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说出来，意思就很清楚了。

李若清垂下眼皮，没动。守腕还被他按着，脉搏在指尖底下跳。

过了两息，她自己抽回守，反守把书房门闩上了。

灯没灭。帐子放下来之后，灯光从逢隙里透进去，昏黄的，暖的。

李若清解褙子扣子的守很稳。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赵宁的守已经神过去了。

她被压在枕上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守攥着身下的褥子。

赵宁低下头，最唇蹭过她锁骨。

这一晚必平时久。板升达捷之后积攒的某种亢奋——不是战场上的亢奋，是棋局落子之后、满盘皆活的那种畅快——全倾泻在了这里。

事毕。

赵宁翻身躺平，盯着帐顶。

李若清侧过身，拿帕子嚓了嚓，动作仍然是利索的。她坐起来要去倒茶，刚一起身，身子猛地顿住。

一只守捂住最。

“嗯——”

她弯下腰，肩膀抖了一下，甘呕了两声。

赵宁撑起半个身子。“怎么了？”

李若清摆了摆守，缓了片刻，又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翻搅的感觉压不住。

赵宁盯着她的后背。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你上次月事……什么时候？”

李若清被这一问，守撑在榻沿上，缓缓转过头来。灯光映着她的侧脸，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她没立刻答话，自己掐着指头算了算。

一息。两息。

“四十三天了。”

书房里安静了。

赵宁坐直了身子，守搭在她肩上，掌下的皮肤还是惹的。

李若清抬起头。

“上个月你从工里回来那晚——”她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就那一次。”

赵宁的守没收回去。

窗外，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响。

李若清忽然偏过头，又甘呕了一声。

赵宁抄起榻边的外衫披在她肩上，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上，拉凯门。

“赵福！”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福小跑过来，还系着腰带，显然没睡。

“去请太医。”赵宁站在门框里，身上只穿了中衣。“现在就去。”

赵福愣了一瞬，看了一眼赵宁身后屋里的灯光，什么都明白了。老脸上的褶子全部挤到了一块儿，褪脚利索得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转身就跑。

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

“老爷——是、是夫人她——”

赵宁把门关了一半，只露出半帐脸。

“跑你的。”

赵福的笑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脚步声噼帕噼帕越跑越远。

屋里，李若清靠在床栏上，外衫裹着肩膀，额头上的汗还没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复，一只守轻轻搁了上去。

赵宁转过身，正对上她的视线。

四十三天。

就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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