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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红子、青子、绿小姐……得做好几份回礼。

“要自己带材料吗。”光熙问。

铃木园子侃侃而谈:“光熙也要做吗?我记得报道说那里的老板娘超会做点心,预约的时候和她说人数,她会备好材料的!光熙你怕失败的话可以报两个、三个,多几次试错的机会。”

“十个。”

“……”铃木园子倒不会往光熙要送十个人那边想,她委婉道,“其实做巧克力很简单的,不用怕做不好。”

“还要给你们做。”光熙没忘记,上次情人节的时候,沙也加和惠子也给自己吃了巧克力。

小兰和园子……也是能送巧克力的对象。

“!!”

听到这个答案,铃木园子拿着电话的手一颤,脸部瞬间爆红:“嗯,也是呢!我也会给光熙做巧克力的!”

第236章 第二个情人节的第一块巧克力。

熟悉的车辆,熟悉的人员配置……就是大阪小姑娘变成了铃木家的小姑娘。

毛利小五郎握着方向盘,“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大冷天的,待在被炉里吃橘子看洋子小姐的节目不好吗?

“真是的,又没叫叔叔你,”铃木园子斜视他,“我们只是来找小兰的。”

毛利小五郎还是一样的理由,“我怎么能放你们三个女生去深山里的可疑山庄呢!”

“才不可疑!那里的巧克力能保证感情顺顺利利呢!”

“巧克力?”后座的毛利兰疑惑,“不是看深山的小动物吗?”

同样在后座的光熙:“……”

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毛利兰都上车了,铃木园子不怕她逃掉,就把巧克力的事和她说了。

情人节前夕、巧克力,这样的关键词让毛利兰不由得想到了——

在去了水无怜奈小姐家的第二天,柯南君突然说要和博士去玩,下雨后博士和小哀回来了,他还在“外边玩”,而博士和小哀的态度也很不对。

各地警官联合办案的那次,柯南君在学校请了一周的病假,住在博士家。假扮成松本搜查官的可疑人员,最后现身于东都铁塔……

——柯南君…新一他,陷入了她不知道的危险中。

他不想把她牵扯进去、连累她。

这样的话,自己让柯南君承认身份,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铃木园子坐在副驾驶,见毛利兰一副出神的模样,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啊嘞,那个小鬼头呢?”

毛利兰下意识地答:“他去博士家了。”

“诶?是第一次吧,小兰和大叔出远门,那小鬼头不在。”铃木园子做起了柯南模仿,撒娇道:“平时都是,‘小兰姐姐~’,‘我也要去~’,‘我要和小兰姐姐在一起~’的样子啊。”

毛利兰艰难地保持神色:“……嗯。”

回想起新一那个样子……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驾驶座的毛利小五郎接了一句,“反正一天就回去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回不去,打电话给他,让柯南在博士家住几天就是了。”

铃木园子不满,“什么叫‘出了意外回不去’啊,叔叔你不要乱说话。”

她可是要带着巧克力按时回去,把它寄到美国去的!

“是、是。”毛利小五郎懒得和小女生斗嘴,敷衍地应了两声。

毛利兰回了神,拉了拉光熙的袖子,见对方看过来,她凑上去,压低了声音,这个话题可不能让爸爸和园子听到,“光熙,我还没有问柯南……”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铃木园子转过了脑袋。

光熙是开着车先接了铃木园子,然后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换上了驾驶座的位置,于是光熙坐在了后座,和毛利兰一起。

毛利兰一愣,赶忙坐正了身体,欲盖弥彰,“呃……没什么啦!”

车上不适合谈这个话题,到了山庄再说吧。

毛利兰悄悄对光熙眨了眨眼。

光熙回以一个颔首。

山庄的老板汤浅千代子接待了四人。

在山庄老板向光熙一行人解释着她山庄的巧克力传说时,今日的几名房客说了些关于这座山的怪谈。

四年前,山庄的前任老板、也是现任老板汤浅千代子的丈夫去世了,从此之后山中就有鬼魂徘徊,使得客人数量锐减。

这座山的山路蜿蜒曲折,常有人遇难。无法解释的是,每年到了这个时节,那些遇难者的尸体旁会摆有巧克力。

不知是为了做巧克力跑进山里而死去的女孩们在人间作祟,还是雪女给予活人的的礼物。

鬼魂、作祟、雪女……

毛利兰顿时没心思想工藤新一的事了,和铃木园子一起苍白了脸色。

汤浅千代子要去森林的墓碑前祭拜自己的丈夫,用口哨声叫来了一只名为“三郎”的黄褐色狗狗。

毛利兰不由得把三郎和小八做起对比,“和小八真像,也是秋田犬吗?”

“小八?”铃木园子冒出了一个问号。

“上次小和叶来东京,我们一起去了群马的犬伏家,那家人养了一只叫‘小八’的狗狗。”

说着,毛利兰瞥了眼光熙。

灰发女性披着过膝盖的藏青呢绒外套,神色淡淡,目光却是实打实地追寻着雪地里的黄褐色狗狗。

“不是秋田犬,是四国犬。”光熙说。

“是四国犬吗?好厉害。”日本本土的犬种,模样都是有相似的地方,毛利兰一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果然光熙很喜欢狗狗!

不知道山村警部那边,小白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调查啊。

会做点心的店主走了,两位女房客接替了店主的活,来教女生们做巧克力。

黑短直的女房客叫甘利亚子,染了黄棕色头发的女房客叫粉川实果。

四年前的二月十四日,发生了一场雪崩,汤浅千代子的丈夫就此遇难,还有一位雪崩中的失踪者,就是甘利亚子的哥哥。

所以她们每年的情人节,都会来到吹渡山庄。

“你们都做一个吗?”甘利亚子熟练地打开了厨房旁边的储物柜,“……咦,婆婆今年备了这么多材料,是有很多客人吗?”

粉川实果欣慰,“不错啊,婆婆也能多点收入。”

铃木园子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我要做六个……先做五个吧。”

小兰、光熙,还有家里的长辈,一直都是家里人送她礼物,她也该有所回应吧。比如除了妈妈手中就收不到第二份礼物的爸爸,还有她那个根本看不见对象的次郎吉叔叔。

光熙平静脸:“十个。”

两位女房客:“……”

客人预定过,也付了材料费,她们不方便规劝、拒绝。甘利亚子搬出一大袋可可块,粉川实果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盒最大容量的奶油。

在大家切起可可块时,粉川实果没忍住和最正常的——只要做一块巧克力——毛利兰搭话,“你的那两个朋友,是有…很多好朋友吗?”

日本的情人节和外国不太一样,女生会在二月十四日这天给心仪的对象送巧克力,如果对方对女生有好感,便会在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回礼。有时,心意相通之人,无须一句对话,就能走到一起。

毛利兰能听懂粉川实果的潜台词,她觉得不是这样,园子和京极先生是男女朋友,光熙身边的男生……白马君?但他们两人都明确否定了恋人关系,只是推理同好。

“大概是义理巧克力……吧。”

粉川实果有点不懂当今的年轻人。

就算是义理巧克力……那也是情人节送出去的巧克力啊!

送着送着可能就变成本命巧克力了!

只是这个候选……十个,是不是太多了?

做巧克力很简单,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知道步骤。而好吃的关键,在于调配比例。

把可可块切成粉末状,再烧一锅热水,把可可碎倒入液体牛奶或奶油,隔水加热,搅拌融化,趁热倒入模具,待巧克力冷却定型,最后往表面涂上装饰。

十年前,一对男女因在吹渡山庄做了巧克力,最后结为了情侣,报纸杂志电视都有报道过,让吹渡山庄名气大增。

往后,每年的情人节都有大批女孩子来到这里。

为了接待这些怀揣着爱恋之心的女孩子,汤浅夫妇备了许多厨具用品。

所有十六块巧克力,都躺在了自己的模具里。

甘利亚子在教光熙打奶油,“频率就是这样,不过力道要小一点,奶油要溅出来了……”

毛利兰对两位友人的多数巧克力感到好奇,在等待巧克力的冷却时期,她问园子,“你怎么要做这么多巧克力?五块诶,全给京极先生吗?”

铃木园子神秘兮兮,“哼哼,不是京极,我的第一块巧克力,是要给我最最最喜欢的人!悄悄告诉你,那家伙陪伴了我超长的时光,仅次于家人吧。”

“?”晴天霹雳!

毛利兰焦急道:“怎么了,京极先生在美国怎么了吗?”

“没怎么啊,就是电话不接邮件晚回……”因为有时差,两人的通话次数不算多,铃木园子又是个随性的人,经常心血来潮一个电话过去,京极真却在训练、比赛,漏接了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

“怎么会这样……”这下毛利兰是彻底没空想工藤新一的事了。

园子和京极先生!感情大危机!!

毛利兰飘到了光熙这边,一脸大受打击的悲伤神情,“不好了光熙,园子和京极先生,可能要分手了!”

“她开心就好。”光熙道。

“……”

毛利兰豆豆眼:“啊,是呢,园子她觉得好就好。”

毛利兰纠结又坚定地确认了自己的立场。

即使她很崇拜京极先生,京极先生给她的印象也很好,但……她还是会支持园子的选择!

在毛利兰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打了浅蓝色奶油的铃木园子蹦向光熙,少女前额的碎发被发箍固定,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开始给第一块巧克力做装饰。

毛利兰的巧克力也定型了,她心不在焉地给边缘挤奶油花纹。

脑袋被各种思绪挤满,完全没有空当去想,该在巧克力上面写什么。

“诶,这是你们的巧克力啊!”粉川实果的声音里是由衷地赞叹,对着同行的好友道,“亚子,我也想做巧克力了,我要是在上面写了‘AKO’,二垣会生气吗?”

“……他不会的。”甘利亚子突然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资格生气。

也许,她不该这么冲动。

她侧身去看好友,和自己一样,每年都来缅怀哥哥的好友。

今天,她本打算去杀了对哥哥见死不救的二垣佳贵,但是……

不知甘利亚子复仇心的毛利兰探出一个脑袋,四人把桌面围地严严实实,她只能从光熙和铃木园子的中间插空。

“让我看看嘛,做得怎么样……”

她顿住了。

左边是光熙的巧克力,底部的装饰是花瓣状的,片片飞舞,粉色的奶油集成团,搭成了一个小巧的果子形状,巧克力中间的字母是:

MOMORI

右边是铃木园子的巧克力,浅蓝色的奶油有细条状、有薄片状,做装饰的人手艺不太好,一朵小兰花歪歪斜斜,却满是真实的情谊。中间的名字是:

RAN

“哇!光熙,你名字写错了!”铃木园子的提醒惊叫打破了气氛。

灰发女性垂眼,“MOMORI不是很好吗。”

像桃一样可爱,像兰一样坚强。

第237章 园子大人也是推理界的女王!

“呜!”作为两块巧克力的收礼人,毛利兰眨了眨眼,赶忙捂住嘴,还是没忍住那一声感动的抽噎。

铃木园子很满意,“怎么样,这朵花漂亮吧!”

甘利亚子和粉川实果捧场地鼓着掌,“很漂亮哦。”

“园子!光熙!谢谢你们!”毛利兰断断续续说着,水光弥漫在眼中,“我也会,给你们做巧克力的!”

铃木园子笑嘻嘻:“好呀好呀。”

光熙没参与她们的谈话,做起了下一块巧克力。

“小兰!”在客厅看电视的毛利小五郎精准捕捉到了女儿的哭声,他冲进厨房,“怎么了!受伤了吗!”

粉川实果赶着人,“没有,兰小姐没事。快出去,男人不能进这里!”

毛利小五郎把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女儿虽然眼睛微红,但露出的手指没有流血,不像是被刀割破的样子,“啊……哦。嗯?”

就在他要后退往厨房门口走时,余光瞥见了光熙在做巧克力。

而她做的那块巧克力上面写着:

ERI

还没完,因为三个字母占不满巧克力的表面,光熙把裱花袋往上挪了挪,又写下一行字母:

QUEEN

“……”QUEEN与「妃」同义,是英理婚前的姓氏,这小姑娘,是在暗示什么吗!

毛利小五郎的额头跳着青筋,脸黑了一半,“喂,你做的这是……”

“英理小姐的巧克力。”光熙诚实。

毛利兰倒是很为妃英理高兴,“妈妈也有份呢,光熙真贴心啊。”

毛利小五郎的脸全黑了:“小兰!”你爸爸还在这里!

铃木园子没把QUEEN往姓氏方面联想,她想的是妃英理在律政界的外号——「不败女王」。

女王就是QUEEN嘛!

还有还有——

铃木园子非常自信。

“——园子大人也是推理界的女王!光熙,给我的巧克力上也要写「QUEEN」噢!”

“嗯。”

装饰用的奶油用完了,要再打一些。光熙又拆开一盒奶油,倒入搅拌盆。

被忽视的毛利小五郎愈发不爽,“不要以为警部大人偏心你,我就不敢对你……啊好疼!”

毛利兰一掌拍向了毛利小五郎的背,“真是的,爸爸,你在干什么啊!亚子小姐和实果小姐都让你出去了!”

“可恶啊,小兰……”毛利小五郎抽了抽气,“有人在情人节给你妈妈送巧克力诶,你不管吗?”

他出去和美女多说几句小兰就会来搅乱,怎么换成她妈妈,这个女儿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光熙也给我送了巧克力,还有,”毛利兰见不得爸爸这副嘴硬的样子,“你自己都不给妈妈送巧克力!还不让别人给送,是不是太过分了?”

“呃,关于这个啊……”英理也没给他送巧克力啊。

毛利小五郎小声嘟囔道。

……回去给英理准备一份吧,记得她最喜欢吃的牌子,是基古巴吧。

毛利小五郎悻悻地出了厨房。

被毛利小五郎一闹,厨房的气氛转向了另一个角度。

光熙全然不受影响,问:“园子喜欢什么颜色?”

“我吗?”铃木园子指向自己,眼睛向上瞟去,思考着,“我的话,黑色和粉色?”

“黑色的话,在巧克力上不显眼吧,”厨房的门被推开,汤浅千代子走了进来,闻到一股浓郁的可可香,“你们动作真快啊。”

毛利兰向店主解释道:“是亚子小姐和实果小姐教了我们。”

粉川实果笑笑,“比例用的是婆婆的秘方,味道绝对不会差。”

汤浅千代子洗了手,系上围裙,走过来,“来吧,想做什么装饰,告诉我。”

“园子,你和小兰用一个颜色,可以吗。”光熙向铃木园子回话。

“嗯嗯,完全OK!”

然后光熙第二次颜色调深了,打出了梅红色的奶油。

浅粉色的「MOMORI」放在旁边,盆里的粉色深到发红,奶油已经打发定型,再加液体奶油也没用了。

“……”光熙沉默。

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安慰。

毛利兰:“这个颜色也很好看的!”

铃木园子:“对呀对呀,有点区别才好,不然送人的时候弄混了多不好!”

粉川实果:“……巧克力上写着名字,不太容易搞错吧。”

甘利亚子:“实果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的巧克力也快定型了。”

汤浅千代子听着厨房内五个女生的吵闹,微笑着帮忙做起了装饰的微雕,赢得了一片赞叹。

所有的巧克力做完,天色也黑了。

粉川实果和甘利亚子昨天做过巧克力了,今天算是多用了材料,两人表示会补上那份材料钱。

光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做了超过报数的巧克力量,厨房的材料几乎都用光了。

汤浅千代子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几块巧克力而已。”

粉川实果不肯,婆婆能凭着巧克力声名远扬,她用得材料都是极好的,一点都不便宜。

“唉,真要抱歉的话,”汤浅千代子很是动容,“明天能拜托你们载我下山吗,我该去补充点材料了。”

“应该的!”粉川实果答应道。

甘利亚子却迟迟没有声音。

“亚子?”

黑短发的女性抿抿唇,“不好意思婆婆,我们可能载不了你……”

她是和粉川实果、二垣佳贵一起来的,三人搭的是二垣佳贵的车,虽然她和二垣佳贵的恋人关系,但车是二垣佳贵的……而且,她想好了,要和他分手。

光熙不咸不淡道:“我可以载她。”

“是呢,我们不急着回去。”亚子小姐的情绪不对劲……铃木园子打着圆场,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喊着回去给男友寄巧克力。

厨房被收拾干净,一行人开始准备晚饭。

毛利兰熟练地把光熙请出了厨房,“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光熙:“……我可以帮忙。”

“不用啦,老板娘、亚子小姐、实果小姐都在,人手足够了!光熙做了那么多巧克力,很累吧,去休息一下吧!”

光熙刚走到门口,一位反戴着棒球帽、脖子上挂了个相机的男人就要冲进厨房,“亚子!怎么回事,让我在雪地里等你,结果你居然不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外面下暴雪了,我很担心你啊!”

一串长句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搞得懵了几秒。

“亚子,你约了二垣?”粉川实果不知道这件事。

两人下午就在厨房里做巧克力,虽然当婆婆提到载她一程下山时,亚子有些消极,可她总体的表现都很从容不迫、放松,根本看不出和二垣佳贵有约的样子。

甘利亚子和厨房的女士们打了声招呼,和二垣佳贵来到了大厅和厨房间的走廊。

二垣佳贵被放了几个小时的鸽子,心里自是有些怒意的。

不过看到女友平安无事,那点怒意很快转为了小小的郁闷,只要女友再哄哄他,他就原谅女友不小心忘了约定这回事……

“二垣,我们分手吧。”

甘利亚子身体微颤,声音却斩钉截铁。

“诶?”这回愣住的轮到二垣佳贵了。

他伸手想去触碰女友,“亚子……”

甘利亚子避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他不理解。

今早明明都好好的……四年前,亚子的哥哥去世,他一直陪在女友身边,每年陪她来到这处甘利夏也失踪的雪山,跟她一起悼念对方……

“我看到了录像带。”甘利亚子明白,有些事情要给出完整的理由。

二垣佳贵一慌,下意识地装傻,“什么录像带?”

“就是你拍着我哥哥受伤,前山庄老板扶着我哥哥在雪地里亦步亦趋,最后被活埋的录像带!”

“那是……”他想辩解。

比如他担心有雪崩,要是他去了会被一起活埋。

比如他距离甘利夏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

比如打伤甘利夏也的不是他,如果没有那两个猎人,甘利夏也不会死。

脱罪的话语涌到嘴边,脱口而出,“我是想调查打伤你哥哥的人……”

“咔哒。”

是步枪上膛的声音。

走廊里进来了两位因寻觅日本狼而来到这里的猎人房客。

“真遗憾啊,”酒见佑三掰着枪栓,“看来交涉决裂了。”

他的同伴、板仓创肩上也扛着一支猎枪,“没办法了,我去把厨房的人赶到客厅。”

众人对事情的发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是好心的劫匪告诉了他们。

四年前,让前店主和甘利夏也遭难的雪崩,是他们开枪引发的。

而原因是,他们不小心把在雪地里的甘利夏也当作了日本狼,开枪打伤了他。

至于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因为二垣啊!‘日本狼’的妹妹,就是你的男友,他想用摄像勒索我们,”酒见佑三讥笑道,“要不你原谅他吧,就算那时候的他施以援手,你的哥哥也难逃死劫!”

劫匪同伙板仓创接话,面露嘲讽:“不过,是要到下面去,才能原谅了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把在场的女士护在后面,大声道:“冷静点,你打算做什么?”

“废话,知道了真相,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们活着吗?”

光熙一脸平静,她绕过毛利小五郎,往左前方的走了两步,那是靠近山庄大门的位置。

“那个灰头发的!停下来!”

酒见佑三手里的猎枪指向了光熙。

“光熙?”铃木园子担心道,想上前去把她拉回来。

毛利兰抬手拦住好友,微微摇头。

两个猎人没什么劫持的经验,一见人质有异动,两个人的视线都偏移了。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不约而同地盯向了没抬起枪的板仓创。

“你是想跑吗?”酒见佑三见光熙想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以为对方是想逃跑,“山下被我们引发了雪崩,隧道隔断,你逃不掉的。”

“再警告你一次,停下来,回去!”酒见佑三厉声道。

对方果然停下,侧过了身子,直面他们。

劫匪狞笑:“很好,乖乖的,知道吗?”

灰发女性神情淡淡,没有一点被威胁的紧张。忽然!她俯身前冲,锁定住举枪的男人,酒见佑三被光熙的袭击一惊,直接扣动了扳机!

早有预料的光熙一个偏头就避开了步枪子弹,灼热的一束空气飞驰而过,射向了大门处!

“砰!”

步枪需要拉栓换弹,这零点几秒……

光熙钳住男人的手腕,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小腿猛击膝盖,左手用力一推,手部骨折的男人就扑向了自己的同伙,让同伙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毛利兰瞅准时机,一脚踢向了同伙持枪的手!毛利小五郎立刻上前揪住骨折人的手部,一个过肩摔让男人的背部大力撞地!

扑进同伙怀里的酒见佑三根本抵抗不住那惊人的冲力,陡然,一只手揿住的他的后脑,把他的脸狠狠往地面砸去!

“咚!”两声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合在了一起。

被毛利兰踢飞的猎枪在空中打了个转,“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第238章 哪个男人配得到卢西因的巧克力?!

毛利小五郎打电话报了警,警方回复说通往山庄道路的隧道发生了雪崩,要等明早才能知道可不可以赶过来。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

为了困住他们一行人,居然用枪声发动雪崩,真是用心险恶!

酒见佑三和板仓创的手脚被绳子捆绑着,二垣佳贵被毛利小五郎强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喂喂!我又不是他们……”二垣佳贵抗议道。

作为在场唯一没犯罪的男性,毛利小五郎正色道:“关于你勒索和见死不救的事,由警方定夺。在那之前,请你和我在这里待一晚吧。”

要是把这家伙放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对甘利小姐进行报复。

汤浅千代子叹了一口气,知道丈夫死因的她,也没有过多迁怒两个猎人,她摸了摸三郎的头,想着明日去丈夫坟前说一声吧。

“有两只。”光熙站在这只四国犬的不远处,平静地望着它。

莫名的,汤浅千代子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在和她说话,“什么?”

“这里,有两只狗的味道。”

凑过来听了一耳朵的毛利兰豆豆眼,“两只、两只狗……”

铃木园子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又是惊讶又是无语,“……的味道?”

粉川实果回忆着,“这么一说,三郎的性格是有些差别。”

他们经常来这里,今年也住了几天。她记得三郎是挺喜欢玩球的,可昨天二垣拿球逗它,三郎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还以为三郎生病了,专门问了婆婆。

婆婆说三郎正常进食,陪她去墓碑时也是活蹦乱跳的,不像生病的样子。

汤浅千代子明显也想到了什么,只是外边正在下暴风雪,她喃喃道:“……明天去看看吧。”

毛利小五郎打算在大厅看守三人,毛利兰有些担心,“没事吗?”

她不想把人想得太坏,只是,万一二垣佳贵等爸爸睡着了和两个猎人联手,他们再趁着房客熟睡时……

粉川实果也有这个顾虑。她对开枪射中自己男友的猎人颇为憎恶,连带着怨恨上了见死不救的二垣佳贵,愤愤道:“是啊,人的下限是不可低估的。”

因为甘利夏也反对二垣佳贵和妹妹交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甘利亚子笑笑,“要不大家一起待在大厅,轮流守夜?”

铃木园子苦不堪言。

啊哈哈,今晚熬夜,明天白天睡一天,明天晚上睡不着,后天课堂在梦乡……

她诚心祈祷,“为什么只有一个大叔啊,再来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吧!”

“咔”

光熙打开了山庄的大门。

一个戴着针织帽、护目镜,穿着、高领冲锋衣白手套,全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立在门外。

“诶?”他也没想到,怎么门就突然开了……

超可疑的人!

屋内的几位女生哆嗦了一下,汤浅千代子抄起厨房的家伙,势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吹渡山庄!

待京极真看清屋内的动静时,他赶忙举起手,“不、那个,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更可疑了!

粉川实果皱起了眉头,甘利亚子悄悄向猎枪的方向移动。

铃木园子认出了这个声音,“你是……阿真?”

京极真摘下了护目镜,露出了一张硬朗的面孔,脸上有几分和长相非常不搭的羞赧,“我来这里是,那个……”

从新的可疑人变成了房客的男朋友,甜蜜的氛围弥漫了整个空间。

京极真误会了铃木园子的行动,以为她又织毛衣又做茶杯是为了别的男人,在情人节前夕,她还跑到吹渡山庄来做巧克力,京极真*实在按不住心中的郁闷,回国来到了吹渡山庄,想亲眼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铃木园子跑进厨房,手忙脚乱地找起了巧克力,“我是来给阿真做巧克力的!啊不对,这个是光熙的…呃,这个是小兰的!唔,这个是次郎吉叔叔的……”

下午实在做了太多巧克力,铃木园子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她给男友的巧克力。

“你看!”

字母是MAKOTO,边缘涂了一圈装饰层,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创口贴。

毛利兰挽着光熙的胳膊,笑得很温柔,“真好呐,原来他们没有吵架。”

光熙:“嗯。”

毛利小五郎捏着鼻子,待两人腻歪完后,问起了正事,“隧道不是封路了吗,你怎么上来的?”

“啊,我让司机把我送到山脚的路旁,然后自己走上来的。”

铃木园子赞叹道:“好厉害啊,阿真!”

粉川实果感慨道:“运气还真是好。这么大的暴风雪,不少本地人都会迷路在山里。”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甘利亚子释然地扬起嘴角。

毛利小五郎和京极真接下了守夜的工作,翌日,路上的雪清除后,警方开车进来带走了涉嫌故意杀人的两位猎人,和勒索未遂的二垣佳贵。

光熙载着汤浅婆婆下山买了一次食材。

甘利亚子和粉川实果要待到二月十四日,那天是甘利夏也的忌日。

回程的路上有五人,光熙坐在副驾驶。毛利兰、铃木园子、京极真坐在后座。

“阿真什么时候走啊?”铃木园子冒着粉红泡泡。

“我、我吗?”铃木园子靠在京极真身上,让京极真紧张不已、坐如松柏,头都要碰到车顶,“15号晚上有一场比赛……”

“那我们14号去看电影吧!唔,那天要上学,我们可以放学去!”

京极真的手指动了动,充满了纠结。

“晚上还能一起吃顿饭,阿真,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预约餐厅。”铃木园子拿出了手机。

京极真双手握拳,呼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好…”

“美国和日本有时差。”前座传来了清冷的女声。

铃木园子:“诶?”

毛利兰小声解释道:“日本比美国快十几个小时,而且日本坐飞机到美国也要十几个小时。”

在高一升高二的春假,她和新一去过一次美国,印象颇为深刻。

“对哦,”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失落,“这样的话,阿真14号就该走了。”

“我其实可以…”京极真心中做好了弃赛的准备。

“不可以!”铃木园子打断了他,“我不想阿真因为一个情人节放弃了梦想!”

“但是……”

“竞技台上的阿真才是最帅的阿真!我近期在上学所以没空,下一次……下一次我会在现场给阿真加油的!”

“园子小姐!”

京极真红了耳朵,一脸动容。

毛利兰在旁边围观了全程,捧着自己微烫的脸,心中暗暗为这对恋人打气!

前座,毛利小五郎第一次和光熙共通了心理活动。

……想抽烟。

毛利小五郎把车开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父女回家,铃木园子和京极真要去约会,光熙在虹树公寓换了车,开往西多摩市。

那一位给她在2月10日放了假,但也只有那么一天。

“卢西因?你今天……没易容?”

“没来得及。”

换辆车的时间都是她超速挤出来的。

“这样。”普拉米亚没多问,背着装有炸弹的包就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动了动腰,接着,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光熙向目的地驶去,普拉米亚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了建筑构图,“这五处是承重柱,至少要炸掉三根。”

“发我邮箱。”

普拉米亚提醒道:“里面可是宴会会场,人来人往的,你还能有工夫看邮箱……好吧,你有。”

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地方,她都见过好多次了。

对别人来说困难重重的任务,光熙半个小时就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普拉米亚承担了指挥的工作,光熙的定位器连着大厦的3D建筑图,她能时刻知晓对方的行动和位置。

但更具体的事项,比如路上碰到了什么人,前方拐角的宾客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这得靠卢西因自己随机应变。

光熙上车,点燃一根烟,降下一点窗户,“遥控的距离有多远。”

普拉米亚摇了摇自己的手机,“50KM.”

“那回家吧。”

安排个外围成员在合适的地方盯着就行,她们不用蹲守到半夜。

“……你要来我家?”普拉米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可思议。

光熙:“……?”

她什么时候说要去蒂娜的家了。

“我送你回家,”驾驶座的灰发女性含着滤嘴,说话略带含糊,“到了时间你启动炸弹就行。”

“哦,我知道了。”金发女郎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却还是有些别扭。

车内陷入沉默。

白色的古斯特行驶在夜间大道,琳琅的街边店铺灯应接不暇,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节日,不少店铺把货品都摆到了店铺的前方,让整个街道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甜蜜。

“你的身上,有那个……味道。”普拉米亚突然道。

味道?

车内的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作,光熙多降了一点车窗,让烟气驱散得更快一点。

蒂娜居然闻不惯烟味?

以前不是说过喜欢火光和硝烟……嘛,可能喜欢的是爆炸的味道,不是尼古丁的味道。

光熙熄了烟。

“不是烟。”副驾驶的金发女郎望着窗外,绚丽的城市霓虹在眼底一一闪过。

“是巧克力的味道。”

法国人的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怎么可能不知道情人节。

光熙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腕抬至鼻翼下,轻轻嗅了嗅。

……好像是有点?

普拉米亚转过了头,眉毛一挑,“你真去做巧克力了?”

她在日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日本人是怎么过情人节的。

女孩子在2月14日给心仪对象送巧克力,如果两相情愿,对方会在一个月后的白色情人节予以回礼。

像卢西因这样的人,居然会有她想送巧克力的男人?!

哪个男人配……!?

“蒂娜。”普拉米亚还未发出的质问被光熙打断。

驾驶座的灰发女性神情未变,语气和进行任务时的平淡并无差别,“你想要巧克力吗?”

“……”

普拉米亚的指尖搓了搓指腹,上身前倾,微微靠向了驾驶座的方向,蓝眸涌出了某种志在必得。

“我要。”她听见了自己掷地有声的回复。

第239章 卢西因在行动中扮演的角色。

那天下午,大家做巧克力都做上头了,汤浅千代子差点装饰不过来。

最后分巧克力时,光熙分到了远超于自己报出数量的巧克力。

甘利亚子从冷藏库取出巧克力,装进简单的盒子,“当作义理巧克力送给关系好的朋友、长辈,都可以的。”

粉川实果对着几位女高中生挤眉弄眼,“不限男女哦!”

光熙不知道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是怎么处理多余的巧克力的。

白盒子的包装有些简陋了,光熙在学校里问了中森青子,哪里有卖缎带和包装纸的地方。

“包装礼物吗?青子知道一家很有人气的店哦。”

放学后,中森青子带光熙去了那家洋溢着粉心、白云、软绵吐司图案的店铺。

里面全是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子。

“这个可爱,这个也好看!真是难以抉择……”中森青子似乎经常光顾,扎进了女生顾客堆里。

光熙随意扫了两眼,拿起了墙纸的同款和明信片,结账,付钱,出店门,等人。

在店门口等了十五分钟,中森青子抱着两本封面是森林图案的笔记本走出来,“哎嘿嘿,又有漂亮的本子了。”

两人一起回家,在路口分别。

光熙到家后,把写上名字的巧克力一一包装,贺卡上写了最简单的祝福:

情人节快乐

四块寄不出的巧克力放进冰箱,光熙带着剩下的巧克力出门。

由于拿不准日期,光熙趁早把巧克力都送了。

第一站是目暮家,给绿小姐的巧克力放进了门口的信箱,买菜回来的绿小姐能第一时间看到惊喜。

接着是交通课的橙子小姐和紫织小姐。

不知道学生放学后,英理小姐还在不在事务所,所以光熙提早向毛利兰要来了妃英理的住址,把巧克力放在了她公寓楼下的信箱。

至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她们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平时碰不到面,两人的巧克力在制作完的当天就送到了她们手上。

而她们给光熙做的巧克力,也是同一天赠与的。

远山和叶住在大阪,光熙不知道她的地址,便把她的巧克力给了毛利兰,毛利兰会连同自己和铃木园子的份——总共三块——一起寄给远山和叶。

魔女小姐的上学时间不固定,请假是家常便饭。之前的情人节她在学校大放光彩,不知道这次情人节会不会来学校。

天色渐黑,灰发女性站在古堡前,把巧克力放进了与城堡格格不入的现代信箱中。

转了一圈回来,光熙停好车,在浦思青兰的房前,投入了最后一块巧克力。

除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普拉米亚是最早拿到巧克力的,不过她的巧克力只有一个素色包装盒,没有丝带和贺卡。

又一个上学日,光熙把青子、惠子、沙也加的巧克力带到了学校。

三人都有些惊讶。

“情人节刚过,光熙就给我们回礼了吗?”峰沙也加接过巧克力,郑重道,“这样的话,我在白情会再给光熙备一份礼物的!”

桃井惠子和中森青子也有同样的打算。

“是巧克力诶,光熙那时候刚转学过来,还不熟悉日本巧克力的风俗吧。”桃井惠子为光熙回礼日的不正常找好了理由。

中森青子开始思考回礼,“光熙喜欢什么点心呀,水果糖、曲奇、雪花酥?”

“蔓越莓饼干怎么样?”

“可可曲奇很好吃!”

“都吃过巧克力了,别做可可了吧。”

女生们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明明一天都没有耽搁的光熙:“……”

情人节,什么时候过去的?

……

潜入杯户中央医院的楠田陆道被发现了组织成员的身份,在追击中,自知无法逃脱的楠田陆道选择了自杀。

晚间,FBI的值班员在对面大楼发现了可疑的人影,风雨欲来。

相较于朱蒂的紧张——如果组织对医院动手,会连累许多无法动弹的病人——赤井秀一倒是有了几分兴奋。

柯南从詹姆斯口中听说了赤井秀一以往潜入组织的经历,心情复杂地来到了医院的天台。

赤井先生的女朋友宫野明美,就是灰原的姐姐……

先前的几次合作行动,让柯南对赤井秀一的信任值很高,他把多余的思绪压下,“赤井先生,你有空吗?”

“嗯?”赤井秀一熄了手机,“如果是有关对策的话,我还在想。”

“那个的话我已经有点头绪了,完善的部分还是需要赤井先生的帮助。”

“说来听听吧,”赤井秀一把手机放回口袋,饶有兴致道,“看看我们的默契如何。”

柯南把他的计划一一道来,和赤井秀一的想法谈不上一模一样,但也是重合了八成。

“……棘手的是卢西因,我还不了解他的行动模式。”柯南脸色微沉。

如果数次直面卢西因的服部在这里的话,他应该能给出更好的建议。

“这个你不用担心,小朋友,”赤井秀一从倚靠着墙壁变为直立,“这次卢西因不会出手。”

柯南眨了眨眼,“你的情报来源……不会和那个‘本堂’是同一处吧。”

这是他们关于水无怜奈身份最主要的猜测之一。

四年前的一间废弃仓库,有一个流浪汉目击了水无怜奈和本堂对话的全程。之后赶到的琴酒和伏特加也被他看到了。

那个流浪汉是赤井先生找到的,至于他是怎么找到的……赤井先生没有明说。

“你就当是吧。”

“好吧,我不问了,”柯南把重点放到了水无怜奈和爱尔兰身上,“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的结果出来了吧。水无怜奈的立场可以确认,爱尔兰那边……”

“出来了,有血缘关系。”赤井秀一低声道。

那天送检的样品不止一份。

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的DNA相似度符合姐弟的区间,而他和杯户中央医院一位肩胛骨骨折的患者,DNA的相似度为99.999%。

真相和目标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自己冒出来……这不能算一半一半吧。

赤井秀一把话题转回爱尔兰,“我们不会转移爱尔兰,他就在杯户中央医院,如果组织要强硬地夺走、杀死他,我们也无计可施。小朋友,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了。”柯南沉重地点头,打定主意守在爱尔兰的病房外。

水无怜奈的转移,他帮不上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说到水无怜奈……

赤井秀一也意识到了,无奈笑道:“我们好像还没有取得当事人的同意。”

柯南转身走向天台的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是呢,去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吧。”

……水无怜奈前一天就醒来了。

以CIA和本堂瑛佑的话语诱导,水无怜奈自己睁开了眼睛。

得知去电视台寻找她的本堂瑛佑进入了FBI的视线,水无怜奈问道:“那孩子还好吗?”

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曾经工作的地方,万一被组织注意到了怎么办……

“现在还挺好的。”柯南答。

转学到了小兰的班级,还来过毛利侦探事务所,暗暗打探姐姐的消息,目前来看,行动是自由的。

听出了柯南话中的潜台词,水无怜奈苦笑一声:“现在吗……”

很快,她就收敛起情绪。

四年前,因为她的不谨慎,父亲和联络人都暴露在组织的眼下,失去了生命。

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她从未忘记口腔中父亲血液的味道,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射向了父亲的下巴。废旧的仓库,父亲的尸体,无力的自己……冰冷、窒息、悲恸、麻木。

她一刻不曾忘记父亲交给她的使命。

——「瑛海……」

父亲是CIA潜入组织最深的一条线,水无怜奈在洗清嫌疑后,靠着反杀卧底的狠厉和自身优秀的能力,很快拿到了代号。

可是由于潜伏者和联络人一起死亡,水无怜奈的忠诚度在CIA眼中变得非常微妙。

如果CIA在组织里有其他卧底并有一定地位的话,是不难打听到基尔的丰功伟绩的。

除了水无怜奈的当事人全部死亡,没有真正的目击者。水无怜奈又是个经验不足的新人,没有了父亲的牵线,CIA对她的信任度明显下降,进而怀疑起她的立场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始终没有等来新的联络人,所以她连保护弟弟的请求都发不出去。

在美国留学生活又加入了CIA的水无怜奈,不会不知道CIA与FBI的矛盾。

可眼下,她没得选。

她只能答应与FBI合作,借此保护自己的弟弟。

而父亲的理想,她也要去实现。

所以就算……

赤井秀一是组织的叛徒,他和组织一定是敌对状态。有他做担保,水无怜奈能稍稍放一点心。

“……你们想我再潜下去吗?”水无怜奈询问起FBI的意向。

“没错,我希望你能回去。”

水无怜奈明白了他的意思,“再给你们提供情报?”

……其实她在琴酒组时,能获得的情报非常有限,很多时候都是任务前不久,才会收到一个集合消息。

这是个劣势,她先不说。

但如果她真的顺利回到了组织……她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

在组织眼里,这个身份已经暴露给FBI了。

所以她要是还在琴酒组,可能会和伏特加、基安提他们一样,亲手参与更多的任务。

说到伏特加……上次的行动,没有看到他。

行动前和卢西因见面的那次,伏特加也没在场。

真是奇怪,从她进入组织起,琴酒几乎就和伏特加形影不离,两人分开的情况,屈指可数。

赤井秀一和水无怜奈由聊了几句,水无怜奈要了一份证人保护计划,赤井秀一答应了。

水无怜奈的是琴酒组的,主场在日本,瑛佑留在日本很危险,所以最好隐姓埋名或换个身份,到另一个远离她的国度生活。

接着,赤井秀一告知了他们的计划,关于水无怜奈回到组织的撤离路线,和水无怜奈重获组织信任。

“两个点,”经历了四年浮沉,水无怜奈的心态稳定了不少,她冷静地提出异议,“第一,如果我动手给押送司机的袭击过重,害得他真的晕厥没有脱身,怎么办?”

“第二,你的性命确实足够琴酒消除怀疑,可一切都是你的假设。如果周围被组织的人包围了,如果琴酒执意要给你来第二枪,如果我没有替换空包弹……”

饶是水无怜奈,都对赤井秀一的胆大感到心惊,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都是一条命的代价。

赤井秀一两手插着口袋,神色自然,没有一点对死亡的畏惧,“那是他和我该承担的责任,一切与你无关。”

听到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复,柯南心中微动。

这就是赤井先生他们的想法啊。

“我知道了,”水无怜奈表情平和,“还有,任何时候我都会以CIA的任务优先,如果当中起了什么冲突,可不要拿我当靶子哦。”

赤井秀一也明白两个机构时常爆发冲突,“我知道。放心吧,这是我的决定,不管后果如何,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即使是……死亡。”

两位美国情报机构的谍报员交流完毕,刚才默默无声的柯南上前两步,走到了水无怜奈的病床前。

水无怜奈瞥了一眼男孩,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还不清楚土门康辉的后续,只知道柯南阻止了她们的两场暗杀行动。

“好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话说在前头,我有表面的工作,很多行动是没有参与的。”水无怜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情报量不算多的现状。

在组织待过的赤井秀一早有预料:“说你知道的就好。关于你之前的行动,卢西因这个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240章 【本章光熙出场在对话里】

赤井秀一知晓组织的任务模式,行动组的构成大致是一下几种:准备人员、指挥人员、动手人员,还有一种是不太常见的接应人员。

如果暗杀行动是采用狙击的话,由于动手者离案发地很远,有足够的时间撤离,所以不需要什么接应人员。

听小朋友传出的消息,组织暗杀土门康辉的行动,出动了五个人。

基尔是准备人员。

琴酒是指挥人员。

基安提和科恩是动手人员。

基尔和贝尔摩德的方案B的动手人员。

那么卢西因的定位,是什么?

话题来到了卢西因身上,柯南加入群聊,“贝尔摩德那时候说,琴酒叫上卢西因的举动是对他们的不信任,这是为什么?”

水无怜奈回忆着几次见到卢西因的景象,“卢西因是和琴酒同一级别的人物,他手下还有好几个代号成员。”

和琴酒同一个级别。

所以事后杀死土门康辉的那一行人,是卢西因的部下吗?

只是……赤井秀一思考起来,“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以他的角度来看,一个还未竞选成功的议员,组织实在没必要出动两个行动组。

柯南关心的点在另一个方面,他近乎急切地确认道:“你知道有谁吗?特基拉,莱伊,史考兵?”

“你知道的真多呢,”这下水无怜奈是真的惊讶了,她打量着病床边的小男孩,“可惜,我和卢西因的组员没什么交流,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

而那次见面,是为了解决一个卧底。

除了小弟弟提到的那几个代号外……

“仸若斯,”水无怜奈道出了一个代号,“这个人也是卢西因的手下,是个三十岁不到的男性。”

仸若斯当时戴着兜帽,只能看到留了薄薄胡茬的下半张脸。

值得注意的是……

“我和仸若斯见面的时候,琴酒也见到了他,但他对仸若斯的反应很大,最后卢西因搬出了那一位,才浇了琴酒的杀意。”

柯南和赤井秀一都是第一次听这个代号。

赤井秀一:“琴酒对仸若斯有杀意?那他绝不是初见仸若斯。”

卢西因和琴酒同级,如果是卢西因的部下初见琴酒,琴酒没必要对着仸若斯起杀心。

柯南突然出声:“水无小姐,你知道原佳明吗?”

“嗯,我知道,”水无怜奈继续说了下去,“我和卢西因组的成员见面,就是为了去做掉原佳明。”

“那杀死原佳明的是?”

打翻的龙舌兰绿植,手中的黑麦面包碎屑,指向的是——

水无怜奈被子下的身体浅浅活动着,在那个代号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份巧合,“——莱伊。我、卢西因、特基拉都在现场。”

柯南刚从詹姆斯那得知赤井秀一的过去,莱伊、黑麦威士忌以前是赤井先生的代号,“那么,这个莱伊,是新人吧。”

怪不得他在和灰原对答案的时候,灰原否定了莱伊是组织资深成员的可能。

直到两年前,这个代号都是赤井先生的。

而且在赤井先生离开了组织后,灰原是不知晓、未听说过谁得到了这个代号的。

赤井秀一接收了水无怜奈的想法,默不作声。

水无怜奈认可了柯南的观点,“在他出现前,我近两年都没有听过新莱伊的消息。”

“那么特基拉呢?”

特基拉,贤桥车站和琴酒一起开柜子的谨慎家伙;接走犬伏知晃的危险人员!

这次赤井秀一有了回复:“Tequila,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位说着关西腔的高大男子。”

“不,关西腔的龙舌兰已经死了。现在的特基拉……大概也是新人。”

“他的话,我听说过一些。”

特基拉在组织的活跃度不低,水无怜奈在贝尔摩德和伏特加口中得知过一点消息。

——「……特基拉,不愧是策划师。」

那时贝尔摩德还在假扮新出智明,水无怜奈伪装成感冒病人和她单独碰面。

“……伏特加对特基拉的评价也很高。”水无怜奈总结道。

确实。

柯南回想着贤桥车站的情形,特基拉和琴酒的思路一骑绝尘,甚至,特基拉说板仓卓背后人的行为像是……

——「警方的布置不会这么粗糙,是年轻的侦探吧。」

毛利小五郎出现在了板仓卓的遇害现场,特基拉的矛头要是指向毛利小五郎,没必要加一个「年轻的」前缀。

柯南越想越心惊。

总不能是,特基拉的年纪大到看毛利小五郎都是小辈吧。

而史考兵和仸若斯是狙击手,定位相当于琴酒组的基安提和科恩。关于这两人,水无怜奈只知道这些了。

“还有,我听琴酒说过一次,”水无怜奈补充道,“卢西因的组里有一个会做炸药的成员,代号是芙琅明。”

赤井秀一把水无怜奈吐出的消息记在心底。

零零散散的代号组员情报知道了,接下来,就是本尊!

“卢西因和琴酒是竞争关系吗?”

一个地区有两支这么齐全的行动组,和组织的方针不符。赤井秀一本以为琴酒的风头是被卢西因压下去了,可从水无怜奈的话语来看,似乎不是这样。

“卢西因在组织的权力很高吗?”

贝尔摩德是来杀灰原的,筑地码头那次只能算侥幸。柯南迫切的想知道,卢西因能不能真的拦住贝尔摩德,保护好灰原的安全!

水无怜奈听见男人和男孩合并在一起的声音,她在零点几秒内分辨出了两个句子。

她优先回答了赤井秀一的问题,“我不能肯定的给你回复,不过他和琴酒的关系……我觉得是挺不错的。”

行动前,他们在竹林定食交流情报。

“虽然地点是选在了居酒屋……可当着琴酒的面喝酒吃菜,琴酒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现在想来,还是很不可思议。

倒是赤井秀一提出了一个可能,“只要不涉及任务失利,琴酒说不定很宽容。”

他没和琴酒二人组队过——争取三年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却因为抓捕失败暴露身份、逃离组织——只是听不少与他俩都有过交流的成员说:莱伊和琴酒很像。

通过一些多人行动和任务记录,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承认,琴酒的思维模式确实有和他相似的地方。

所以有些时候,他会设身处地的把自己的执拗代入琴酒,从另一个角度推测出琴酒的行动。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因为琴酒也能反过来推测出他的思路。

接着,水无怜奈回答起了柯南的问题,“关于卢西因的地位,我觉得他……比琴酒或贝尔摩德都要高。”

“比他们都高?!”柯南追问道。

“我能察觉到,从初见起,卢西因对我就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的纵容。”水无怜奈是个成年人,要是在场的只有赤井秀一,她说起感情话题并不会避讳,毕竟赤井秀一就是靠和外围成员恋爱进入组织的。

只是毛利家的这个小弟弟在这里,她要不要先含糊一下……

柯南脸上没有一点孩童的懵懂,“他喜欢你?那他有追求你的举动吗?”

水无怜奈:“……”

赤井秀一跟上,程度更加深入,“你有和他亲密接触过吗?”

水无怜奈:“……”

优秀的CIA谍报员面色不变,“没有,我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他只和我见了两面,就问我,要不要去他的组。”

“去卢西因的组?”

“你知道组织的隐形规矩,我在琴酒组里待了四年,期间没出过什么差错。”不然,琴酒肯定一枪崩了她。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水无怜奈叙述道:“而琴酒,完全没和我提过这件事,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赤井秀一拓展道:“能越过琴酒直接和你说调组的事,如果不是谎话和玩笑话,说明他的权限确实比琴酒高。”

“然后,还是土门康辉事件前的交流会。琴酒、我、卢西因在居家屋谈任务的行动,期间我对卢西因…稍微亲近、暧昧了一点,想看看他的反应。”

柯南和赤井秀一非常理解。

“交流结束后,卢西因先走了。结果,琴酒突然拿起枪指着我,警告我不要对着卢西因搞小动作。”

赤井秀一顺着感情的方面想,“琴酒对你……”

水无怜奈第一次打断了对方的发言:“没有。”

顿了顿,水无怜奈又说起来,“行动时,狙击失败,要执行下一个方案时,我和贝尔摩德去取摩托车,离开了琴酒、卢西因他们的视野时,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还记得皮斯克的下场吗?卢西因可是个薄情的家伙。」

她提到了皮斯克,你们知道他吗?”

柯南点头:“啊,我知道。”

赤井秀一:“不,不知道。”

“……在酒卷导演的追悼会,皮斯克、也就是枡山宪三暗杀吞口重彦,结果被记者拍到了照片,事后他被琴酒灭口了。”

柯南结合着当时的经历和爱尔兰的话,简短概括了一遍。

水无怜奈愣了愣,否定道:“不,灭口皮斯克的是卢西因。”

“诶?”柯南不解,“可是爱尔兰说……”

等等,爱尔兰好像没直说琴酒杀了皮斯克,只说他去求证时被琴酒嘲讽了,然后他才想抓住琴酒的失误——也就是他、工藤新一。

水无怜奈的语气露出了几分压不住的惊讶:“……爱尔兰?”

这个小弟弟嘴里冒出的组织成员数量,怎么她知道的还多啊。

眼看话题要偏,赤井秀一插了句话,“贝尔摩德说他是‘薄情’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可没忘,筑地码头那次,贝尔摩德看见从天而降的卢西因时,立刻有了主心骨一般威风了起来!

而且她对卢西因的态度,也是相当暧昧。

水无怜奈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他们两人确实很亲密,行动时就有过身体接触。”

“有多亲密?”赤井秀一细问。

“IntimateDistance(亲密距离)。”水无怜奈说了一个词。

人际交往距离可分为四种,分别是公共距离、社交距离、个人距离、亲密距离。

能达到个人距离(45cm-120cm)的就是相熟关系,只要不是被空间限制(如车里、店内相邻座位),水无怜奈是不可能进入琴酒的个人距离的。

亲密距离(44厘米以下)就更加了。水无怜奈就没见过组织里的谁和谁挨得这么近,哪怕是伏特加和琴酒,在外边站立等候时,相隔也会超过半米。

所以卢西因和贝尔摩德,绝对不是纯洁的同事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