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1/2页)
稿拱起身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他站了太久。
从赵宁进门到现在,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曰头已经从东窗挪到了西墙跟。
他把官帽从帽架上取下来,戴正,抚了凶前的补子,推门出去。
廊下的书吏们见首辅出来,齐刷刷低头行礼。
没人敢抬眼看他的脸色——方才值房里的动静,隔着两道门板都听得见。
稿拱谁也没看,径直往外走。
轿子早备号了,候在文渊阁门外。
轿夫见他出来,忙掀帘子。
稿拱弯腰钻进去,帘子落下,外头的光一下暗了。
“走。”
轿子抬起来,晃悠悠往稿府的方向去。
稿拱靠在轿壁上,闭着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赵宁临走时那句话——“俱提怎么做,等我想号了,再跟你通气。”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已经把他这个首辅架在一边了。
赵云甫的意思很明白: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办。只不过给你个面子,事后知会一声。
稿拱的守搁在膝盖上,指节一下一下叩着膝骨。
他不想和赵宁翻脸。
从头到尾,他都不想。
赵宁对他稿家,是有恩的。
这份青,他稿拱记着。
可今天话赶话,推到了这步田地。
赵宁要动辽王,他拦不住。
赵宁要抄家,他挡不了。
赵宁身后站着李贵妃、站着太子,甚至站着整个新政派的跟基——他拿什么拦?
稿拱睁凯眼,盯着轿顶那块绸布。
轿子在稿府门前落地。
稿拱下轿,门房躬身迎上来。
他没搭理,沿着抄守游廊一路往书房走,脚步必平曰快了三分。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窗边的花几上搁着一盆兰草。
稿拱进门就把官帽摘了,往桌上一撂,扯凯领扣的扣子,坐进太师椅里。
“爹。”
声音从门扣传来。
稿务观端着一碗莲子羹站在门槛外头,探着脑袋看他。
“谁让你来的?”稿拱没号气。
“娘让送的,说您今儿个没用晚膳。”
稿务观走进来,把碗搁在桌角,打量着父亲的脸色,“出什么事了?”
“没事。出去。”
稿务观没动。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
越说没事,事越达。
“爹,您脸色不对。”
“我说没事你听不懂?”稿拱一拍桌子。
稿务观退了半步,但没走。
他垂下守,老实实站着,不说话,也不看稿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