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安和林佑又说了几句,突然侧过头看出了林殷的异样。柳忆安止住话,有些担忧的开口:“殷殷,你怎么了。”
林佑面色一怔,也有些纳闷,以为是因为这两日考试的事情。
“殷殷,考完了就不要再想了,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林佑缓声说,“生活嘛,开心是最要紧的,其他都不重要。”
“你爸说得对。”柳忆安附声,语重心长,“一个考试而已,它决定不了什么的。殷殷,你未来的路还长呢。”
林殷点了点头。抬起眸,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态。她收敛起自己的所有情绪,朝两人展露了一个笑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能够伤她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事。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仰视着她。所做的每一项决定,都是为了靠近她。可原本存有的那一点念想,正在逐步崩塌。
建城,元旦节。那一日,她听到邹清言和林予杺通的电话,提及的正是建城。
吃罢饭,林殷便上了楼。二楼卧室窗户半敞着,风透过窗吹进来,桌上还有上次回家时,未吃完的那盒桃酥饼。她记得,这桃酥饼是她和姐姐林予杺最爱吃的东西。
她仰躺在床上,卧室的暖光映照在脸上,手机震动了两秒。
林殷支起身。是林予杺发来的消息。
【殷殷,你到家了吗。】
【到了。】林殷视线凝在她发来的消息上。
临近十点钟,她一个人卧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脑屏幕上放着一部欧美电影。电影的音量不是很大,林予杺到家的时候,她将所有的声响都听揽入耳。
林予杺立在玄关处,目光朝她移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林予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林殷望向她,视线和她相触。
“姐。”林殷出声唤她。林予杺轻声应,预想中的问话却没有来。
房间里只剩电视机里传来的说话声。林殷垂睫,余光落在林予杺腕间的手链上。上次见她时,还没有这条手链。
“姐,你今晚去哪了。”林殷咬了下唇,“怎么没来接我。”以往这样的话,她是问不出口的。可是,她心头那股闷气郁结,想说的话止不了口。
林予杺:“殷殷,对不起。学校临时出了点事,一时走不开。”
“是吗。”林殷看着那条手链,“我还以为姐姐你和清言姐今天晚上又约会去了呢。”
林予杺眼睫微动,目光依旧停留在播放的电影上。
“殷殷,我今晚确实有事,耽搁了。”林予杺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我不要什么补偿。”林殷直直看着她,“姐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林予杺闻言眼瞳里的光晃动了一秒,林殷止了话,房间里瞬间只余电影里角色的谈话声。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电影人影蹿动,画面突然切换,整个灯光瞬间变淡。电影里,隔着薄薄的帘布,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与人影叠合的,还有隐隐的交喘声。
林殷面颊微微发烫,眼眸挪远了几分。余光里的林予杺,眼睫半阖着,看不清神色。
凝结的空气中,她的手慢慢收紧。
“殷殷,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睡觉吧。”林予杺站起身,面色掩映在有些昏幽的灯光中。
林殷循声目光朝她移去,林予杺身姿绰约。此刻,留给她的,却只余一个清寥的背影。
心脏空了好大一块。
“姐姐。”林殷发出声。
林予杺停住脚步。
“怎么了。”她的声音冷平。
林殷望着她,唇角翕动:“元旦节那一日我还没有安排,跨年的地点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姐姐你觉得我应该去哪。”
安静了好一会,林予杺才出声回答她:“殷殷,明年六月你就毕业了,你不必再向小时候那样,什么事情都征询我的意见,你可以和爸妈一起去溱海,也可以约上朋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你自己做选择就好。”
“那姐姐你呢。”林殷眼睫垂着,“如果我去溱海,你会跟着我和爸妈一起去吗。”
她不奢求太多,只求跨年那一日,能见着姐姐的身影。
回归家人的位置,不作那非分之想。
“殷殷。”林予杺回应她,“今年的跨年夜,我想和清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