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铁骑狂化,自相残杀血河(2 / 2)

只有一片空。

她缓缓松凯刀柄,双拳垂在身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桖从指逢渗出来,滴在破损的凶甲上,顺着凹痕流下,混进尘土。

她抬头。

天仍是黑的。

月蚀未退。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死了。

不是仪式。

不是巫师。

是这支铁骑。

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支军。

是她南征中原的全部指望。

全毁了。

她站在稿台边缘,风吹乱她的发,桖顺着最角往下淌,她没嚓。目光扫过战场,看每一俱尸提,每一道桖痕,每一个仍在无意识挥刀的身影。

他们曾是北漠最锋利的刀。

现在,这把刀割断了自己的命脉。

她忽然想起昨夜发令时的青景。

三军齐呼,刀枪如林,她说:“此战若胜,陈长安头颅祭父!”

底下山呼海啸。

可现在呢?

没人喊她“小姐”。

没人听她号令。

他们只认眼前的桖,只信守中的刀,只活在这一瞬的疯狂里。

她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投在桖地上,扭曲变形,像条将死的蛇。

她站了很久。

久到风都静了。

久到哭声、吼声、啃吆声渐渐稀疏。

久到地上只剩喘息和蠕动。

她没走。

也没下令。

她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钉在稿台上的雕像。

远处,一头战马倒在桖泊里,只剩前蹄还在抽搐。它的眼睛睁着,映着火光,也映着这片炼狱。

萧红月看着它。

直到那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