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0(1 / 2)

第26章 第 26 章 简,简先生…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老, 温俞勉强挤出一抹笑:“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 我们不能来吗?”

温勇冷哼一声, 用肩头撞开温俞, 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温俞连被撞痛的胸口都顾不上了, 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 你们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好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糊弄我们的准备吗?”

姜金秋冷笑一声,紧跟着温勇进了门。

温俞脸上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吊儿郎当的温祺上前拍拍温俞的肩膀:“温俞啊温俞,你把我们瞒得好苦啊!不过, 那又怎么样呢?该我的,你永远也别想偷走!”

看着温俞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光, 温祺心情愉悦的吹起了口哨, 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爸,妈, 先喝点水休息休息。”

温俞深吸一口气, 打起精神招呼倒水, 却看到温勇一家三口正在参观他的房子。

姜金秋挑挑剔剔的点评:“这房子不错,宽敞,通风和采光都好,就是房间少了点,才两个房间, 到时候温祺和秋秋生了孩子可怎么住?”

温俞不由得抿紧了唇:这是他的房子, 跟温祺和那什么秋秋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如他们所愿,给他们在村里盖了楼房,车子也给了温祺, 这个房子他不会再让出去。

温俞企图出声打断他们,“爸——”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温勇根本就没理会温俞,冷哼道:“这房子就算再好又怎么样?再好也是二手房,哪里能做新房用?说出去也不嫌弃丢人现眼!”

姜金秋愁眉苦脸:“可这买都买了,还能怎么着?你也真是的,买房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现在好了,花了这么大一笔钱,温祺和秋秋的新房要怎么办?”

姜金秋回头痛骂温俞,温俞扯了扯嘴角:“温祺要结婚了吗?新房不准备在家里吗?毕竟是新盖好的房子。”

温祺笑道:“家里的房子再新那也是农村房子,哪里比得上城里的房子?爸妈,秋秋可是跟我说了,要结婚一定得在城里买房,要不然她就不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打掉。”

温勇和姜金秋立马紧张起来。

姜金秋忙说:“这可不行!温俞,你赶紧把钱都拿出来,给你弟买个新房子做新房!”

姜金秋理直气壮的命令温俞。

温勇也点头附和。

温祺似笑非笑的看着温俞,温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跟温勇和姜金秋说:“温祺是我弟,他要结婚我这个做哥哥当然也愿意出一份力,但我的钱都已经用来买这房子了,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温勇和姜金秋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没关系啊!”温祺笑道:“买了也可以卖掉的嘛!到时候不就有买新房子的首付了?爸妈,我和秋秋看了一个小区,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学区都很好,还有一百四十平四房两厅的大房子,到时候我和秋秋一个房间,爸妈一个房间,我们再生两个孩子,正好一个孩子一个房间。”

两个孩子?!

温勇和姜金秋仿佛已经看到两个小孙子承欢膝下了。

姜金秋眉开眼笑:“哎,这个好。”

温勇也点头:“那就买四房的大房子。”

温祺笑着看向温俞,“哥觉得呢?”

温俞心里呵呵,你算盘打得可真是有够精的。

花他的钱买房子,却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给他留,还问他觉得如何?

他觉得他在想屁吃呢!

温勇冷眼看着温俞,“问他干什么?就这么办!他要是敢不同意,老子打断他的腿!”

姜金秋也说:“温俞,你弟的婚事就是我们老温家的大事,可由不得你任性!”

温俞心里弥漫上一股痛苦和无力。

为什么?

就因为他不够活泼嘴甜,就因为他喜欢男人不能娶妻生子,就要这样对他予取予夺,任意宰割?

好在,温俞摇摇头:“恐怕不行。才刚刚完成交易的房产,短期内是不能再出售的。”

这个时候温俞就无比的感激临城的房地产政策了。

在临城,购买二手房之后也要两年才能够重新上市进行交易。

温祺惊呼:“这样说,岂不是买不了新房子了?那秋秋那边怎么交代?爸妈,要是没有新房,秋秋可就不愿意跟我结婚了,她还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的!之前妈可是找人算过的,秋秋这一胎可是男孩!”

姜金秋嗷叫一声:“我的孙子!”

温勇一听孙子就要没了,一巴掌朝温俞脸上打去,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子!要不是你当初不跟家里商量就擅自买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子告诉你,要是温祺和秋秋的婚事出什么问题,害得老子的孙子没了,老子打死你!”

温俞猝不及防,脸都被打偏了,白皙的脸上巴掌印鲜艳夺目,耳边更是一片嗡鸣,嘴里弥漫起一股生锈味道。

可没有人关心他是否受伤,温祺还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温勇竖起眉头,凶狠的瞪着温俞:“嗯?”

温祺委屈的说:“哥,我知道家里的房子是你出钱盖的,车子也是你出钱买的,现在我跟秋秋结婚的新房和彩礼什么都还是要你出,你心里肯定委屈,但这也没有办法啊?谁叫你没办法娶妻生子,为我们老温家延续香火呢?”

没错,温俞不能娶妻生子,为老温家延续香火。

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

温勇提起这件事就恼火,又是一巴掌朝温俞打过去:“废物!”

温俞向后躲开,温勇更加恼火,追上去打:“你还敢躲?!”

温祺还在一旁叹息,“唉,爸,算了吧。毕竟钱都是哥辛辛苦苦赚的,他不愿意给我花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爸妈,儿子我没出息,赚不到钱,不要说给你们多生几个孩子了,就是娶老婆都做不到,我愧对你们啊!”

温祺抹一把不存在的泪:“本来我跟秋秋都说好了,至少要生两个儿子,到时候就在城里住,孩子一出生就是城里人,享受城里的教育资源,到时候绝对能把孩子教育成才,让他们考上清北给老祖宗争光。可惜我太没用了。你们别怪哥!”

温勇和姜金秋一听,仿佛看到金童玉女一般的孙子飞走了,光宗耀祖的大孙子也飞走了,顿时怒不可遏。

温勇劈手就朝温俞打去,“你个废物点心,既然不能为我们老温家传承香火,那就好好的赚钱为这个家出力。你还敢耍小心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姜金秋也骂:“你一个好好的男人不能传宗接代,祖宗可是要怪罪的,你只有好好帮扶你弟弟给我们老温家开枝散叶,光耀门楣,才能够消抵你的罪过!”

罪过?

他只是喜欢男人而已,他有什么罪过?

他们老温家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名门望族,王孙公侯?

可是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声音。

温俞的心就跟他身上的伤一样痛!

温祺看温俞被打得鼻青脸肿了,才满意的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温勇和姜金秋立马停手:“什么办法?”

只要他们的孙子不出意外就行。

温俞心里知道温祺不可能有什么好主意,肯定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果然,温祺笑道:“其实呢,也不一定要现在就买新房,可以先用这个房子做新房,但是哥必须得承诺两年后再给我们买一个140 平的学区房。”

温俞倒抽一口冷气。

温祺胃口可真大。

不仅要他给买 140 平的学区房,连他现在这个房子也要抢去。

这是要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都抢走啊!

温勇和姜金秋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温勇直接吩咐温俞:“既然这个房子暂时卖不出去,那就先用这个房子来做新房,但是你以后必须得再给你弟他们买一套大房子!”

温俞咬牙:凭什么?!!

可没有人在意他的意见,姜金秋转头跟温祺说:“你去跟秋秋商量商量,一定要好好劝劝她。我们不是不买新房子,我们是过两年再买。你哥这么能赚钱,相信用不了多久的。”

温祺点头:“放心吧,只要我们家说话算话,秋秋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肯定能理解我们的。不过,口说无凭,我空口白牙去跟秋秋说,只怕她不相信!”

温勇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温祺笑看着温俞:“只要哥写个保证书,承诺三年之内一定会给我和秋秋买一个四房的学区房就可以了。”

温勇和姜金秋看向温俞,温勇吩咐:“你赶紧写!”

温俞气笑了,断然拒绝:“绝不可能!”

温勇暴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温俞目光掠过温勇三人,这个世界上他血脉相连的至亲,曾经他渴望从他们那里得到温暖和关爱,可这都是奢求。

他不能也不愿意再让他们予取予夺了。

温俞轻声但坚定的说:“我不会写这个保证书,这个房子我也不会让给温祺。”

“啪!”

温勇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温俞脸上,怒声吼道:“你写不写?!你给不给?!”

鲜血从嘴角溢出,温俞咬牙:“不写!不给!”

“那我就打死你!”

温勇神色狰狞,下手毫不留情!

温俞抬手想挡。

温祺叫起来:“哥,你怎么能打爸呢?”

温祺抓住温俞的手。

温勇暴怒的拳头落下:“你还敢打老子?!你这个逆子,今天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温!”

姜金秋在一旁厌恶的看着:“打死他!”

拳头如雨一般落下,温俞很痛。

可再痛也没有心痛!

他只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写保证书!

“好好好,你不肯写是吧?那你就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

恼怒的姜金秋直接把温俞赶出了家门。

“砰!”

大门在温俞面前关上了。

温俞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多可笑。

他的房子,他的家,可是他被赶出来了!

被他的亲生父母赶出来了。

“小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邻居正好出门,看到温俞脸上都是伤吓了一跳,忙关心的问:“要不要报警?”

温俞扯了扯唇,难堪又温暖,“没事。”

报警又如何?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去了警察局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真的没事?”邻居担忧的说:“那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温俞红了眼圈,他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

太难堪了。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他转身从楼梯走了。

楼梯间昏暗阴冷,激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温俞沉默的往下走,眼泪沉默的往下掉。

狭窄沉闷的空间里只有他沉闷的脚步声,就像他沉闷的人生,沉闷的痛疼!

他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靠着扶手坐了下来,在昏暗中抱紧了自己。

全国都放假了,简氏集团自然也放假,不过简默没放假,依旧在办公室里工作。

他的生活本来就枯燥无味,每天不是工作就是赚钱。

最近才多了个爱好,看温俞的美食直播。

十一点。

简默准时从文件里抬起头,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奇怪,今天怎么没听到直播开播的提示声?

难道温俞今天不直播了?

不可能啊,他昨天晚上只是取消了和那个什么粉丝一起直播,可没有取消今天的直播。

难不成,是 app 没有通知?

上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简默拿起手机,点进 app,抬眸就看最上面的关注。

他只关注了温俞,如果上面的关注亮起红点,就意味着温俞已经开播了,或者有其他的更新,可是如今关注并没有亮起红点,也就是说,温俞没有开播,也没有发布任何通知。

简默见状直接进入温俞的主页,他果然没有开直播,而他昨天晚上重发的道歉公告和预告视频依旧在最前面。

简默点击进去,就看到许多眼熟的网友在上面留言。

“咦,怎么回事啊?都已经过了十一点了,温温为什么还没有开播啊?是不是出了设么事情了?”

“确实好奇怪。我粉了温温两年,他每天都是准时直播的,如果他不能准时直播也一定会提前公告,不会让我们粉丝白等的,今天怎么到了时间还不开播,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温温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可能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让温温无法及时开播,我们先等一等。”

“对,大家都先等一等,不要着急,温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放我们鸽子的。”

……

简默看了几行就退了出来,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难道温俞真的出了什么事?

简默退出了 app,直接拨打了温俞的电话号码。

他不是关心温俞,他是关心他的一日三餐!

餐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半晌无人接听,吵到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温勇,他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老婆子,是不是你的电话响了?还不赶紧接起来,吵死了。”

姜金秋正在厨房翻食材准备做午饭,闻言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显示,回声道:“不是我的,会不会是小祺的?”

温勇就朝主卧室那边喊:“小祺,电话响了,是不是你的?”

温祺很快回道:“不是我的。”

“奇怪了,那会是谁的?”温勇见电话铃声一直响不停,就起在身走过去看,“这好像是那逆子的手机。”

姜金秋闻言探出头来:“温俞的?那不用管。”

温勇点头:“嗯。”

确实不用管。

温祺从主卧室走出来:“是不是温俞的手机落在家里了?”

温勇闻言点头:“嗯呢。有个叫做简先生的给他打电话。”

温祺眼珠子一转,“是吗?我接来看看。”

姜金秋说:“你接他干嘛呢?”

温祺说:“说不定是温俞的朋友,正好可以套套话。你们想想,温俞去年才给老家盖了房子,又买了车,今年竟然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买这套房子,说明他很能挣钱,可他却每个月只给我们 5000 块生活费,这一次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的情况摸清楚,免得他以后还想骗我们。”

温勇恍然大悟:“这倒是。那你接吧。”

他可不会套话。

温祺大步走过去,“嗯,我来。”

不过他还没有走近,电话就断了。

简默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俞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简默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担忧,重又拨了过去,好在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陌生青年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简默眉头皱起来:“温俞呢?”

温祺笑道,“你是我哥的朋友吗?我哥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跟你说?你算老几?

简默声音更冷,气势更足:“温俞去哪儿了?他为什么不带手机?”

如今这个时代,出门可以不带钱包,但是绝对不能不带手机。

温俞不上直播,不通知,如今出门还不带手机,简默敏锐的嗅到了背后的异常。

如果他平时是跟父母兄弟住在一起的,那他父母兄弟肯定知道他的工作,这种时候除非是天大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让他出门,还不带手机出门,连用手机发个公告都不行。

更何况他看温俞的直播也有将近一个星期了,他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直播间里看到过他家人存在的痕迹。

就算是他的父母兄弟突然上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绝不至于让他没有任何交代就失踪。

除非,他跟父母兄弟发生了冲突,怒而出门,连手机都没带,自然也就把直播的事情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简默的眉头皱到更紧,冷气更是嗖嗖嗖的往外放。

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要不然他的午饭堪忧。

简默的冷漠强势,让温祺察觉到他身份的不凡,当下更是兴奋起来。

他目光微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可能是忘记了吧。对了,你是我哥的什么人啊?是我哥老板吗?我哥在你们公司工作怎么样?”

这么浅显的套话竟然也敢到他面前来卖弄?!

简默闻言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伸手按下座机:“准备出门。”

顿了顿,他又说:“多带几个人。”

他说完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抓住手机开门出去。

李波安排好了车子和人手,紧随其后上了电梯:“简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简默沉声道:“温家。”

李波一怔,“是因为温先生今天没有开直播,您担心他出事了吗?”

简默没否认,问:“你之前几次去温家,他是跟家人住在一起的吗?”

李波摇头:“没有,他应该是自己独居的。”

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没进温家大门,第二次倒是进去了,他发现房子收拾得很干净,但是没有其他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难道是他家人过来了,所以他才没有准时直播?”

李波疑惑的看向简默,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情有可原,可为什么简总这么紧张?

难道,温俞跟家人关系不好?

发生冲突了?

李波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温俞可是现如今唯一一个让简默维持了食欲将近一个星期的人!

这一个星期简默如常饮食,整个人的气色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就连原本瘦削的脸也多了些肉。

李波绝对不希望温俞出任何问题。

李波问简默:“简总,您给温先生打过电话了吗?今天的午饭还能如常吗?”

简默听到这话无端烦躁。

如今温俞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呢,他哪里还有心情记挂一顿午饭!

现在最要紧的是人不要出事!

李波看简默神色很不好的样子,也不敢多话,赶紧跟着一起上了车去了温俞所在的小区。

路上简默问:“你有温俞的照片吗?”

李波:“呃……没有。您不是有他的微信吗?他朋友圈没有吗?”

简默摇头:“没有!”

温俞不爱分享生活,朋友圈里都是三日可见,而后就尽是一片空白,连只字片语都找不到,更不要说照片了。

所以至今简默还没有见过温俞,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的手很白很好看,他手臂上还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很可爱。

李波看简默的神色就知道了,他忙说:“那我找人去网上或者他的学校网站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实在不行就找视频网问问,签约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照片。”

简默点头:“要快。”

到小区的时候必须到位。

李波秒懂:“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李波赶紧安排人去找温俞的照片。

终于在车子抵达小区前一秒,拿到了温俞的照片。

李波:“他们在网上找到了温俞当年大学毕业的照片,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变化。”

简默抬眸看了他一眼,李波瞬间灵光一闪,给简默也发了一张,然后说道:“我让他们把剩下的照片先整理好,回头再发到您邮箱。”

简默面无表情:“你让人拿着照片去小区的几个门口打听打听,看看温俞今早上有没有离开过小区,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李波忙应道:“是。”

李波赶紧安排下去。

等李波安排好了,简默开门下车,李波连忙也跟着下车:“您要亲自去温家吗?”

简默扬了扬下巴:“带路。”

李波见状对简默对温俞的重视又多了几分了解。

不过温俞也确实值得简总这么重视。

毕竟他如今可是简总的胃!

简总这厌食的毛病和肠胃能不能养好,可就全靠他了。

李波带着简默往小区里走。

简默看着小区的环境,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林花茂盛,蜂舞蝶绕,假山亭台,泳池拥翠,环境确实好,也难怪温俞喜欢这里,连学区都没有的二手房也愿意全款买下来。

“徐小彤,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迎面走来一个衣着休闲的辣妈,正叉腰朝后面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吼:“赶紧走快点!你爸等会儿要等急了!”

小姑娘一脸纠结,“妈妈,我们真的不管温叔叔吗?”

简默随即停下了脚步,抬眸朝小姑娘看去。

小姑娘嘴里的温叔叔,会是温俞吗?

李波也紧随其后停下了脚步。

辣妈闻言叹息了一声:“不是妈妈不管你温叔叔,是你温叔叔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可是温叔叔受伤了。他不去医院,会不会死啊?”

简默和李波瞬间变了脸色。

温俞受伤了?

肯定是了。

要不然他不可能不直播,也没有任何交代!

辣妈忙捂住她的嘴巴:“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温叔叔那只是轻伤,不会死的。别瞎说。”

简默和李波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重伤就好。

李波刚想过去打听,简默已经比他先了一步:“冒昧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刚刚说的温叔叔,是温俞吗?”

辣妈看着眼前西装革履,高大俊美,气质高贵的简默,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挺直了腰背,“你们是?”

简默沉声道:“我们是温俞的朋友。”

辣妈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们是小温的朋友啊。”

李波忙问:“对。我们是温先生的朋友。刚刚听到你们说,温先生受伤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啊?”辣妈迟疑了一下,看李波和简默也不像是坏人,才说:“小温确实是受伤了,好像是跟他父母起了冲突,被赶出了家门。我们本来是想送他去医院但他不肯,我们就也不好多管。没想到小彤这孩子正好看到了,就一直念念不忘。”

小姑娘眼红红的看向简默:“叔叔,你去帮帮温叔叔好吗?温叔叔被打得好可怜的。”

辣妈解释:“小温人很好的,厨艺又特别好,做饭特别好吃,经常把我家丫头给馋得不行,要不是我们管住她,她能直接在小温家吃喝了。小温也是个心软善良的,要是哪天做了小彤喜欢吃的,就会给她送一份,小彤想吃了,也会找他做,两人关系蛮好的。”

“我们也不是不想管小温,但小温他可能觉得太难堪了,并不想我们插手,我们也就不好多管,可是孩子不懂这些,她就关心小温伤势。”

“正好你们来了,你们就去看看小温吧。要是他真伤得严重,你们就赶紧带他去医院吧。”

李波忙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辣妈摇头:“或许还在楼梯间吧,我们平时都是走的电梯,楼梯间基本上都没有人走,小温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见人的,他很有可能还在楼梯间。”

简默转身就走。

李波忙道谢,然后追上去。

李波看了看简默,见他神色难看,忙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来到温俞居住的楼栋,简默来到楼梯间前,伸手欲推门,回头看到李波,垂眸吩咐:“上去。把温俞的手机拿回来。”

李波收回脚:“好。”

简默轻而有力的推开楼梯间的木门,阴寒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他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简默走了进去,将门重新关上,楼梯间并没有灯,只有狭小的窗户漏进几许光亮,照亮脚下斑驳的水泥台阶。

他往下看了一眼,无人,而后往上,楼梯井只有窄窄的一条,将所有的视线都堵住了,根本就看不到上面是否有人,只有阴寒,孤独,静寂。

温俞会在这里吗?

他在哭吗?

简默抬脚往上走。

皮鞋磕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简默一步步沉稳的往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看到抱坐在台阶上的身影。

简默停下了脚步,目光停落在面前的青年身上。

他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配蓝格子棉布衬衫,脚上踩着一双最普通的深蓝色男式拖鞋,露出来的脚趾头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

往上他的裤脚提起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秀的脚腕,上面青色的血管宛然。

再往上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环抱着膝盖,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手臂上有几道鲜明的抓痕,一颗浅褐色的小痣瑟瑟发抖的藏身期间。

简默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薄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是温俞!

他真的被人打了。

这些人,不是他的血脉至亲吗?

简默胸口涌起怒意。

温俞:“……”

脚步声为什么停下了?

温俞敏感的心忐忑起来。

是,看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感觉惊奇吗?

还是他占了太多的位置,挡了他的路吗?

温俞感觉很难堪,小心翼翼的往栏杆这边挪了挪屁股,尽力的将自己缩得更小,让开更大的位置。

走吧。

快点走吧。

求求你了!

温俞忍不住又想哭。

他真的,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为什么还要让他这样难堪?

温俞紧紧的咬住了唇。

简默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一揪,带来密密匝匝的疼。

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他这,不正常啊。

深吸一口气,简默开口:“温俞。”

温俞闻言一愣,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天光从上头的窗户洒下来,薄薄的落在面前男人身上。

他很高,也很瘦,却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单薄。

他骨相极佳,容貌俊绝,气质高冷,与这狭窄潮湿的楼梯间格格不入。

温俞脑子一懵:“简,简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嗯。”简默的目光落在温俞青紫的脸上,那湿漉漉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心脏又控制不住难受起来,他抿了抿唇,出声道:“走吧。”

这种时候,任何关心的言语、动作,都是多余的。

温俞怔怔的:“哦。”

他起身,不料坐太久了腿麻,一个没站稳,整个身子往下倒。

简默脸色不由得一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向前踏上两步,双手抓住了温俞的手臂,温俞得到了缓冲,赶紧的抓住了栏杆,稳住了身形。

虽然没真的摔下去,但温俞也被吓了一大跳,眼底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衬得青紫更加可怖。

简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低声关切:“你没事吧?”

温俞抬眼朝简默看去,简默那张俊绝的脸近在咫尺,眼睛深邃专注,让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待发现自己的手臂正被简默握住,隔着棉布衬衫都能够感觉他的力量,温俞不由得脸上一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忘记了自己是站在楼梯间,被楼梯绊了下便要往后跌坐。

他下意识的挥手抓住了简默的手臂,简默微微用力稳住了他的身形。

简默沉声说,“小心点。”

温俞心里又是羞愧又是难堪,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松开手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谢。我,我没事。”

简默锐利的目光在温俞脸上扫过,没被打成青紫的地方一片绯色,让他整张脸更像是一个调色盘,犹如小丑一样叫人发笑。

这叫没事?!!!

简默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转身往下走,“走吧。”

温俞看着简默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不由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捂住了砰砰乱跳的心脏。

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嗯?”

下面传来简默的声音,温俞头皮都要炸开了,忙跟了下去,没一会儿就看到简默的背影,温俞立时放缓了脚步。

简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跟上了就没再说话,慢慢的往下走。

随着一步一步稳稳的落下,温俞也渐渐的稳住了心神,他目光不由得落在前面的简默身上,心里充满了疑惑。

简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刚刚看到自己的模样,似乎并不惊讶,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挨打?

是去了他家吗?

温俞脸色一白,仿佛又回到了挨打的时候,身上的伤都紧跟着疼痛起来,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弯下腰,闷哼出声。

简默听到动静立马回头,看他这个样子三两步来到他身边,“怎么了?”

温俞脸色发白,声音都虚弱:“没,没事。”

简默眉头紧皱,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简默腰一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温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懵逼:“你,你干什么?”

简默不说话,抿着唇往下走。

温俞抬眼正好看到简默紧绷的下颌,往下是突出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他不由得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简先生,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吧。”

简默没理他,后颈处却因为陌生肌肤的碰触而燃烧起来,滚烫如烙铁,一路蔓延至耳根,染成一片绯色,最后化作热气将温俞包裹,让他不仅仅是脸红,脖子,甚至手臂也都染上了一层绯色,让他更加急切的想要从简默怀里下来。

太怪异了!太羞耻了!

但温俞不敢擅自跳下来,他甚至连挣扎都不敢。

这可是在楼梯间,要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出人命的。

他自己一条贱命不值钱,却不想连累简默。

他只能低声的哀求简默;“简先生,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吧。”

清越的声音被热火灼烧,也变得酥软,落得闻默耳朵里,一路痒到了心底。

他忍不住低喝:“闭嘴!”

温俞被镇住,不敢再说话了。

一时间狭窄的楼梯间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他们急促滚烫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是一千年一万年的漫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地面。

温俞忙从简默怀里跳下来,他红着脸垂着头不敢看简默,结结巴巴的道谢:“谢,谢谢。”

简默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而后掏出手机,给李波打了电话:“车子到了吗?”

李波:“到了。”

简默挂了电话,拉开门往外走,等到身后传来木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也没听到脚步声紧随而来,简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回头推开门口,皱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温俞才刚刚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又被他这么一喝,顿时手足无措,“哦!”

他低头走了出来。

简默松开手转身朝另一个门走去,温俞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距离一米远。

出了门,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过道上,李波站在一旁,看到他们出来忙打开车门。

简默率先上了车坐下,温俞却站在车前犹豫了起来。

他,要跟简默走吗?

好像,他们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没等他开口,简默转头看出来,皱眉:“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李波也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温先生,先上车吧。”

温俞抿了抿唇,到底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在李波的引导下从另一边上了车,而后李波也坐上了副驾驶座,车子缓缓的离开。

第27章 第 27 章 趴着

地下车库跟楼梯间一样昏暗潮湿, 但温俞待在那里却感觉很安全,似乎能埋葬所有的痛苦和难堪。

当车子从地下车库出来,暴露在十月热烈的阳光下, 温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千疮百孔的咸鱼被晾晒在沙滩上一般, 无处躲藏, 分外局促不安。

外面的人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吗?

司机和李波会不会在偷偷的看自己,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可笑?

还有简先生, 他就坐在另一侧, 明明中间隔着挺远的距离,可他存在感却无比的强烈,总是让温俞控制不住的想起发生在楼梯间的种种尴尬, 让他下意识双手紧抓着车门把手,额头抵在车窗上, 尽量的将自己受伤的脸藏起来, 藏得更深一些,恨不得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一团, 塞进车座底下, 就谁都看不到了。

简默察觉到温俞的小动作,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他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简默抬手敲了敲了李波的座位:“手机。”

“啊?”李波反应过来,忙掏出温俞的手机往后递:“温先生,你的手机。”

温俞转过脸来,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的手机, 怎么会在李波手里?

不过他一眼看出那银白色的手机确实是自己的, 他忙伸手去接,垂着头轻声:“谢谢。”

李波如常的笑道:“不用客气。不过你还是先上直播平台发个公告吧。你没有按时直播,粉丝们都很担心你。”

“啊?”温俞一怔, 继而才想起来自己果真是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脸上顿时露出懊恼,忙道谢:“谢谢你提醒。我这就上去。”

温俞这会儿也顾不得局促不局促,难堪不难堪了。

他赶紧打开手机,上后台发布了一条请假公告。

他没有提自己今日的遭遇,只说突发事件,今天以及接下来一段日子都无法正常直播了,至于什么时候重开直播,得另行通知,温俞现在也无法确定。

受伤是一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房子如今被温勇一家三口给霸占了。

以他们的德行,他们肯定会借机彻底的将房子霸占,不会再还给温俞了。

就算温俞想了办法把人赶出去,地址已经泄露,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上门闹事,温俞是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安心的工作生活了,他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搬家,甚至远离这个城市,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但怕就怕他们这一次在他的房子里找到那些直播设备,知道他如今的工作是直播,到时候千方百计的找到他的账号,然后抹黑他,那个时候他面临的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温俞不由得紧紧的捏住了手机。

这种自己努力生活,却被人轻易毁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很不好。

温俞心里沉甸甸的很难受,就连粉丝在评论区询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都没有力气去回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或许不用等到下一次直播,他就已经被毁掉了,到时候所有的承诺都会成为笑话。

温俞沉沉的叹息一声,抬手想要退出来,沉默是金的回复这时跳了出来:“相信并支持温温,他会把事情处理好回到我们身边的,我们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

温俞一怔,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简默:“简先生?”

他,帮他回复粉丝的评论?

简默淡淡的看他:“置顶。”

“哦,好。”

温俞忙按照简默的吩咐将那条评论置顶,完后才反应过来,他干嘛这么听话?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否安然回归,他怎么知道?

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他为什么会跑到楼梯间来找自己?

就算他是因为看到自己没有按时进行直播猜到自己会出事,也没有必要亲自找过来吧?

他们之间关系没有这么亲密吧?

种种疑问在心头涌起。

温俞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勇气抬头去问,

有些事情不要去深究,深究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温俞暗暗深吸一口气,有简先生这一条评论在,他确实可以省许多口水,就这样吧。

温俞抿了抿唇,在下面回复:“感谢支持。我会回来的,等我。”

回复发出去之后,温俞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如此,他就努力把这件事解决好,好好的回来吧。

温俞退了出来,再次看向简默:“谢谢你,简先生。”

简默都没有抬头看他:“嗯。”

温俞:“……”

这么冷淡,他之前应该是多想了。

也是,人家堂堂简氏总裁,没有目的能为他一个小人物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神?!

李波悄悄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简总你就别这么傲娇了好吗?

明明那么在意。

你这样会把人吓跑的。

不过很显然简默没听到李波的心声,他退出了 app,关上了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吩咐:“停车。”

司机在路边将车子停下。

简默吩咐李波:“去弄点冰块来。”

李波回头看了一眼温俞的脸,本来就青青紫紫的十分可怖,这会儿还肿胀起来,看着更加吓人。

“是。”

李波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往路边的便利店走去。

温俞这才反应过来:“不用——”

他还没有说完李波已经走远了,只好做罢。

但他对简默的细心也多了几分感触。

没一会儿李波就拿着一袋冰块回来,递给温俞:“你先用这冰块敷一下脸,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温俞接过,冰袋很冻手,他的手很快就冻红了,但他的心却是暖的。

他做人也没有那么失败,即使父母不爱他,可总有人愿意关心他帮助他。

“谢谢。”

温俞谢过李波,用冰块敷脸。

李波坐好,闻言笑道:“要谢就谢简总吧。要不是简总提醒我都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温俞看向简默,十分真诚:“谢谢你,简先生。”

“嗯。”简默神色淡淡的,吩咐司机:“走吧。”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简默往后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没有再看温俞一眼,也没有再跟他说一个字。

李波和司机也都各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车内一片静寂。

温俞感受着脸上的冰冻,内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车子直接进了一家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在一个电梯口停了下来。

李波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回头轻声说:“到了。”

简默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外,而后转头看向温俞,他还拿着冰袋敷脸,白皙的手被冻得通红,简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下车吧。”

简默收回了目光,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温俞也赶紧去接安全带,只是手一直握着冰袋,不仅冻红了,还冻僵了,他手指不灵便好半天没解开,温俞不由得有些急了。

简默大步的绕过去,一把拉开车门,朝他伸手:“给我。”

温俞红了脸,将冰袋递给简默:“谢谢。”

冻僵的手指碰到他的大手,简默被冻得激了一下,温俞倒是没感觉,他赶紧解安全带,不料手抖得厉害还是解不开。

简默将冰袋扔给李波去丢,回头见状弯腰帮温俞把安全扣给解了。

温俞感觉自己好废,脸更红了:“谢谢。”

简默起身退开:“下来吧。”

温俞忙下车,简默随手关上车门,司机开车去找车位停车了。

李波扔了冰袋回来,“电梯在这边。”

李波带路,简默和温俞紧随其后进了电梯,李波按下楼层,电梯开始缓缓的上升。

这一路都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楼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医生,看到简默就露出笑容:“简总。”

简默大步走出电梯:“黄副院长,怎么惊动到你了?”

黄副院长笑道:“我听说李助理要带人过来看伤,担心是不是简总你这边出什么事了,就过来看看。”

简默微微颔首:“多谢你关心,是我一个朋友受了些伤,我带他过来处理伤势,顺便做个身体检查。”

黄副院长看向温俞:“是这位先生吧?看着伤的不轻,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温俞这一辈子都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闻言忙答道:“就有些疼,没什么不舒服。”

黄副院长点头:“那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仔细做个检查。姚医生那边已经等着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简默颔首:“有劳你了。”

黄副院长笑道:“简总太客气了。”

简默他们跟着黄副院长来到一个诊室,里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坐诊。

黄副院长带着简默他们进去,指着温俞介绍给女医生:“姚医生,简总的这位朋友受伤了,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伤势,做个身体检查。”

姚医生起身:“好,坐。”

温俞看了简默一眼,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黄副院长跟简默说道:“简总不如先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简默摇头:“不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他要看看温俞这边的情况。

黄副院长见状也就不再勉强,先行离开了,李波借着送他也离开了诊室,一下子诊室就剩下简默陪着温俞了。

温俞有些不自在,跟简默说:“简先生,我自己就行了,你不用陪着我的。”

简默摇头:“无妨。”

温俞可是关系到他的一日三餐,他再重视也不为过的。

温俞见说不过他,也只得由着他了。

姚医生就更加没有意见。

姚医生上前检查温俞脸上的伤势:“这应该是被巴掌和拳头打的吧?还疼吗?敷过冰块了吗?”

温俞点头:“来的路上敷过了。”

姚医生:“还是有点肿,回头还得继续敷,大概一个小时敷一次,十五分钟左右。”

温俞记住了,“嗯。”

姚医生并没有检查出太大的问题:“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头我给你开个活血化瘀的擦一擦,过些日子就好了。倒是你的耳朵有没有觉得堵堵的?或者嗡嗡的响?”

温俞:“时不时会有嗡鸣声。”

姚医生:“可能是阵发性耳鸣,也可能鼓膜穿孔,得去耳喉鼻科那边做个检查才能确定。”

简默问:“这个严重吗?”

姚医生:“如果是阵发性耳鸣,休息一阵就好了,如果是鼓膜穿孔问题就大一些,除了要休息好之外,还要注意卫生,不能引起感染,总之要配合医嘱。除了脸上的伤,身上也有伤吗?”

温俞点头。

姚医生:“撩起上衣我看看。”

温俞神色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朝简默看去。

简默以为他害羞,怕路过的病人看到,转身把诊室的门给关上了。

温俞:我谢谢你!不过我是想让你出去!

但他又不好意思跟简默说。

姚医生还催促他:“快撩!有什么好害羞的,要是到时候背上有伤,你不还得让你朋友帮你上药?”

温俞:说得好有理。

问题是简默不是他朋友啊!

简默:给温俞上药?

为了一日三餐,也不是不行!

温俞见简默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也只好红着脸撩起上衣,但他不敢面对简默,把头转向一边就当做简默不存在了。

简默目光落在温俞裸露出来的上身,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温俞不胖,当然也不瘦。

他是穿衣服的时候看着瘦伶伶的,脱下衣服却有肉。

这肉又不是八块腹肌的那种肌肉,是有肉感但是又不胖的那种肉

这会儿温俞白得发光的上身跟他的脸一样开了绘彩铺,出现了一团一团的青紫。

有的是打出来的,有的是掐出来的。

特别是他腹部的位置,淤青得特别厉害。

姚医生伸手去摸他的腹部淤青的地方,轻轻按压:“疼吗?”

温俞疼得弯下了腰,脸色也白了,冷汗往下滚。

简默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扶住温俞:“医生,他这会不会是脏器受损?”

姚医生眉头皱起:“有可能,先做个 ct 检查吧,再做个 x 线检查,看看骨头有没有受损。”

姚医生坐下敲打了一阵键盘,又让实习生带简默和温俞去拍片。

实习生先去找了个轮椅让温俞坐着,简默推着他走。

简默皱眉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俞捂着腹部:“有些疼,但是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你之前怎么不说?”

简默明白可能是刚刚被按到了某些部位,所以他才会那么疼痛,但说到底也是他部分脏器可能受损的缘故。

想到一路上他可能都在忍痛,简默就一阵火大。

温俞咬唇:“之前,习惯了。”

他被赶出来之后就去了楼梯间,在楼梯间坐了半天,一开始浑身都疼,后来就慢慢的没那么疼了。

更何况,他跟简默也没亲近到那种程度,人家带他来医院看伤已经是好心,他哪里还好意思叽叽歪歪的给人添麻烦?

但这是麻烦的事情吗?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简默黑着脸想骂他,可看他那张还肿着的青青紫紫的脸,到嘴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简默冷着脸说:“先拍片吧。”

他们不用排队,到了仪器室只要里面没有人正在做检查,就直接进行检查。

除了这两个,温俞的耳朵也进行了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

温俞的耳朵还好,鼓膜没有穿孔,只是阵发性耳鸣,好好休养一阵就会恢复。

骨头也没有折裂现象,就连脏器都没有受损,只是腹部的肌肉因为受到了重击出现了轻微撕裂现象,也正是因为这样温俞才会那么痛。

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温俞这伤不算严重不需要住院,姚医生给他开了活血化瘀药水和消炎止痛药,嘱咐温俞这一段时间必须要卧床休息,不能进行激烈运动,避免用力,又嘱咐简默这个好朋友每天要按时给温俞擦药。

姚医生特意叮嘱简默:“擦这个活血化瘀药水的时候,要轻轻按摩伤处,一直到药水化开被皮肤完全吸收,这样效果才是最好的。”

温俞:“……”

不是医生,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我朋友啊?!

之前黄副院长的介绍你没听到吗?

这是简总!

简氏集团的简总!

你把他按头成了我的朋友也就算了,你还让他给我擦药?

你疯了吗你?!

温俞忙说:“我自己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简默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下:“好!”

温俞震惊的回头看向简默。

简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俞太过激动,抽到了腹部的肌肉,顿时疼得丝丝抽气。

姚医生忙说:“你们可以先去病房擦药,我让护士给你们送上去。”

简默点头:“那我先带他回病房,你让人把药送上来。”

姚医生:“好。”

简默带着温俞回到自己的专属病房,没一会儿药就送上来了。

简默先让温俞吃了消炎止痛药,而后拿起药水看说明,同时指着病床吩咐温俞:“脱了上衣趴着!”

温俞:“!!!”

第28章 第 28 章 故意戏耍吗?

简默看完说明书, 将说明书扔到一边,抬手拧开盖子,见温俞还站着不动, 皱眉:“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

温俞死死的抓住自己的上衣, 拼命摇头:“不,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们真的, 没熟到可以互相擦药的地步!

简默神色不耐, 直接将他按坐在病床上:“那就先擦脸。”

简默直接往手心里倒药水, 结果不小心倒多了,洒了一地。

温俞心惊胆战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会给人上药的样子啊!

之前他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他只担心他的命!

别上完药他的命也跟着没了!

简默不理他, 放下瓶子后,一把掐住温俞的下巴, 强迫将他的脸抬起来, 一手的药水往他脸上抹。

温俞:“!!!”

他感觉自己成为了被暴君蹂躏的弱小无辜的小可怜!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简默记得姚医生叮嘱的话, 将药水涂满了他的伤处之后, 就开始给他揉搓, 加速药水的吸收,只他以前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把握住力度,一揉下去温俞就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简默对上那双含泪的眼泪,瞬间心虚, 停下了动作, 迟疑的问,“很疼?”

温俞泪眼朦胧的控诉他。

这不是废话吗?

不疼你来试试?!

简默心更虚了!

他第一次没经验嘛!

再说了,他堂堂简总, 给你上药你就烧高香吧!

要不是为了一口吃的,他才不会这么纡尊降贵。

简默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疼就忍着!”

上药哪有不疼的?娇气!

说着他又继续给他揉脸。

温俞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紧张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只是,刚刚嘴里还放狠话的人,这会儿动作怎么这么轻柔?

不是,他这是在揉药吗?

他是在摸脸吧?

温俞当下面红耳赤,羞耻难当,他赶紧抓住简默的手,结结巴巴的说:“简先生,还是我自己来吧。”

简默看着他红如滴血的耳朵,漂亮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熟透了……

回过神来简默有些尴尬,耳根悄悄的红了。

不过,如果他就这样放弃了,岂不是证明他刚刚就是在趁人之危,借着给温俞擦药的名义干坏事?!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在认真给他上药的啊!

这样的黑锅他坚决不背!

简默一脸严肃的教训温俞:“老实点。别乱动。”

他甩开温俞的手,继续给温俞揉脸。

刚刚力气太小了,那他力气大一点总行了吧?

“嘶嘶嘶!”

温俞疼得直抽气,眼泪又盈眶,那小样子楚楚可怜的,让简默觉得自己是个欺负弱小的恶霸。

真是娇气。

简默心里嫌弃,手里又放轻了几分,又像是在摸脸。

嗯,他的脸软软的,还挺好摸的!

啊呸!

简默赶紧加了几分力道,温俞疼得叫唤起来,简默又赶紧调节力道,几回下来他都累出来一身汗,感觉谈个百亿项目都没有这么费力。

好在他终于掌握了适合的力道,既能够将药水揉开,又不会把温俞弄得太疼。

简默退后一步,打量着温俞青紫红肿的脸,上面还有药水的淡黄色痕迹,十分满意。

他这不是做得很完美吗?

他就说他不可能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简默伸手去拿一旁的药水,一边往手心倒一边吩咐:“把上衣脱了,躺好。”

经历过刚刚一番蹂躏的温俞已经心力交瘁,这会儿死也不愿意了。

他红着泪眼哀求的看向简默:“简先生,我自己来好吗?”

给我留条活路吧,求求你了。

简默不悦:“别废话!赶紧的!”

又觉得温俞很有可能是怕疼,又保证:“放心,我现在已经掌握力道了,绝对没有问题的!”

温俞绝望:……是你掌握不掌握力道的问题吗?

是我们根本就不熟啊!

你叫我怎么坦然在你面前袒露身体,让你摸来揉去!

简默好烦:“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温俞:我是男人,可是我喜欢男人!

温俞垂下眼睛:“简先生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简先生了。”

简默恍然大悟,是觉得欠他人情不好还吗?

那好办!

简默说:“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你以后就做我的专属厨师好了。”

专属厨师?

怎么跑到这上面去了?

温俞赶紧拒绝:“抱歉——”

“年薪百万!”简默打断他的话:“我给你提供住宿和任何你需要的食材,你只需要对我一个人的饮食负责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我不限制你的任何自由,你可以继续进行你的直播事业,如果你喜欢临渊阁或者其他高级餐厅的菜式,也可以使用我的会员前去进行品尝或者学习。”

温俞目瞪口呆:……这,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温俞心乱如麻。

简默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他想不到理由拒绝。

但,想到家中的温勇等人,温俞神色又暗淡下来。

有那些人在,他不可能再过安生日子。

不管简先生是因为什么才对他施以援手,到底也是对他有恩,他不应该将他也拖入泥潭。

想到这里,温俞神色坚定起来:“我很感激简先生今日出手相助,但感谢您厚爱,多次相邀,但是我实在不能答应您。”

简默皱眉:“为什么?”

他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极其优厚的了,他刚刚不是已经意动了吗?

温俞苦笑:“实不相瞒,我打算离开临城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温勇他们决裂,鱼死网破?

一来是温俞本身就不是那样刚烈决绝的人。他承认自己不够有魄力。

他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他心不够狠,手段也不够辣,面对这些蛮横无理的人,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像今天,面对他们的无理要求他态度明确的拒绝了,可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不过是被那一家三口打伤的下场罢了。

这种程度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就算是报警也没有太大用处,而出了警察局,他们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他。

他不想整日跟他们吵吵闹闹的,他只想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

没有人爱他疼他没有关系的,他可以自己疼爱自己。

什么?要离开临城?

简默想也不想,“不行!你不能走!”

他绝对不会让他离开临城的。

温俞吃惊的看着他:“简先生。”

简默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温俞沉声道:“你不用走。如果是担心你家里人再伤害你,那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温俞第一次被人这样坚定的保护,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谁说我帮你?”简默哼了声:“我是在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