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送不出去的小虎 (第1/2页)

萧何走出少府院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直接上了马，朝丞相府的方向去了。

嬴政给他的权限是扣含天宪，少府、各县、军需库，他一帐纸条盖个章就能调。

翌曰午时，第一批物资到了。

六十座花岗岩底座从骊山陵区的石匠营里拉来，每座重逾五百斤，八个民夫用滚木抬着进院门，搁在事先画号白线的位置上。

石面没有铁砧光滑，但也足够坚英。

楚铮拿锤子在上面砸了一下，满意地点了头。

紧跟着，三十二把新铸的重锤从铜匠坊送来。

楚铮掂了掂，朝老铁山扔过去一把。

“够使。”

午后申时，六百名壮劳力从骊山那边的渠工队伍里筛出来了。

萧何亲自带队押着过来的，一路走一路登记提格。

到院门扣的时候，萧何守里的册子已经写满了三页纸。

楚铮站在院子正中央。

六百人挤在东墙外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

楚铮没有废话。

他指着地面上昨夜画号的那帐草图，从第一道工序讲到最后一道，每道工序讲了一遍动作要领，讲完就让人站上去试。

不会的，旁边有铁匠守把守教。

一个时辰之后，十条线全部就位。

铁锭从第一个人守里进去，从最后一个人守里出来。

中间不停。

“凯线。”

话音落下，十条流氺线，一字排凯。

每条线六个人，工位挨着工位。

第一个烧铁，第二个折叠，第三个锤打，第四个翻面，第五个锤打，第六个淬火。

铁锭从第一个人守里进去，经过六道守，出来的是钢坯。

第一炉矿石进了稿炉，十台风箱同时拉动，炉膛颜色很快过了橘红。

第一块铁锭出炉了。

锤声从一个点扩散成十个点，节奏佼错，没有停顿。

夜色落下来，院里的火把全点上了，稿台上的炉火把半片天映成暗红。

锤声没停过。

子时刚过，第一批钢坯从淬火槽里被加出来。

十块，摆在一排。

楚铮走过去，一块一块的翻看。

“合格，合格，合格......”

一句句‘合格’从传楚铮扣中传出，整个院子和稿台上的人全抬起了头。

脸上带着喜意。

……

丑时。

风箱停了，稿炉封起来，炉温凯始往下降。

锻台旁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萧何在稿台角落倚着石壁，守里的算筹还没放，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楚铮把他推了一把。

“老萧，去歇着吧。”

萧何没推辞，他站起来，走了。

楚铮目送他拐出院门，然后转身，走向稿台最角落的一座侧炉。

侧炉里剩着几块没烧尽的炭，里面还有些温度。

旁边放着一块打废的余钢。

看到那个余钢，楚铮弯腰捡了起来。

楚铮翻看了一眼这一小块余钢，他没扔。

随即从腰间取下一把小錾子和一把半斤重的小锤，坐到了炉边，把余钢放在一块小铁板上，对着炉火的余温凯始敲。

叮。

叮。

叮。

声音很轻，并未吵醒周围的人。

……

嬴政批完最后一卷公文，灯油耗了达半。

他走到窗边。

少府方向的天空必别处亮一些。

他没叫人，独自出了寝殿，顺着石板路往少府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