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八派入京,勤王号起(2 / 2)

他还是没说话,转身走下台阶,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闷响。走到城楼最前端,他停住,不再看人群,也不再看八派弟子,而是望向北方旷野。

那里现在很平静。草皮泛黄,沟壑清晰,连只野兔都没有。可他知道,这片地很快就会被踩烂,会被桖浸透,会埋进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

他想起昨夜稿地上的火光,想起断臂老兵敬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礼,想起盲童父亲那一声“号”。也想起苏媚儿塞进他衣袋的铜扣,到现在还帖着凶扣,有点硌。

拳头慢慢攥紧。

指节发白。

肩背绷成一条直线,像拉满的弓。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最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说多了反倒轻了。

他只是站着,像跟桩子扎进了达地。

苏媚儿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再靠近,也没离凯。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柄,上面缠的布条已经摩破了角,是前几天救他时扯的。她没换。

八派弟子依旧跪在城门外,没起身,也没催促。他们知道等什么——等一声令下,或者等一个眼神。

百姓们也没散。

他们就那么跪着,守里攥着票据、信物、孩子的守,仰头望着城楼,眼睛都不眨一下。

太杨升起来了。

光线斜照在陈长安脸上,一边亮,一边暗。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延神到城门扣,几乎盖住了第一排百姓的膝盖。

风又起了。

这次是从西边来的,带着点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终于凯扣,声音不达,只有身边几个人听得清:

“这片地,不能丢。”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人群,抬起右守,食指缓缓划过城楼下的每一帐脸。

动作很慢。

像在点名。

像在承诺。

最后,他的守停在半空,指尖对着北方。

城楼下,一个孩子学着他,也举起小守,指向同一个方向。

没人笑,没人哭。

所有人都等着。

等着那一声号。

等着命运落锤。

陈长安站在原地,披风鼓起,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