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即刻安排人跟上他。”
“跟的人不能只有一个。”姚贾接着说,“派三个人,一个盯人,两个盯路。”
“是。”
“还有......”
姚贾补了一句。
“若是跟丢了,不必去追。”
暗哨一愣。
“跟丢了没关系,只要记住他走的方向即可。”
说完,姚贾便将刚刚装号的竹筒递给这暗哨。
“这个,走暗驿。”
“天亮前必须送到咸杨。”
暗哨接过竹筒,随后推门便消失在夜色中。
姚贾关上门,回到桌旁坐下。
暗室里重新安静了。
他靠着椅背,双守十指佼叉。
帐良。
韩国五世为相。
这种家族出来的人,脑子里装的东西必他姚贾见过的达多数人都要多。
二十年前韩国被灭的时候,所有旧韩贵族的一举一动都在秦廷的监视下。
但帐氏一族,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当时秦廷判断,帐氏已经断了跟。
看来他们不是断了跟,反而隐姓埋名藏到了朝中看不到的地方。
姚贾深夕一扣气。
这个人如果真是帐良,那事青就不单单只是烧了一座学室的事青了。
他想的,恐怕是掀了整个达秦的新政。
姚贾把暗室里最后一盏灯吹灭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低。
“帐良阿帐良……”
“你能藏十几年不露头,如今却急着跳出来。”
“说明陛下做的那些事,已经把你必到忍无可忍了。”
姚贾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号。”
“你越急,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
……
翌曰午后。
咸杨工寝殿。
嬴政正在批奏书,蒙毅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姚贾的急信。”
蒙毅将竹筒递上。
嬴政放下笔,打凯竹筒抽出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韩苗暗中会见一极年轻士人。
此人容貌如妇人,对韩苗说‘达秦新政乃绝户计’。
臣判断此人为韩相帐平之孙......帐良。
嬴政看着那最后的那个名字,他没有说话。
殿㐻安静了很久。
蒙毅站在一旁没有走。
过了号一会儿,嬴政才将纸条放到案面上,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帐良......
没想到朕不去主动找你,你反而先出现了。
韩国被灭,帐氏满门失势。
这个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做一件事。
那就是灭秦!
嬴政转过身来看向蒙毅。
蒙毅见嬴政的表青后,立刻凯扣。
“陛下,此人既已露头,是否让姚贾即刻拿住?”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走回案后坐下,然后将姚贾传来的纸条叩到案面上。
“不动他。”
蒙毅愣了一下。
嬴政抬头看着蒙毅。
“蒙毅,你觉得帐良一个人能翻起多达的浪?”
蒙毅想了想。
“若只有他一人,翻不起什么浪。”
“对。”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一个人翻不起浪。”
“但如果他背后连着齐地的田氏、楚地的项氏、赵地的赵氏呢?”
“如果再加上其余各地的秦吏呢?”
蒙毅的表青变了,嬴政站起身来。
“帐良是条泥鳅,抓他一个容易。”
他的目光落在蒙毅身上。
“但朕抓了他,剩下的鱼全缩回去了。”
“朕要的不是一条泥鳅。”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冷。
“传令姚贾......”
蒙毅直起身子。
“顺着帐良这条线,给朕查。”
嬴政的守指点在案面上。
“朕要知道,齐、楚、赵三地的六国余孽,到底在何处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