,低声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卓淼忍不住瑟缩了下,她感觉到有只手撩开了她的睡衣,掌心在她肚皮上不轻不重地摩擦着。
“做吗?”她颤着嗓音问。
晏西繁的手停住不动:“做什么?”
卓淼言简意赅:“爱。”
“不做。”
没套。
第56章 第 56 章
卓淼手肘往后抵住晏西繁的胸膛, 不许他贴着她,“那就往后退些,我可没拥有你那种超高的自制力。”
晏西繁唇角的弧度越勾越大, 低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亲了亲,身体又压上去, 口吻玩味:“你很想?”
卓淼听出他话语里的揶揄,手突然往下伸, 手背状似不经意间擦过他鼓起的位置。
“你比我更想 。”她道。
晏西繁的呼吸一瞬间就变重, 他抓住那只故意使坏的手, “正常反应而已。”
接着,他说:“你要是实在想, 我可以帮你。”
卓淼翻身面向晏西繁,四目相对着,手指沿着他好看的唇形滑动,“你想怎么帮?昨晚那样?”
在卓淼不安分的指尖摩挲过晏西繁唇角时,他突然张了张嘴, 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成功看见她平静的眼眸泛起了波澜, 再用舌头给顶出去, “换一个。”
卓淼问:“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晏西繁笑了下:“用嘴就算是厉害的了?你想想我们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