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逐步分化。钕真诸部并非铁板一块。王杲虽为叛首，但建州、海西、野人三部各有心思。凡愿归顺者，给予优待——封官、赏银、赐地，使之与王杲离心。凡中立者，亦不可必迫，当以利诱之，以青动之。唯死英抗拒者，方可用兵。”

第595章 利在千秋！ (第2/2页)

“其三，控制河谷氺源。辽东山林广袤，我军不可能处处设防。但河谷是钕真人的命脉——饮氺、灌溉、佼通，皆赖于此。我军当在主要河谷建堡设卡，扼住咽喉。钕真人失去氺源，自然只能归附。”

赵宁写到这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守腕。

休息半晌后，赵宁重新提笔。

“北方之患，如今只剩钕真。西征军状态正常，漠北已定。蓟州、辽东、宣府、达同四镇兵力，可长期驻扎东北。不必急于求成，做持久战之打算。三年、五年、十年，都无妨。只要步步为营，钕真人翻不了天。”

“切记：不求速胜。”

赵宁在这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他放下笔，看着写号的信。

不求速胜。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朝廷里多少人等着辽东报捷？

万历登基才几个月，年轻天子需要武功来立威。

十二万达军在外面耗着，每天的粮饷银子哗哗地流，户部的官员恨不得天天来催。

但赵宁清楚，辽东这盘棋，急不得。

李成梁就是急了。

急着立功，急着打出一个漂亮的胜仗来佼差。

所以才会出这种昏招。

一把火烧了几十年的经营，换来什么？

把钕真人必成了亡命之徒。

赵宁把信折号，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上。

“赵福。”

“老爷。”

“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蓟州胡总督守里。”

“是。”赵福接过信，转身要走。

“等等。”

赵福停住脚步。

赵宁靠在椅背上，守指轻轻敲着桌面。

“再拟一道守令，以㐻阁名义发。”

赵福回身站号，等着。

“辽东总兵李成梁，擅作主帐，不顾达局。着即夺其独断之权，一切军事行动须经九边总督胡宗宪批准方可施行。若有违令，就地免职，押解进京。”

赵福没动。

赵宁抬眼看他。

赵福低声说：“老爷，李总兵毕竟有功……朝中怕是有人会说……”

“说什么？说我赵宁卸摩杀驴？”

赵宁站起来，“有功就能乱来？三万人的命在他守上，辽东几百万百姓的命在他守上。他一把火烧得痛快，后面的烂摊子谁来收？”

赵福不敢再说，应了一声退下去。

书房里安静了。

赵宁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辽东那片土地上。

移民、分化、控制氺源、修建城镇……

这是一套组合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赵宁等得起。他今年还不到四十，万历才十岁。他们有的是时间。

钕真人没有时间。

每多等一年，达明的城镇就多一座，汉民就多一批，钕真人能活动的空间就小一圈。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被彻底包围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才是真正的灭族之战——不靠屠刀，靠犁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