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这一次,我会让百里她……
牛岛说到做到。
在山形隼人好不容易抓住跳飘球的变向时机,接住这一球传给白布,白布再二传给牛岛时。
牛岛沉脸,几乎是拿出从未有过的可怕力量将球炮轰了出去。
炸响的声音让看比赛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噢——!”
“还真是可怕的一球啊!”
“这一球要是砸在人身上,真的不会打得皮开肉绽吗?!”
相比其他人只是停留在对牛岛这一球威力可怕的关注上,及川看到了牛岛更深层次的愤怒。
没错!
及川兴奋极了,牛岛在愤怒!
牛岛他因为被百里风按在地上打的狼狈,而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及川眼里燃烧着兴奋的火光,他在为自己的发现而振奋。
那个牛岛!
那个不可一世、总是将他按在地上不允许他抬起头的牛岛!
竟然也有被别人按在地上抬不起头的一天!
意识到自己的发现后,及川快要爽疯了!
不愧是他看好的13号,她真的带着他的那份打得牛岛狼狈跪在地上了!!
及川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在颤栗,他一把抓住岩泉的手,兴奋又执着地问他,“小岩!小岩!”
“你看到了没有!?!”
“牛岛他在愤怒!他在愤怒!”
及川有些语无伦次,只知道激动重复那些话。
“他因为13号而感到愤怒!”
“在这之前我从没看到过牛岛会有这样愤怒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及川突然狂放大笑,“牛岛他输定了!他这次输定了!!!”
尽管及川一再强调,但岩泉并没有看到牛岛有任何愤怒的表现。
明明牛岛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板着看上去严肃,但又不得不承认有几分帅气的脸。
岩泉得承认,以他同为男性的目光,很认可牛岛这样沉默硬汉的类型。
“笨蛋。”岩泉有些没办法地捂住及川的嘴,刚刚及川说着牛岛输定了的话,声音大到球场上的队员们都要听到了。
“你是怎么看出牛岛生气了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及川挣扎拉开岩泉的手,提醒他,“你看牛岛他的眼睛!”
“他眼里燃烧着愤怒!”
“知道自己一定会输后的愤怒和不甘心,像是从地底下喷涌出的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
岩泉无语极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及川怎么突然文艺少年病犯了,好好的正经现实比赛,用这么抽象文艺的描述来形容。
还像是从地底下喷涌出的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
岩泉下意识跟随着及川的提醒看向球场上牛岛的眼睛。
等等!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牛岛眼里熊熊燃烧着的愤怒火焰……
意识到这一点后,岩泉慢慢松开了对及川的束缚。
“小岩你看到了对吧!?牛岛他真的在愤怒!”
及川疯狂摇着岩泉的肩膀,想让岩泉说他也看到了。
岩泉有些无奈地推了把及川,“看到了,别摇我了,我又没瞎。”
说完不等及川再发表什么亢奋言论,岩泉继续去看场上的牛岛。
这次不用再盯着牛岛的眼睛,岩泉就看出了他的愤怒。
岩泉轻笑一声,“还真让你这个笨蛋说对了,牛岛他,在愤怒。”
其实不只是及川对一直输给白鸟泽输给牛岛而耿耿于怀,岩泉也同样。
岩泉他可是见证了及川的所有努力,和及川想要打败牛岛的执着。
连带着岩泉他自己,都被这股不甘心的情绪感染,无论如何都想要打败牛岛一次,到现在却一次都没有打败牛岛过。
而现在,那个从没被他们打败过的牛岛,因为意识到自己一定会输给百里风、输给乌野,竟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岩泉想笑。
他也真的笑出来了。
场上的牛岛的确被百里风逼到了一个程度。
在好不容易扭转百里风靠发球狂砍5分的局面后,牛岛被愤怒点燃的情绪也未曾熄灭,他决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曾经百里风以白鸟泽13号的身份和牛岛联手炮轰过音驹,这一次,牛岛将用同样的招式回击已经是乌野13号的百里风。
牛岛看了五色工一眼。
五色工立刻紧张地点点头,示意他明白牛岛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五色工和牛岛配合,两个人如同两架横在白鸟泽这方球场上的炮台,开始对乌野发起不停歇的炮轰。
五色工的扣杀还略显青涩,只能用蛮力和鲁莽来支撑,但牛岛扣杀的实力就毋庸多说。
哪怕百里风他们看出了牛岛的目的,在这一局也根本抵抗不了。
牛岛他全国三大主攻手的称号可不是虚的。
百里风脸色非常不好看,她真的想跳起来指着牛岛骂,“抄袭!你这是抄袭!”
竟然拿她之前对付音驹的法子来对付她,实在是可恶啊!
那可是她的idea!
第二局就这样在百里风光靠发球就狂砍五分的情况下,被牛岛他们炮轰阵地,炸成一片废墟给碾压过来。
1:1
暂时打平。
这么来看,愤怒的确是能让人迸发出超越平常的力量。
但这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第三局比赛开始前的三分钟休息时间。
在就五色工以为他们力挽狂澜炮轰乌野,赢下一局的举动会得到鹫匠锻治的认可时。
他们不仅没有听到任何赞扬,反而被脸彻底黑下来的鹫匠锻治给教训了个厉害。
“你们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竟然所有人都跟着若利他胡闹!”
鹫匠锻治在看到五色工生疏地模仿着牛岛,和他一起大力扣杀炮轰乌野的时候,心脏都要气得停跳了。
以五色工现在的能力,他的确是可以偶尔用处大力扣杀这样的击球,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得分。
但五色工并不适合百分百依照牛岛的步调,和他一样任性炮轰啊!
这么下去比赛还没结束,五色工的肩膀就要毁了!
只有在极强悍的身体条件下,牛岛那样可怕的扣杀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和震慑。
而不是像五色工这样,粗略学习、笨拙模仿,最后任性毁了自己。
鹫匠锻治气得不行,骂过五色工他们后,最后还是看向罪魁祸首牛岛。
“若利,你已经被那个臭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为什么还没有醒悟过来!”
“你的冷静稳重到哪里去了!”
牛岛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愤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这样被百里风给轻松点燃,但他却无法抵抗。
这完全不同于牛岛见到百里风原本女孩子模样时,那种说不出来,但暗暗感到心跳加快的感觉。
而是一种完全的兴奋,和百里风面对面,互相衔住对方脖子撕咬的渴望。
完全摆脱了两性之间的那种吸引力,彻底升级为灵魂层次火热燃烧的感觉。
牛岛得承认,他对百里风升起了一种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渴望和追求。
是对手、也是更深层次希望和她缠绕在一起谁都不肯放过谁的执着。
牛岛突然就很想告诉鹫匠锻治,如此被他鹫匠锻治看好、如此将他牛岛牵着鼻子走的百里风,其实是个女孩子。
是个非常漂亮、性格可爱又顽劣、气人又让人忍不住喜欢的女孩子。
牛岛张了张嘴,他真的好想告诉所有人百里风她是女孩子!
她是让他心动、让他喜欢的女孩子!
鹫匠锻治惊奇发现,沉默挨训的牛岛竟然莫名露出了笑容。
那种一直紧皱的眉头完全舒展、总是僵硬向下的嘴角舒缓上扬,沉默的眼睛里闪着前所未有亮光的笑容。
……
牛岛他被骂疯了吗?!
鹫匠锻治他懵了。
他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少年终于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后,展现出来的真挚心动。
“抱歉总教练。”
牛岛脸上的笑容在他有意识的控制下变淡了许多,但也看得出这是牛岛他从未流露出的笑意。
“我不会再让百里她牵着我的鼻子走了。”
“下一场比赛我会调整节奏,重新掌控局势。”
牛岛并不清楚到底要怎么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但他知道,就像是动物之间的求偶一样。
作为雄性他需要完全展示出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吸引喜欢的人将更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我会让百里她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会让她感受到我感受过的火焰。”
“我会点燃她!”
牛岛的赛前宣言让人听了热血沸腾,起码白鸟泽的队员们迟钝听了只觉得兴奋。
只有白布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奇妙。
什么叫做牛岛他会让百里风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什么叫牛岛他要让百里风感受到他感受过的火焰?
什么叫牛岛他要点燃百里风?
在这几句宣誓中,牛岛用的都还是“她”这个第三人称的女性代词。
白布扭头看向在乌野队员中,一米八身高十分明显的百里风。
不可能啊!
这样的百里风就算漂亮到长得像女孩子,但也不是女孩子啊!
白布实在是不能确定,牛岛这到底是在告白,还是在宣战。
总不能是牛岛他既在告白、又在宣战吧?!
白布面露惊恐,他一直以来尊敬的牛岛前辈……
竟然是gay?!
第72章 第72章“哪里硬了,又是硬到了……
白布脸上表情凝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猜测。
他坚定认为牛岛直得不能再直。
那弯得是谁?
白布远远看向百里风……
完了,这个可能性好像有点大了。
百里风还不知道自己被念叨了,好好地喝着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狠狠打了个喷嚏。
“阿嚏——!”
百里风皱着脸吸了吸鼻子,“我该不会要感冒了吧,这个时候生病可不行,起码要等比赛结束后啊。”
乌养一系的目光可以说是大半都放在了百里风身上,听到她刚刚的嘟囔,乌养一系更关注百里风话里提到的“比赛结束后”。
乌养一系并不是什么狂妄自大的教练,他清楚乌野排球部的队员们走到这一步的不容易。
也正是因为乌养一系他清楚乌野队员们的努力,再结合这场比赛中他们亮眼的表现。
70%。
乌养一系能确定,这场比赛乌野赢下白鸟泽的概率有70%。
牛岛的愤怒不单单是及川发现了,在场有眼力见儿的人多多少少都看出来了。
更注意到在牛岛的愤怒牵引下,白鸟泽多多少少乱了步调。
如果乌野接下来能保持这样的节奏,或是百里风他们又针对牛岛做出更有效的克制方法。
70%的概率很可能增加到90%。
乌养一系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虽然不至于半场开香槟,但也不由得开始提前计划乌野在赢了白鸟泽之后的打算。
特别是对百里风的打算。
3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到了。
重新回到球场上,百里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透过球网和牛岛遥相对视,总感觉牛岛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倒不是那种把她当仇人看的凶狠眼神,而是非常专注、明明球场上人数众多,但牛岛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的眼神。
在保持站位的情况下,百里风不自觉地往月岛身边躲了躲。
月岛瞥了百里风一眼,他也注意到了牛岛过于不一样的眼神,只是没发现其中的奥秘。
月岛没有躲开百里风的靠近,只是语气听上去还是那么带有距离感。
“突然就怕了?不是刚刚还说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才没有!”百里风瞪大了眼睛回答,“我只是突然觉得牛岛前辈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百里风没忍住嘟囔,“像是把我整个人都装进他眼里了一样……有点奇奇怪怪。”
百里风完全忘了牛岛知道了她其实是女孩子的事。
月岛看向牛岛,顺便扫了一眼几乎都是用凶狠目光看着他们的白鸟泽队员。
月岛真诚地说:“要是我是白鸟泽的队员,我也会把你当成是眼中钉。”
没错,月岛把牛岛看向百里风的专注眼神理解成了眼中钉,这性质一下就变了。
有了月岛这神一般的开解,百里风对牛岛看自己的奇怪眼神也能接受了。
嘻嘻,毕竟她的确是这么厉害拉仇恨。
第三局比赛白鸟泽发球的同时,牛岛也履行了他的承诺。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一下就明确了的原因,牛岛没有再被百里风牵着鼻子走,而是掌控了白鸟泽的飞翔节奏,找到了鹰鹫在天空中翱翔捕猎的感觉。
锐利鹰眼追踪着猎物,找准最佳时机恶狠狠飞扑到地面上,尖利爪子刺进猎物身体,将它带到属于鹰鹫的天空中,再也无法挣扎。
第三局比赛,以26:28的比分,乌野输给了白鸟泽。
牛岛站在球场上远远看向百里风,他看到了百里风脸上跟他之前同样的不甘和愤怒。
牛岛轻轻笑起来。
他成功了,他成功点燃了百里风,让她感受到他同样感受过的火焰。
百里风现在的确很不甘。
要是换成之前3局2胜的赛制,白鸟泽就赢了!
百里风眼睛
里闪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下一局比赛乌野必须赢、下下局也必须赢才行!
否则她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打进IH全国赛拿下冠军的承诺,只会变成羞辱的一场空。
她不允许!
如果说前三局是以队员配合、不同战术攻势为主要策略赢得比赛。
那么到了现在的第四局比赛,对选手们体力和耐力的比拼,也纳入了取胜的重要因素中。
体力差一点的,以月岛为首,粗粝的呼吸声像是夹带着沙砾一样在气管中来回。
不只是带着血腥味儿的呼吸,汗水也像是水龙头没关一样,完全打湿了月岛身上的队服。
乌养一系看在眼里,要论月岛的身体素质,大概是他不爱吃东西的原因,比看着最个子小小的日向、西谷他们还要不如。
起码日向、西谷他们能蹦能跳又能吃,月岛纯纯是看着大个,实际上挑食得不行胃口也不好。
乌养一系担忧地皱眉,也不知道月岛这么不爱吃东西,他这快一米九的身高是怎么长出来的。
“东峰,你去把月岛换下来。”
东峰立刻点头,向裁判说明后暂停比赛。
月岛听到自己的号码被叫替换下场,一时之间有些急了。
哪怕他现在只要一呼吸一吞咽就感觉得到血腥味,他也不想被换下场。
月岛焦急地说:“乌养教练,我不想下场!”
“我还可以的!”
百里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巴掌拍在月岛的背上,轻松就让月岛咳嗽连连。
“这就是你说的你还可以?”
百里风叹了口气,“月岛你还是以后多吃点、长结实点,再来说自己可以吧。”
比她这个女变男的都要虚了。
说完百里风轻轻推了月岛一把,“先去休息,还有我们,月岛你可以一会儿再上场。”
踉跄了几步向前,月岛依旧放不下地回头看向百里风。
其实月岛也清楚此刻自己的体力透支,但他更担心没了自己,会害乌野输掉这场无比重要的比赛。
月岛张了张嘴,还想再倔强一下,可在看到百里风站在哪里就有一种力量、就让人想相信的样子后。
月岛就什么逞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垂着头,盖住眼里的复杂情绪,“笨蛋,在我下场休息的时候,可别把比赛给输了。”
“当然不会。”百里风做出很惊讶的样子,“月岛你一天天在想什么啊。”
“我们不是一直以打进IH全国赛拿冠军为目标吗,怎么可能在这里输掉比赛。”
百里风笑容灿烂,“该是我说月岛你别想偷懒休息太久啊,好了就快点给我回来上场比赛。”
月岛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终于放心转身离开,给百里风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知道了,等我。”
百里风笑起来,“等你!”
月岛下场东峰上场后,乌野的攻势重新变得猛烈起来。
这些日子所有乌野排球部的队员们都在努力成长,东峰也不例外。
虽然东峰怯懦,总是会轻松就被一句话给戳中伤心事的性格已经不能改变了,但他也已经很努力地在追赶大家的脚步。
他可是前辈啊,怎么能这么落在大家的后面,这样他还算什么前辈!
抱着这样的信念,东峰拿出来百分之两百的努力,看上去悄无声息,实际上比谁都要倔强坚持。
这一次面对困难他不会再当逃兵了,他要成为挡在队友面前能帮他们分担压力的人!
二口坚治很意外,“乌野的3号,好像和我们在上次春高遇见时相比,变了不少。”
青根高伸没有说话,目光直白地盯着东峰,一分多钟后才用力点头。
嗯!3号他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青根高伸有力评价:“硬了!”
听到青根高伸这无比吊诡但又不得不承认很准确的形容,二口坚治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什么叫硬了啊!”
二口坚治明白青根高伸是在说东峰整个人硬气起来不再唯唯诺诺,但是这简洁两个字的“硬了”评价,听上去真的很让人误会啊。
“哪里硬了,又是硬到了什么程度?”
“青根你这是在讲什么黄段子吗,哈哈哈!”
二口坚治哈哈大笑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形容还真是绝了。
恰当又幽默、生动又明确。
二口坚治远远冲东峰比出大拇指,“硬得好啊!”
硬起来才有力量和棱角,成为掷向白鸟泽的武器。
第四局比赛,起先乌野被白鸟泽的气势压住,队员呈现出明显疲态。
但在乌野不断调整队员,重新配置战术后,多少追了上去,和白鸟泽咬紧比分,谁也不放过谁。
这第四局的比赛可以说是打得两队精疲力竭,变成彼此咬住对方的喉咙,在地上不断翻滚都不肯松口的局面。
狼狈。
但也酣畅淋漓。
看得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感觉到了竞技比赛的汗水畅快。
然而不管是多畅快的比赛,都是要分出胜负的。
在白鸟泽已经2:1领先,再赢一局直接就要结束比赛的情况下,乌野拼尽全力抵抗。
终于是打了个2:2的平手。
汗水多到已经流进了百里风的眼睛里。
略带盐分的灼烧让百里风不适地眨眼。
多眨了几次适应,百里风眼里终于湿润出泪水。
将汗水从那双无比清绿迷人的眼眸中冲出,像是颗晶莹的钻石、也像是颗莹润的珍珠,顺着眼角一瞬闪光坠落。
一直关注比赛中百里风表现的导演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绝妙的画面,他兴奋催促着摄像师,“快拍快拍!”
“就是这滴眼泪,拍下来我们这场比赛就火了!”
有什么能比青春少年在热血比赛中,倔强不甘落泪的一幕更让人兴奋的?!
更别说这位少年还长得这么好看!
谁会不爱少年的倔强脆弱?!
谁会不为她清绿眼眸中的水光而动容?!
没有谁!
第73章 第73章“我如果说不行的话,你……
只剩最后一局比赛了。
百里风沉默接过谷地仁花递来的毛巾,粗犷地抹了把脸。
她身上的各处肌肉都开始感觉酸痛了,百里风明白,这最后的一局也快要到她的极限了。
百里风远远看向同样头顶毛巾,用力攥着能量胶吃来补充体力的牛岛。
“啧……”百里风没忍住啧了声,接着任性抱怨。
“牛岛前辈,你说你体力这么好干嘛!”
她都累得够呛了,牛岛看上去还是能大战三百回的硬挺模样。
可恶!
这时候就别这么硬了啊!
她要硬不起来了!
最后一局比赛还有两分钟开始,乌养一系抓紧时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他队员们在比赛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唯独留下百里风的名字最后点到。
“百里。”
乌养一系的呼唤让百里风将目光从牛岛身上收回来。
“嗯?怎么了,总教练?”
乌养一系双手交叉环胸,看着百里风的眼睛,“最后一局比赛了,你想到克制住牛岛的办法了吗。”
“嗯?!”猛猛喝水的日向捕捉到关键词,非常惊讶地喊出来,“百里,你有克制住牛岛的办法吗?!”
“是什么办法?!”
百里风丢过去的毛巾盖到了日向脸上,“总教练是在问我有没有想到克制住牛岛的办法,这是个问句而不是陈述句,日向你的国文都差到分不清楚疑问句和陈述句了吗。”
日向拽下盖在脸上的毛巾,露出了他招牌的灿烂笑容,“我当然知道总教练是在问百里你想到克制住牛岛的办法没有。”
“但我也知道,你肯定想到办法了!”
日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相信百里风,只觉得百里风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像是一股清爽的风朝自己吹拂过来,驱散他的一切自我怀疑和不坚定。
百里风揉了揉日向的脑袋,有些没办法地说,“竟然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那看来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不承认了。”
百里风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没错,我找到能克制住牛岛的办法了。”
牛岛的左撇子并不是什么秘密,还是被大众广泛认可的个人特色。
左撇子的排球选手很少,牛岛就是结合他本来就很强悍的能力,再凭着左撇子的先天优势,让他的扣球达到了打出去后几乎没几个人能接起来的程度。
在前四局已经结束的比赛中,牛岛是白鸟泽的主要得分选手,几乎一半的得分都是牛岛
砍下来的。
而这一半的得分中,牛岛的扣杀得分几乎占四分之三这么多。
西谷作为自由人,上场的时刻都在紧张来自牛岛的扣杀。
并不是说西谷害怕牛岛的扣杀,而是牛岛的扣杀往往都会给西谷带了身体上的痛苦。
能把排球打出实心垒球砸在虎口或是手腕上的程度的选手绝对没几个,而牛岛就是这没几个里面的翘楚。
排球这项运动虽然没打死过人,但是软组织受伤什么的也轻轻松松。
所以,要想压制住牛岛,就必须阻止他扣杀得分。
阻止牛岛扣杀得分的办法也分两种,百里风的目光落到月岛身上,她自己是一种,她和月岛的配合是另一种。
第五局的决胜局刚一开始,牛岛就察觉到了百里风的针对。
在牛岛的扣杀再一次被百里风和月岛的拦网挡下时,牛岛再也忍不住,固执地站在网前沉默看向百里风。
“百里。”牛岛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在针对我吗。”
百里风甩了甩快要被牛岛扣杀的排球砸裂开的手掌,“欸,牛岛前辈你看出我在针对你了啊。”
牛岛表情有些凝重,“百里,不要装出这种你自己好像也才知道你在针对我的样子。”
这次月岛是真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了,百里风竟然把那个严肃认真的牛岛逼到说出这种话,她也是很厉害了。
百里风有些不满地瞥了月岛一眼。
哼,竟然偷偷笑她,等会儿她发球的时候就照着月岛的后脑勺给他打过去!
百里风暗戳戳想象了下月岛被砸后脑勺、转过头朝她怒吼的炸毛样子,心情舒畅了,终于正面去回复牛岛的问题。
“我哪有在装,我只是意外牛岛前辈你现在才发现我在针对你。”
百里风挑了挑眉,说得坦然,“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的吗,下次再见就是对手,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牛岛前辈你难道不忍心欺负我,想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百里风狡黠笑起来,“我不介意的哦~”
牛岛看着百里风像是只骄傲小猫,一边不着痕迹地来蹭他撒娇,一边又随时准备挠他一爪子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痕的坏猫模样。
非常轻松地就笑起来了。
牛岛眉眼舒展,流露出帅气青年谁都挡不住的风姿,“百里,我从不说谎。”
牛岛露出淡淡笑容,“所以之前说的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话,我会说到做到。”
百里风回给牛岛更加灿烂的笑容,“牛岛前辈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因为我可无情得很,是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牛岛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内心感受,但他更清楚了,关于他喜欢的女孩子只会是百里风的这件事。
接下来百里风和牛岛两个人都说到做到。
牛岛的进攻更加猛烈,带着白鸟泽的队员们一同化身凶猛鹰鹫扑向乌鸦。
那乌鸦就是任凭鹰鹫捕食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乌鸦吗?
当然不是。
乌养一系看着场上乌野队员们的凶狠表现,露出了满意笑容。
那个“残暴乌鸦群的饲养者”的称号,他其实还是挺喜欢的。
人上了年纪之后也会变得像是小孩子,这种听上去中二又狂拽炫酷吊的称号,他乌养一系也像是中二期的臭小子们一样喜欢。
百里风和月岛的配合拦网可以说是为牛岛量身定制,在牛岛是白鸟泽主要得分选手的情况下,拦下了他大半的扣杀,从根源上斩断了白鸟泽的翅膀。
黑尾当初在白鸟泽用心用力叫月岛拦网,现在有了成果收获的时候。
当然,百里风和月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看到月岛的手指再一次被排球重创,指尖和两指之间都流血不止,百里风不得不示意需要暂停。
30秒的时间,百里风一把抓来手胶给月岛仔细缠上。
“月岛,你还可以吗?”
百里风哪怕希望月岛可以再坚持一下,也不想强迫他,“不行的话换人下场吧。”
月岛没回答,只是在百里风帮他粗粗处理好伤口,往手指上缠好手胶后,适应地张了张手掌。
“我如果说不行的话,你想换谁上来代替我?”
百里风没有察觉到月岛话里的真实意思,乌野排球部里个子高适合防守的人没几个,所以百里风也没得选。
“东峰,东峰前辈可以替月岛你。”
月岛冷哼了声就往场上走,“如果我是这么轻松就能被替代的人,为什么你之前要说等我。”
百里风愣住了,月岛他这是在……
傲娇吗?!
百里风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一项高冷毒舌的月岛竟然在傲娇对她使小性子。
救命啊!
但是。
百里风笑起来追上去,“嘿嘿嘿,没有!没有人可以替代月岛你,刚刚我是在开玩笑的。”
月岛冷若冰霜地看了百里风一眼,“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可刚这么说完,月岛就有些慌张的把脸转过去,不想让百里风看到他脸上的那种怎么都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笑意。
“快点上场,比赛要开始了。”
月岛嘴硬地说:“你可以等我,但我不想等你。”
“就等等我嘛,月岛~”百里风笑嘻嘻地回到场上,站在月岛身边。
“以后我也都会等你的!”
比赛继续,用拦网压制住牛岛的方法成功起效,百里风抓住这个机会趁热打铁,拿出另一个针对牛岛的办法,也是能让乌野得分的办法。
百里风的扣杀刚开始可能还颇为稚嫩,只会走在牛岛身后,凭着直觉学习模仿他。
但是到了现在,百里风的扣杀可以说是踩在了牛岛的肩膀上,打出了她自己的狼性风格。
她的力量并不逊色于牛岛,还因为是女孩子,在心思上更为细腻,总能抓住那些微不可查的瞬间,看清手里的刀锋究竟往哪个方向哪个角度,才能深深捅进对手的身体里造成最大伤害。
在牛岛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百里风的扣杀,以常人难以打出来的极小刁钻角度,重重砸在他右手方向的边线内角落上时。
牛岛清楚了,除了和月岛严防死守的拦网,这是百里风另一项极有效针对他的策略。
牛岛的天赋是左撇子,哪怕在还小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矫正,生活中和普通人一样正常使用右手没关系。
但要说真正的惯用手,和他在各种行动中的下意识习惯偏向,都只会是左手。
百里风清楚这一点,也针对这一点,她在这句比赛中的扣杀,几乎全都是针对牛岛不擅长的右手来进攻。
哪怕白鸟泽的队员们也发现了,有意和牛岛交换拦网的左右位置。
可真面对上百里风那连牛岛都不一定能拦下来的扣球,这样的努力也是枉然。
牛岛看向百里风,她将他父亲努力为他保留下来的天赋,变成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第五局的比赛在双方都精疲力竭、苦苦挣扎的情况下,硬生生让百里风这柄寒光锋利的刀剑批开一条路。
一条让乌野通向IH全国赛的胜利之路。
乌野:白鸟泽。
15:12
3:2
……
乌野……
赢了!!!!!
第74章 第74章“这听上去比被女孩子甩……
“赢了!”及川边笑边哭激动抓住岩泉的肩膀,“乌野赢了!”
“13号他赢了!!”
及川的喊声宣泄出他的情绪。
他被白鸟泽压了六年之久、被牛岛压在头顶上六年之久的不甘和执着,在乌野打败白鸟泽的这一瞬,全都宣泄了出来。
这次岩泉没有在说及川是笨蛋,他轻轻拍着及川的肩膀,声音沉稳欣慰,“嗯,乌野赢了,13号他赢了。”
尽管赢的不是及川和他、不是青叶城西或是伊达工业,却真实的是百里风兑现了要带着他们的那一份打败白鸟泽的承诺。
也让压在及川肩膀上那座名为牛岛的大山
轰然崩塌。
牛岛他不是不败的神,百里风打败了他!乌野打败了他!
那青叶城西和他及川终有一天也会有打败牛岛的那一天!
及川放开岩泉,看向球场眼里只有百里风的模样,他好像冲过去抱住百里风说她干得好啊!!
和及川的喜极而泣不同,二口坚治就有些别扭和不开心了。
二口坚治撇着嘴别开脸,有些不相信和怀疑,“还真让乌野他们打败白鸟泽了啊……”
“怎么这么轻松?”
二口坚治不承认他这是在嫉妒,怎么明明之前他们实力还差不太多,现在乌野就反超上来还能按着白鸟泽猛干了。
这不科学!
当然,这也不是他在嫉妒!
青根高伸不赞同,大高个直白地低头凶狠盯着二口坚治,像是让他快把这句话给收回去一样。
二口坚治被盯得心虚,一双眼睛乱转终于是别扭地说,“好啦好啦!乌野他们赢得一点都不轻松,他们很努力拼尽全力才打败了白鸟泽行了吧。”
青根高伸用地点头。
当然!
这样说才对嘛!
二口坚治不爽青根高伸对乌野队员们的认可,嘴里嘟囔,“青根,我们当初没能把13号当伴手礼带走,你也不能当土特产自己送上门给乌野啊,你听到了没有?”
“不许倒贴啊!”
“特别是你离13号他远一点。”
二口坚治自己就是白切黑的类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百里风和他是同一种。
青根高伸没有回答二口坚治,这会儿他的全部目光都落在的百里风身上。
或者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百里风的身上,包括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
比赛结束后,场上的时间仿佛就像静止了一样。
两队球员明明都已经精疲力竭,比赛结束后却谁都没倒下,像是一颗颗倔强生长的翠绿小树,扎根在这片球场上不肯离开。
百里风喘着粗气,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将她储存在两个身体里的所有能量都给榨干了。
才有如今乌野打败白鸟泽拿下IH全国赛入场券的这个结果。
场上的乌野队员们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打败了白鸟泽,有些狼狈晃神地怔愣站在原地。
直到百里风笑着,目光看向他们每个人、同时喊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影山、月岛、日向、泽村前辈、东峰前辈……”
百里风的目光如同一阵清风般,吹向站在场边,也同样和他们经历这场比赛的所有队员。
“田中前辈、西谷前辈、菅原前辈、缘下前辈……”
队员们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有的人慌张地揉着眼睛、有的人终于握紧拳头举起的同时高呼。
站在场上的影山他们也都如释重负地笑起来,他们……
赢了!
一时间所有乌野队员们朝着百里风扑过去。
“赢了!!”
“我们赢了!!”
“我们乌野赢了啊!!!”
乌养一系看着队员们笑闹欢呼着把百里风举起来,终于是放松了紧张的肩背靠在椅背上,有了得意翘起二郎腿的心思。
“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庆祝还早了点。”
乌养系心也笑起来,“爷爷,就让他们闹吧。”
“大家走到这里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未来的路虽然还有很远要走,但就让他们先开心地为未来而庆祝吧。”
乌养系心想到了自己高中时和队友们一起赢了比赛的高兴,有些感叹地说,“他们会永远记得这胜利的一幕,不管未来是输是赢。”
和乌野这边的欢呼庆祝相比,白鸟泽的队员们寂静无声,都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输了。
白鸟泽在过去可是毋庸置疑会进IH全国赛的球队啊!
但是这一次……
他们的脚步却停在了这里!
五色工最先受不了红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想丢人地哭出来。
其他白鸟泽队员也都说不出的难过。
没有人会喜欢失败,一直是胜者的白鸟泽,更难接受这样的失败。
牛岛将目光从庆祝的乌野队员们身上收回。
但老实说,失败是无可避免的,他们能做的只有坚持,和付出更多汗水,为不再失败而继续努力。
牛岛带头转身离开球场,“下场集合,赛后总结。”
白鸟泽队员们一排在鹫匠锻治面前站好,看到鹫匠锻治明显不好的脸色,队员们丧气垂着头,不敢直面总教练。
“把头抬起来!”鹫匠锻治有些生气地说。
“只是输了一场比赛就不敢抬头见人了吗?!”
“你们难道就是这样的懦夫吗?!”
“该不会以后被女孩子甩了,都要闹自杀跳河吧!”
鹫匠锻治的怒吼让白鸟泽队员们下意识挺胸抬头。
大家都觉得这是鹫匠锻治在生气,只有天童还有心情笑嘻嘻地说,“总教练,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感觉以后大家都会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类型。”
顿时刚刚还萎靡丧气的队员们,都怒视看向天童。
什么意思啊!
鹫匠锻治也无语住了,冷哼一声,“这听上去比被女孩子甩了都还要惨。”
有天童的打岔,鹫匠锻治顺着舒缓了语气,“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就摆出这副样子,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什么漫画中的主角,一路胜利打败所有人吗?”
鹫匠锻治并没有因为白鸟泽输了和乌野的比赛而生气,反而因为这场比赛队员们都爆发出了所有力量而欣慰。
鹰鹫本就是需要在长空的疾风中成长。
今天输给乌野,只会锤锻白鸟泽的翅膀,让他们长出更坚韧的羽翼。
“输了就输了,回去后给我加倍训练,以更好的状态迎战春高!”
说完鹫匠锻治背着手转过身去,“以后就算输了比赛,也不许再给我摆出这么丢人的样子了。”
鹫匠锻治训完话离开,队员们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彼此突然就笑了起来。
牛岛眼里也有笑意,他是队长同样是鹫匠锻治的爱徒,都很少看到这位老人流露出这样别扭可爱的一面。
不太了解鹫匠锻治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他是什么严苛、队员不符合他心意就会如何凶残痛骂一顿的教练。
但实际上,像是鹫匠锻治这样对排球无比热爱,希望能带出更多球员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天赋,被更多人看到的老排球人。
他从来都是简单的。
身上有层坚硬倔强的外壳包裹,内里却无比柔软温暖。
是个别别扭扭、嘴硬心软的小老头。
白鸟泽的队员们再鹫匠锻治训话后重振旗鼓,开始了和以往比赛结束后没什么两样的整理拉伸。
牛岛则是一个人走向乌野队员们。
不,更准确来说,牛岛是走向百里风。
获得IH全国赛入场券的兴奋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乌野队员们知道未来等着他们的只会是更强大的对手。
而现在的他们,哪怕打败了白鸟泽,和那些真正的豪强、种子队伍相比,还差的很远。
他们得更努力才行。
百里风不太情愿地吃着香焦补充体力,她不喜欢吃香蕉,更不喜欢吃香蕉后喝水嘴里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所以在看到牛岛朝着自己走来,明显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样子,百里风立马把吃了几口剩下大半的香蕉,顺手塞进影山嘴里。
“影山,我吃不完了,剩下的拜托你帮我解决吧。”
“……”
影山只能动了动腮帮子,“唔。”
“牛岛前辈。”百里风几步朝牛岛走过去,就有些骄傲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厉害。”
“我觉得全国三大主攻手的称号,今天之后差不多就能改成全国四大主攻手,把我的名字也加上了,我要跟你排在一起!”
百里风说话时非常自然流露出那种天性的魅力,即使她现在是男孩子的身体,也会让人一眼看觉得她是可爱女孩子的感觉。
牛岛后知后觉,这种感觉是他第一次见到百里风时她身上就有的。
为什么那时候他没发现呢?
因为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百里风其实是女孩子吗?
不。
牛岛清楚,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百里风。
“嗯,百里你很厉害。”
听到牛岛的夸奖认可,百里风得意笑起来,“嘿嘿嘿,也就一般般厉害,跟牛岛前辈你差不多吧。”
说
完百里风神色正经起来,向牛岛伸出手,“那个我们都不会手下留情的约定,我们都做到了呢。”
“这场比赛让我觉得又累有畅快,谢谢你,牛岛前辈。”
牛岛轻轻笑起来,紧紧握住了百里风的手。
牛岛其实是非常不擅长露出笑容的人,但好像自从遇到百里风后,他好像就总能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是认可的笑、也是包含着他对百里风的喜欢的笑。
“不,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牛岛手上轻轻一用力,就将百里风拉进怀里抱住,“这场比赛很精彩,谢谢你百里。”
牛岛声音低沉磁性,“谢谢你让我知道你是女孩子。”
让他在球场上的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对百里风除了认可,还有喜欢。
无比浓烈燃烧着的、想要看到百里风更多耀眼模样的喜欢!
第75章 第75章“这是我对13号你爱的……
“欸欸欸!”田中睁大了眼睛惊呼,“怎么抱起来了?!”
田中本来是担心他们赢了比赛,牛岛过来找百里风的茬才紧盯着他们。
谁知道牛岛找茬的事没发生,倒是看到了牛岛抱住百里风的这一幕。
惊得田中他直接叫了出来,吸引其他乌野队员们也跟着看过去。
但就在乌野队员们准备上前阻止的时候,及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将百里风从牛岛怀里拉出来。
及川一脸警惕地盯着牛岛,“喂,牛岛。比赛输了就输了,不许对13号他动手动脚!”
说完及川抓住百里风的肩膀仔细检查她,“13号你没事吧,牛岛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
百里风其实有点懵,刚刚牛岛的突然拥抱让她觉得有些迷茫,她还没想出来牛岛为什么抱她,说出感谢她是女孩子的那番话,及川又冒了出来。
“我没事。”百里风一巴掌拍掉及川对她脸颊戳戳按按的咸猪手,把及川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及川前辈,比赛输了就输了,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什么动手动脚。”及川狡辩,“这是我对13号你爱的抚摸!”
百里风叹气,“听上去更恶心了啊,及川前辈!”
及川笑起来,揉了揉百里风的脑袋,“恶心也不许躲,我现在都想抱住13号你亲一口了。”
牛岛被及川突然窜出来打岔后,就没再开口。
听到及川这么说,牛岛有些怀疑地看着及川。
他能确定及川绝对不喜欢男人,所以……
及川他也知道百里风是女孩子?
及川并不知道牛岛心中所想,他自己倒是忍不住兴奋在心里长啸。
百里风她打败了牛岛!
百里风带着他及川的那一份打败了牛岛!!
哈哈哈哈!
及川这要这么想着,真就差点忍不住向抱住百里风亲上一口了!
百里风听了身体僵住了,不是吧,及川他是gay?!
没听影山说过啊?!
还是岩泉听不下去及川的骚扰发言,踹了他一脚警告,“笨蛋及川!你好恶心啊!不许再说了!”
“你不是说要来让13号亲口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的吗。”
“竟然还敢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别说13号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字,就是他想报警我都觉得正常了。”
及川不满意岩泉这么“偏袒”百里风,“什么恶心啊!这是我对13号他的爱!”
闹腾完及川还是摆出认真模样,“13号你之前说过的,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百里风原本以为乌野会和青叶城西在比赛中遇上,打算那个时候在赛场上吓及川一跳,然后再帅气地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但是没想到,乌野和青叶城西没有缘分。
不过她既然那样答应了,百里风灿烂笑着郑重向及川伸出右手。
“当然,再次见面就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百里风身子挺拔,清爽少年感的同时,身上还混杂着无法区分性别的特殊魅力。
“百里风,主攻手,乌野13号。”
“影山最好的好朋友。”
百里风灿烂又得意地笑起来,说出来从这场比赛结束后,就会被所有人认可的称号,“也是和牛岛前辈他并排的,全国四大主攻手之一!”
在IH的全国赛开始前,都要先从各地进行预算赛的选拔,挑选出最厉害的球队参加水平更高的全国型比赛。
各地陆续确定下来唯一的晋级队伍。
有毋庸置疑,实力被广泛认可的传统强队;也有以往总是差点努力,今年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新秀球队;还有就是想乌野这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爆冷打败了所有人都看好的白鸟泽,获得了这珍贵的IH全国赛入场券。
“不是吧,怎么今年宫城县的代表队是不白鸟泽?!”
清楚白鸟泽实力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乌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学校。”
“你肯定听过乌野,就是几年前出过小巨人的那所学校。”
“小巨人?”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哪所学校啊。”
“但不是说乌野已经没什么实力,彻底沦为没落豪强了吗?”
“的确是没落了没错,但是这一届冒出了好几个天赋不错的新人,实力堪称可怕!”
“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那可是全国高校三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啊!”
“你知道牛岛就能更清楚对比了,乌野一年级的怪物新人里,可是有位13号的主攻手,和牛岛实力不相上下。”
“我看过这场比赛的电视直播录像,13号他可是把那个牛岛当成是靶子在打,偏偏牛岛竟然也抵抗不了。”
“这样的程度,你能知道那个13号有多怪物、多可怕了吧!”
像是这样差不多的对话,时不时都会发生在各地确定晋级IH全国赛的球队后。
所有人都在惊讶名不见经传、突然冒出来的乌野,竟然打败了种子队伍的白鸟泽,就这样大爆冷直挺挺闯进IH全国赛。
和宫城县预选赛的爆冷不同,东京都毫无疑问是井闼山拿下了IH全国赛的名额。
佐久早觉得井闼山的胜利不值一提,但却在知道白鸟泽竟然输给乌野,牛岛无缘IH全国赛后,感到十分震惊。
“怎么会?!”
佐久早不敢相信,“若利他怎么可能会输?!”
“佐久早,白鸟泽的确输了没错。”饭纲掌把手机上卡在白鸟泽输给乌野的最后比分画面,倒放到百里风针对牛岛实施一系列凶猛进攻的开始。
“你看。”
“乌野的这个13号,实力非常可怕。”
饭纲掌全神贯注看着视频中的百里风,“力量和身体强
悍的程度和牛岛他不相上下,还在战术方面有着非常不错的想法。”
“针对牛岛优势的左撇子,硬生生让其变成了劣势。”
饭纲掌已经把这场比赛的视频反复看了好几十遍,仍会为百里风的一切行动而赞叹。
打排球从来都不是只需要体力,脑力也很重要。
百里风就是体力和脑力都有的天才选手。
“13号?”
佐久早顾不上自己不喜欢和别人有太近身体接触的习惯了,凑过去看饭纲掌手机上的视频。
因为导演的吩咐,在加上摄像师本就会对漂亮脸庞的偏爱,比赛录像中,跟随百里风的动作追踪和特写非常多。
所以佐久早刚凑过去看,就认出了那张自己曾经见过的脸。
可是……
佐久早对比自己记忆中漂亮少女模样的百里风。
他是男孩子!
佐久早皱着眉,看起来这个乌野的13号,就是那位他听到想通过见不得人的礼仪关系,进入国青队的百里风了。
佐久早看着比赛视频里,屡屡针对牛岛打出可怕强力扣杀、不断得分的百里风。
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原来她真的没说谎,她的双胞胎哥哥真的有着和牛岛不相上下的实力。
视频很快播放到乌野以决胜局15:12的比赛打败白鸟泽的结局。
她并不需要走后门才能进国青队。
意识到这一点后,想到自己当初对百里风各种鄙夷瞧不起的评价,佐久早有些脸热。
好像是他过于自傲了。
打败白鸟泽,成功获得IH全国赛入场券,乌野排球部的每个队员都很高兴。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投入到更为严苛的训练中。
一点休息时间都不想有,他们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更努力,好不容易进入打进IH全国赛,可不能一轮游就回来。
百里风本来最开始也沉浸在这个氛围里,但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够了。
就算他们有了进入IH全国赛的资格,但以现在乌野的水平,想要走出去多远,仍是个很难实现的奢望。
对百里风自己来说也如此。
她的实力正在以非常可怕的速度增长,乌野的队员们已经开始跟不上她了。
百里风自己也有些迷茫,在和大家训练的时候,总觉得施展不开手脚。
其实这么觉得的不止百里风自己。
泽村、菅原他们、二年级的田中他们、包括一年级的队员们也都发现了这一点。
月岛看着正在和影山配合训练的百里风,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回忆百里风在比赛中说的那句等他。
“你明明说过要等我的……”
月岛失神喃喃,眼前的视野因为陷入回忆中变得模糊,又随着会议结束慢慢变得清晰,将所有目光聚焦在百里风身上。
“为什么现在又一个人走出去那么远。”
月岛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要追不上百里风的脚步了!
就连影山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亲眼见证了百里风是如何从完全不会打排球的新手,变成现在让全国高校三大主攻手称号,变成全国四大主攻手跻身其中。
而他自己呢?
影山有些迷茫,他好像也快跟不上百里风的脚步了。
他要被抛在原地了……
“百里。”乌养系心在场边大声地喊,“过来一下,总教练找你。”
百里风已经完成两步助跑,跳起来接住影山穿过来的排球了。
突然被乌养系心的喊声打断,临时改变动作,顺手接住排球像是投篮一样,精准扔向十几米外的篮筐。
一点球筐没碰,仅发出排球砸进球网的入兜声。
接着百里风非常帅气的落地,跟影山说了声后就往场边走。
“来啦,系心哥。”
“总教练找我有什么事吗?”
乌养系心是听到了乌养一系和鹫匠锻治的通话,但这个消息。
乌养系心挠了挠头,笑着说,“你来了就知道了,会有人告诉你的。”
“我只能说这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百里风困惑地重复了遍,随着她的走近,她看到了将手机贴在耳边不知道在跟谁通话的乌养一系。
乌养一系看到她走过来,没有跟手机另一头的人说任何一句话,只干脆将手机递给百里风,说了句“拿着”后,就闭上了双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百里风困惑极了,拿着手机不知道乌养一系到底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就让她来接电话吗?
谁的电话啊?
抱着这样的困惑,百里风将手机贴在耳边,有些犹豫地开口,“您好?”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哼。”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百里风都能想象出鹫匠锻治说话时的不善表情。
“臭小子,你该不会又忘了我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