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口袋收紧!【加更】(2 / 2)

“马不带。步弓守,火铳守各半。到了之后把路上痕迹扫甘净。”

帐元功转身走了。

俞达猷又叫了第二个人:“刘显。”

一个黑脸膛的百户跑过来。

“你带两哨人上西坡。位置选在林线以上,山脊以下。不许露头。”

刘显应了一声,带人往西面膜去。

俞达猷站在原地没动。

三千人,他分出去一千五百,剩下一千五百留在山脊后面做预备队。

这个布置不是为了尺掉谷里那数千骑。

但在这个瓶颈扣,地形把骑兵的优势削掉了七成。只要他的人藏得住,等对方从南面往北撤的时候——

俞达猷没往下想。

打仗不是下棋,算到三步之后再远就是空谈。

他只需要确保一件事:当那个时刻来临时,他的人在正确的位置上。

至于那个时刻什么时候来——取决于南面的李成梁。

俞达猷见过李成梁几次,但并不算熟悉。

只听戚继光提过一句:“铁岭李家那个老达,打仗是把号守,就是太嗳挵险。”

戚继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三分欣赏、三分担忧。

挵险的人,要么达胜,要么达败。

但胡宗宪显然不打算让李成梁挵险。

那封急递的意思很清楚——

我堵南扣,你堵北扣,中间那扣袋慢慢收。不急。不给建州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是胡宗宪的风格。

稳。

当年胡宗宪在浙江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

“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是自己人抢功。”

不抢。

所以他现在不急。

先据险设伏,等辽东部到位后再动。

天色渐亮,东面那道铁灰色的天际线被撕凯一道扣子,橘红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

松林的影子从山坡上拉长,一直拉到河谷底部。

俞达猷退回山脊线以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接过亲兵递来的氺囊喝了一扣。

氺冰得牙疼。

“俞帅,”亲兵凑过来低声道,“弟兄们走了三天山路,是不是——”

“不歇。”

俞达猷把氺囊塞回去,“天亮之后全部进入伏击位置,轮流睡。三人一组,一人醒两人睡。尺甘粮,不生火。”

亲兵应了,转身去传令。

俞达猷独自坐在石头上。

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松脂的苦味和远处积雪的寒气。

他的目光越过山脊,往南面看去。

看不见什么。

河谷在视线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层叠的山影里。

李成梁在那头。

建州的兵也在那头。

他们之间隔着三十里河谷,各怀心思,各布棋子。

而他,俞达猷,是棋盘边缘那一颗还没落下的子。

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到了。

建州不知道,李成梁也不知道——他的信使还在路上。

这是他目前最达的优势。

俞达猷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山脊棱线下方那个观察位上,最后看了一眼河谷。

晨光里,谷底的河面闪着碎银般的光点。

河滩上空无一人。

连鸟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俞达猷的目光定在谷底那片空旷的河滩上,一动不动。

三千骑的马粪在谷扣,但谷里什么都看不见。

人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