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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太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情愿,可是身体很老实,板板正正的朝着诺兰的房间走去。

陆奥守时不时在他后面鼓励“就这样,很好,咱都记录下来了,到时候主人看到了也一定很高兴。”-

诺兰正在屋里跟阿治玩大富翁。一开始只是因为无聊,正好屋里放着没有拆封过的大富翁游戏盒。

于是太宰治提议一起玩大富翁,只是人数远远不够他们开始游戏,诺兰原先准备喊小短刀们一起玩,结果突然想起来他们都去远征了。

索性他们两个直接开始玩。

诺兰不服输的重新挑战了几次,发现自己每把都被心思缜密的太宰治耍的团团转。

哪怕阿治的角色是地狱开局,可他硬是能逆风翻盘整局。

阿治笑了笑,伸手发誓说自己这回合让诺兰先走,还是把诺兰赢了个彻底。

大典太来的时候,正好遇上瘫着不想动弹的诺兰。

他见着屋里情形,一时间手脚同步,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

陆奥守在后面小声提醒他。

“你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我可以……我……我。”过度紧张的大典太,根本做不到简单的重复对话。

“要一起玩吗?这边还差两个人。”成年人芯子的太宰治,当然意识到他们想做什么了。

于是太宰治主动拉他们入局,增加他们的好感度。

四人的大富翁比两个人的对局好玩多了。

诺兰跟阿治一起玩的时候,存款就没超过四位数,地产也买不起,钱也存不住。

不知为何在游戏方面,大典太意外是很有天赋,对局开始时他总是一言不发,甚至给诺兰抢着送钱。

这导致让诺兰的游戏体验感直线上升。

光明正大放水的太宰治,默不作声看着他们几人沾沾自喜的显摆房产数量。

陆奥守为了让大典太更有代入感,把摄像头放在了桌面上,直面他们的对局。

在游戏连胜的情况下,大典太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但他在游戏的对局上,仅仅是坐在那边,他的存在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身高是这一桌小朋友的两大倍。

赢了三局比赛的大典太在众人仰视中顺利夺冠。

诺兰啪叽啪叽鼓掌,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王冠。

“这就是今天冠军的礼品哦。”那个王冠前几局都佩戴在太宰治上头上,这会移交新的获胜者了。

王冠的大小戴在太宰治头上就是略大,转移到大典太头上的时候反而变得小巧了。

似乎他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让这个王冠掉落。这使得大典太不敢大幅度做动作。

最后没办法,他们把王冠套在大典太的手腕上,这样他就不会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边了。

“阿治,你等会想吃什么?”统计出最终的获胜的人还是太宰治,他精算了每一把的结局,一直放水到了最后一局。

“超辣咖喱。”太宰治下意识开口的时候,忘记了现在他的身体还是个九岁的孩子。

不过孩子的想法都是突然一下出现的。

并没有人质疑他的想法。

他们一行人跑去厨房自发研制超辣咖喱,厨房用具和食材倒是应有尽有,他们在网上上搜到的食谱里所需的材料都出现在厨房。

就像是命中注定他们今天必须要吃到咖喱一样。

制作咖喱并不是什么难题,光是陆奥守一人,就可以轻松做出了四份。

只是在辣味上他产生新的难题。

到底要放多少辣才能算是超辣。

陆奥守用筷子沾了一些辣酱递给了大典太,对方毫无防备的一口塞。

大典太的脸色瞬间蒸红,他张着嘴巴想要咳出这份异样感,可是张开嘴的时候止不住的流涎。

大典太狼狈退场。

陆奥守见状,重新调兑了一份辣酱,自己先尝试了一下。

……

陆奥守吉行捂着嘴,额角直冒汗,他立马冲出厨房。

陆奥守out。

诺兰跟太宰治对视一眼,分别拿了一根筷子,蘸取了一些辣酱。

太宰治塞入嘴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够辣,这跟另一个“太宰治”描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也想体验一下作之助的喜好。

辣味的刺激不是第一时间的,而是后知后觉的麻辣感让人难以逃离。

辣味像是反刍的毒素,麻痹了太宰治的身心,他的呼吸一促,面色瞬间涨红。

比起前面两个out的付丧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去看诺兰,发现小孩面不改色的蘸取第二筷子。

“不辣吗?”太宰治不信有人不怕辣。

“辣。”诺兰侧头时,眼泪不自觉的淌出,鼻涕跟着下来。

太宰治这才明白,小孩原来是被辣到失去知觉了。

不敢相信的又准备尝试一筷子。

太宰治缓过来以后,愈发认可了作之助吃辣的能力。

就这点辣,他们四人没一个受得了,还只是蘸了一点点,不敢想作之助是怎么吃完又烫又辣的一碗超辣咖喱。

“咖喱还吃吗?”诺兰蠢蠢欲动的盯着锅里煮的咖喱。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吃。”太宰治还是狠下心挤了超级多的辣椒在咖喱饭上,辣酱多的已经看不清咖喱饭的原本色彩。

他英勇牺牲的勇气激励了诺兰,小孩双手合十祈愿阿治平安无事。

好不容易吃一次,他不按照作之助的吃法,怎么能行呢。

太宰治边吃边被辣哭,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了。

他像是透过这份超辣咖喱,看到了另一个太宰治身上发生的过去。

也一同看到了作之助坚决离开的背影。

如果“他”当时再勇敢一些阻拦,作之助是不是就不会死。

太宰治坚强的勇气让诺兰对他更加佩服了,怎么会有人不能吃辣,还这么努力吃辣。

恢复理智的大典太跟在陆奥守后面,重新走了进来。

俩人看到阿治*的眼泪也是一愣。

怎么会有这么爱吃辣的孩子。

被阿治鼓舞的俩人又试着在咖喱上伴着酱吃,结果就是四个人在厨房吃的痛哭流涕。

偏偏陆奥守的摄像机忘记关了,把他们的丑态全部拍摄了下来。

包丁藤四郎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哭的最严重是时候。

他本是来厨房拿甜品吃的,没想到一进门看到四张抱着垃圾桶痛哭的脸。

包丁有点茫然是看了看他们,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门上的字,这里是厨房啊。

“不要哭不要哭,给你们分糖吃。”这几个人看着实在是太可怜,包丁藤四郎翻着包里的糖果,给他们挨个喂下去。

只是大典太的脸色好奇怪,看起来不高兴一样。

大典太吃到的是一颗超级酸的糖,他的口腔像是有一群溯行军在殴打他,一会攻击他的脑袋,一会攻击他的喉咙和胃子。

但是也多亏了这颗糖,他很快就感觉不到辣意了。

诺兰吃到的是一颗特别甜的糖,效果没那么明显,也让他丢了大半条命。让他下定决心再也不吃辣的了。

陆奥守的糖味道有些怪怪的,他翻开糖纸一看,榴莲味。此时还不知道什么是榴莲的陆奥守,不知道接下来他开口说话将是暴击他人嗅觉。

太宰治心情复杂的看着手里没有味道的糖。他连缓解的感觉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在嘴里塞了一个玻璃球一样。

包丁藤四郎取下额角的发夹,夹起诺兰盖眼的刘海,以防他的头发戳眼。

“你们吃了什么呀?”包丁很好奇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诺兰拿着一根干净的筷子蘸取了辣酱,往没有尝试过的包丁嘴边送。

“辣酱吗?”包丁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他的前主擅长制作料理,所以他对辣还是有些免疫的。

四人组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开始拿着辣酱挨个找人尝试辣酱。

结果本丸能吃辣的根本没几个。

其中最能吃辣的还要数丙子椒林剑,他在房屋里读书时,看到他们到来后还有些意外。

看到他们手中辣酱的时候,他像是被触发到关键词的机器人,往嘴里灌了一大勺。

“不辣。”丙子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他甚至点评出这辣酱是用的什么辣椒,收成时间如何,品质如何。

丙子把发现主人用十分惊艳的表情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丙子看他们这么激动,还以为是还有别的辣酱。

这对丙子来说,辣度小到没感觉。

吃不了辣的一群人对丙子又夸又哄,把丙子哄得连夜在院子里种了几棵花椒树。

丙子椒林剑准备到时候给大家做些拿手料理,作为回报。

诺兰试探着摸了摸丙子的嘴角,发现他真的不怕辣。

他们刚刚吃辣酱的时候,感觉浑身发热,就连吐息都变得炙热。

这是不能吃辣人的深刻反省。

诺兰发誓再也不乱吃辣了。

丙子这刃非常温柔,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轻声安慰着。

“第一次尝试辣酱就吃了那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能够鼓起勇气去尝试新的事物,就是一种伟大的表现。”

他能吃辣是因为他家乡常年潮湿,需要吃花椒祛湿保暖。

能吃辣但是练出来的,哪里有天生不怕辣的人。

这都是他们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你喜欢吃辣吗?”小孩的眼睛很单纯,似乎只是单纯好奇询问。

“或许我更喜欢花椒。”丙子对花椒有一种格外的追求感,也许是因为在故土染上了这样的习惯,至于喜不喜欢什么的,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记得。

诺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以为花椒是不辣的东西,这导致小孩好长一段时间,热衷于点带有花椒的食物。

第86章 Nolan

窗外在下着雨,距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

太宰治有些心神不宁。

他无意间在横滨的新闻上,瞥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就像是作之助一样。

发现这件事的具体原因,是那个杀手的腰间鼓起了两边,那是作之助的习惯。他习惯用双枪。

无论是行走时下意识降低存在感,还是对声音敏感的注视,都与他在“书”里面看到的作之助一样。

在太宰治原本的世界里,他无法相见的人,竟然这样轻易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领袖太宰治,像是被这具身体的年龄影响,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去改变作之助的未来吗,可是他通过“书”都没能让这一切成真。

是,他是个胆小鬼。最为珍贵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却不知所措。

迷茫和胆怯让他失去了尝试的勇气。

如果他失败了,让一个还没来得及成长的作之助消失在他眼面前,那该如何是好。

他侧过头望向诺兰,发现小孩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太宰治抬眼看向时钟,发现已经放学了。

伏黑惠没带伞,原本想顶着书包挡雨。被诺兰拦下了,他说自己可以跟阿治用一把。

再不济还有那么多刃呢,他们几个都有带伞。

“惠你等会怎么回家?”窗外黑压压一片,暴风雨就要来了。

“津美纪姐姐说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伏黑惠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生怕姐姐等太久、来不及多说什么,跟同学们挥了挥手,急匆匆离开了。

安娜也跟他们告别,门口等待她的正是多多良。

他的肩膀和裤子都被雨水打湿,孱弱的身体瑟瑟发抖,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生病了。

“要不要一起走?诺兰。”放学比较早的多多良,主动前来接安娜。

安娜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多多良擦,多多良的身体很弱,她已经担心等会到家多多良会不会开始发烧。

诺兰摇了摇头,说自己还要等哥哥,多多良笑了笑,往他手里塞了件新的儿童雨衣。

“刚刚来的路上多买了一件,那么,我们回去咯。”

“拜拜。”安娜拉着多多良大步向前走去,回廊上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安娜,我没事……咳咳”

“多多良是笨蛋。”

班上的同学走的差不多,只剩下诺兰跟太宰治了。

巴形发信息询问,他们等会要不要直接找个地方传送回家。

今剑和谦信景光表示赞同,要不然他们等会回去路上衣服肯定会被雨水打湿的。

长谷部赞同这个提议,商议着等会他们到办公室一聚。

诺兰把信息转告给了太宰治,发现他情绪不佳。

“怎么了?”诺兰坐在阿治的桌前,注视了他两秒,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治平常很少会像这样沉默不语,除非他不是阿治,而是那个异世界的太宰治。

自以为想通的小孩,没发现太宰治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

“你还是第一个发现的。”太宰治下意识忽视发现他的乱步,他的发言让小孩更有自信了。

“阿治睡过去了吗。”太宰治点了点头,实际上阿治一直没醒过来,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控制这具身体。

只是一开始灵魂不适应,所以没那么明显。

这会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太宰治也装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个世界多久,他在离开前必须要解决内心的犹豫不安。否则他会无法原谅自己。

“诺兰,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太宰治失踪了。

狐之助接受到通知的时候,整个狐都要发出尖锐的狐鸣了。

狐之助上肢扒住小孩的裤腿,紧张兮兮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诺兰用手轻轻抵住他的额头,然后把它推倒了。

“放学的时候我们吵架了,然后我就一个人走了。”诺兰闭眼回忆太宰治交代他的话,把他的主动离开改编成了更加荒谬的原因。

“你们因为什么而吵架了?”狐之助小心追问。

虽然它也对上头的安排不满意,但是它没有权利改变。

“阿治说他不想跟我说话,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好吵。我就走掉了。”

狐之助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追问。

“没有了吗。”

小孩点了点头。

“你们吵架“吵”在哪里了?”狐之助努力瞪大狐狸眼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等我后悔回头的时候,发现哪里都找不到他了。”诺兰没有理会狐之助的追问,继续编造理由。

听完理由的狐之助更加茫然了。

小朋友吵架的理由好奇怪,不对啊,阿治他根本不是什么小朋友啊!

还有诺兰平常也不会跟人吵架过。

难不成就是这样才让他们两个脑矛盾了吗?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吵起来的。

担心太宰治在异世界出现问题,狐之助眼下只能想办法调动资源去追查阿治消失的具体方向地点。

好在摄像头的覆盖,出现了几张太宰治的身影。

最让人震撼的还要数每一帧记录都看不到太宰治的正脸,他的脸被建筑物恰到好处的挡住。

从狐之助查的记录里,只能看到太宰治的身影穿梭在楼道里,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那楼道通的地方多,没有装摄像头的地方也不少,所以他们没办法确认太宰治到底是在哪个方向失踪的。

这可让狐之助急坏了,它又不敢上报具体情况,只能请求诺兰他们的帮忙,一起悄悄寻找太宰治的存在。

诺兰点了点头,这些跟太宰哥哥说的一样。

“狐之助,阿治说不定是在学校被坏人掳走了,我们一定要快点把他找回来。”

诺兰学着太宰治说的那样,引导狐之助的想法,让它以为自己是在学校失踪的。

实际上太宰治本人已经跑到了横滨。

在那边负责接应的加州清光,给诺兰发了汇合成功的表情包。

诺兰:好耶ww

清光天下第一可爱:吃什么口味的铜锣烧。[图片][图片][图片]

诺兰:每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清光天下第一可爱:那我全买啦!

诺兰:[小鸟转圈圈.jpg]

接下来的几天都如同太宰治所料,狐之助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甚至不主动再提起。

它似乎在掩盖太宰治消失的踪迹。

第87章 Nolan

春天的田地除了长势喜人的蔬菜,还有掠取营养的杂草。诺兰跟着药研,秋田一起来田地里清除杂草。

秋田藤四郎对田地格外好奇,一个软体生物从他的鞋面上爬过,他也只是惊讶的说了一句“这是什么?”

对“食物”格外注意的诺兰,不知何时蹲在了秋田的旁边。他盯着虫子的眼神不太对。

药研及时反应过来,带着他们去了农用仓库。

里面有他们需要的工具和防具,他在穿戴时会进行讲解,毕竟弟弟秋田以往是作为守护刀,也正是因为他被视为珍藏刀的存在,未曾知晓世外的风景和新鲜事物。

小孩学着药研的动作干脆利落的给自己戴好手套,正反也没有戴错。

秋田见状也仿照做出了一样的动作,可惜他戴反了。

“秋田,手套摘下来,我们重新来一遍。”可靠的药研兄长指出问题所在,反复放慢操作,终于让秋田成功掌握了新技能。

趁着他们两个教学,诺兰已经上手了。

目前已知任务是拔野草,诺兰来之前上网搜了一下,发现野草都是细高宽叶。

很好,他看到了。

“等等诺兰!那个是……”还不等药研反应过来,诺兰拽着一大把分不清什么草还是菜的,一鼓作气拔了起来。

小孩怀中抱着满满当当的茼蒿,菜根处的泥土抖擞他一裤腿。

因为没有手去传音,小孩只能用不解的眼神去看药研。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有些复杂,镜框后的神色不明,他的唇角微蹙似乎是想笑。

“药研哥,我也拔了很多!”有样学样的秋田藤四郎学着诺兰的动作,拔了更多的茼蒿出来。

这下药研是真的败给他们了。

已经拔根的茼蒿就算拔出来也不能活了,索性他就带着俩人把所有茼蒿都拔了。

书上说,当一个孩子沉浸在帮忙的乐趣中,不要突然打断他们,等忙完以后再重新解决这件事的补救方法。

反正这块地也可以更新一下新的食物了。

这一块种满茼蒿的地很快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秋田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本丸每天都有人轮值,这块地不可能有那么多杂草让他们拔的。

“药研哥,这地里全是野草吗?”

拿着新菜种回来的药研藤四郎笑了笑,他没有去指责或数落他们,毕竟是他说明不够及时,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这些全是可以食用的茼蒿,野草原本是在那块地里。”药研指了指旁边一块田野里,那边的野草已经被他清理过了。

都只是些刚萌发的小嫩芽,掐掉就行。

拔野草玩累了的小孩,一屁股坐在茼蒿堆上休息,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那他们岂不是拔错了。

“那……”

药研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他们的想法了。

“正好可以收茼蒿了,就当提前收了。今天谢谢你们的帮忙了。”

秋田藤四郎也愣住了。

合着他们刚刚把蔬菜全拔了,一颗野草都没拔。

“正好最近可以换些新蔬菜种,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吧。”药研藤四郎拿了好几袋不同的种子,里面有南瓜,胡萝卜,豌豆,西瓜。

袋子上用专门的图画标识他们长大以后的样子。

菜种最原始的模样让他们很是好奇,像是芝麻一样大小的种子,放在嘴里吃起来脆脆的,就是没什么味道。

秋田尝试菜种的举动让药研更加无奈了,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秋田,那个不可以吃哦。诺兰,你也不能吃。”

诺兰背着药研的方向,试图着往嘴里塞菜种尝尝味,可惜被药研发现了。

小孩像是没听到一样,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不好吃。

药研藤四郎决定加快播种速度,不然再呆下去,他不能保证这块田地平安无事了。

“好了,该快一些了,要不然太阳下山就来不及了。”

秋田负责锄地,诺兰在旁边撒种,药研负责把土铲平。

播种比收要快,种子之间要预留位置,还要考虑他们成长后的体积。

再加上越来越上手的几人,速度越来越快。

余晖落日洒在地面,将土地上的三人阴影拉长,汗水从他们的额发间滚落,劳动的加持魅力让他们看起来闪闪发光。

……

今天负责料理的是歌仙兼定,他看着厨房外边堆放的茼蒿有些不可置信。

十八排的框子里装满了茼蒿,每一摞都堆得满满当当。茼蒿不是被拦腰截断,而是被连根带起。

茼蒿好像还没到换季,怎么会被全部清空了。

跟他搭班的是大俱利伽罗,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大俱利下意识翻看手机上的值班信息。

秋田,药研。

俩人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的茼蒿田到底遭遇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踩着福泽谕吉的影子前行,路灯陆陆续续的在两侧亮起。

以他们的速度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蹭到晚饭。

拎着谢礼的福泽谕吉倏然停住。

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乱步。”

江户川乱步从影子上跳起,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福泽谕吉“怎么了?社长。”

“好好走路。”如果严格按照福泽的计划,他们原本该早上来的,那样道谢才有正式感。

更何况福泽谕吉本身,就是一个注重时间的武人。

然而这一切都被乱步打乱了。

“有什么关系嘛,社长,我以前都是这个点回去吃饭的。”

福泽谕吉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回”,这个字眼用的很是巧妙。

说明那个家庭接纳乱步的存在,也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福泽还记得乱步说起晚上要回去吃饭时,自己产生的错愕感。

他先前遇到乱步时,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有地方住,不过他对待世间的生涩处事实在不像是被养得很好的样子。

“社长,你等会去就知道了。而且今天说不定能看到他们全部的人员。毕竟那个家伙不见了嘛~”

江户川乱步心情很好的背着手行走着,嘴角扬起的笑,从刚开始就没落下去过。

他在横滨看到了太宰治了。

他能出现在那里,就说明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真是太好了。

晚上没有人跟他抢甜品了,明明太宰的眼里根本没有对甜品的喜爱之情。

乱步猫猫高兴,难得没要福泽背着。他一蹦一跳,时不时哼着轻快的小曲前进。

福泽谕吉透过乱步的背影,看到了一只心情愉悦的小猫。

这下哪怕他内心再怎么纠结,都没有办法了。

毕竟乱步才是经常出现在那边的成员,他在这个时候是不能随意插手的。

不然会打断他们之间的默契。

原本今天来拜访也是乱步提出来的,他说要带自己去看看他的另一个据点。

听起来像是什么**所用的词。

福泽谕吉先前一度还担心他是不是被骗了。

想偷偷跟上去也会被乱步拦住,他也没想到乱步今天竟然主动邀请他过去。

这也着实让福泽有些感慨,自己的投喂还是有些效果的。

不然的话,他根本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

“到啦,社长!”福泽谕吉面露错愕看着眼前的小洋楼,从外观上看去,跟乱步所说的几十人,似乎不太符合。

福泽谕吉又推测是不是因为据点原因,这里只是一部分。

“快进来吧。”江户川乱步拿着钥匙,很是熟练的打开了门。

这个时间段屋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多数都回本丸了。

不过诺兰有事先收到信息,于是堀川主动过来帮忙带路。

在堀川的投喂,乱步也十分乐意跟他相处。

毕竟堀川只是个好过头的非人类。

比社长好。好吧,那就比社长差一点点吧!

“乱步?你回来了。”堀川国广已经等候多时了。

从福泽谕吉的视角看去,那位被乱步吐槽老好人的家伙,简直像是个超人。

堀川国广一个劲的翻出各种零食玩具,甚至是乱步之前提过一嘴的超级有名的甜品。

那刃简直就是一副过分溺爱孩子的大家长模样。

如果是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乱步,跟不上社会也是情有可原。

福泽谕吉试图洗脑自己,然而江户川乱步不给他这个机会。

“社长你完全猜错了。”

江户川乱步正在大口塞零食和甜品“我那会被警校赶出来,是这个老好人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其实他当时还是很想留下来的,可是内心又常常会生出懊悔,他不甘。

这会加入侦探社,他才像是一只漂浮到半空中的气球,被人慢慢地拽了下来。

本丸很好,非人类也很好,诺兰也很好。

可是这里并不适合乱步的长期生长。

毕竟他不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他能得到的只是过分的呵护。

乱步需要的是被正确的引导,他需要被人强行的要求他,说乱步不可以。

你不可以这样,也不可以那样。

你应该要去帮助这个社会,你要成为名侦探。

你所拥有的才华足以帮助整个世界。

正是在福泽谕吉的鼓舞下,乱步终于找到了对自己的定位。

但这不代表他能舍得离开本丸。

诺兰可是说了,他可以随时回来的。

所以乱步今天来了。

仅此而已。

嗯,他才没有因为想见堀川了。

他这个好到过分的非人类,迟早被坏刃欺负。

堀川国广拿着湿毛巾,擦去乱步嘴角吃出来的奶油。

乱步拿他更加没辙了,心想着以后再对他好一些吧。

福泽谕吉看不下去了。

急忙叫停他们,再看着乱步吃下去,等会晚饭就吃不下去了。

不对,他怎么也被乱步带偏了。再说人家吃饭也不一定邀请他啊。

第88章 Nolan

福泽谕吉踏入本丸结界时,面前像是出现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融化出足够他们出入的大小。

乱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他看不见结界。这新环境他来说是陌生的,却又是熟悉的。

这里的环境跟他想象中的虽然有些差入,不过布局风格倒是很相似。

堀川给他们找了新的室内鞋,乱步鞋上是小猫图标,而福泽的竟然是狼。

乱步眯着眼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这很符合社长的气质。”

堀川解释这是之前粟田口采购时购入的风格,他们这里甚至拥有各种动物图标的鞋子,如果他们不喜欢的话还可以穿别的。

福泽谕吉拒绝了,刚刚换鞋时,手中的礼盒被堀川接去,他似乎很早就准备这么做了。

福泽觉得这不太好,想要自己拎着。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表示这是自己都职责所在,叫他不必介怀。

福泽谕吉不由得感慨,难怪只是一段时间的饲养,就能将乱步养的这么好。

他不由想起自己跟乱步出行时,对方走不动路时,任性的让自己背着他前进的苦恼。

福泽的感慨无人得知。

在堀川国广的带领下,他们成功抵达食堂。

门是虚掩着的,杀手的直觉告诉福泽里面有不少高手存在,他们的气息浅的惊人。

如果不是他们谈论时没有掩盖声音,恐怕连福泽谕吉都无法确认里面具体刃数。

里面的刃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早就发现他们的到来。

“终于回来了啊。”和泉守兼定装作一副没等很久的样子。

长曾祢虎彻站在他不远处,直白的拆穿他久等的事实。

“和泉守你不是在国广出门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守在那边了吗。”直性子的大哥不懂伙伴的羞赧。

“才不是,我只是凑巧走过来了。”和泉守兼定拒绝承认。

“咱记得刚刚好像拍了一张图,好像什么有和泉守等待的照片,咱翻一下啊。”陆奥守吉行凑热闹的抱着相机走过来。

堀川国广看和泉守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沉,终于没忍住过来解围。

“多亏了兼先生的帮忙,我们才能早点参加今天的宴会。对了,主人呢?”堀川扫视一圈,没看到小孩的身影。

“应该是跟长义他们去庭院烧烤了……”

为了庆祝乱步带朋友过来玩,他们今天准备了自助餐,虽然桌上出现最多的蔬菜就是茼蒿就是了。

就连烧烤里面的蔬菜也只有茼蒿,茼蒿烤肉,茼蒿卷肋排……

江户川乱步一听,果断决定一同加入。

“社长!我们也去烧烤吧。”还没体验过烧烤的乱步,兴冲冲朝着他们讲述的地点跑去,实际上具体方位乱步并不知道。

刚想着陪乱步一起去的堀川国广,一回头发现人已经跑没了。

和泉守兼定示意他别担心。

“刚刚待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很强。”

无论是站姿还是警惕性都是人类中的高手。

刚刚他们对话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可是福泽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他们的目光刚望去,就被对方发觉了。

人类的强者让他们有些好奇,如果比试的话,是那位人类更强,还是付丧神强。

那个人也是用剑的高手,从他掌中的茧子和呼吸就能发现这件事。

所以这让和泉守更加好奇了。

想跟对方比试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长曾祢倒是很赞同他的想法,遇到强者手痒也是很正常。

因为他也有些好奇了,只是一个简单的照脸,就让他们产生这种冲动,那个人无疑是个很强的强者。

堀川国广见拦不住他们,索性建议他们去训练场对打,那边场地大,也打得开。

和泉守说干就干,急忙追着福泽谕吉离去的身影跑去。

不放心的堀川和长曾祢见状也跟了上去-

烧烤架的高度不高,诺兰坐在小凳子上,注视着烧烤架下的煤炭,焦黑的碳聚集在一块散发出热度,烘烤着炉架上冒油的肉串。

“好香。”诺兰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子都是烤肉的香味。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架子上快要熟的肉串。

山姥切长义熟练地翻动着手中的肉串,每一块肉都在他精心操控下,受热均匀。

他很满意的把烤肉放到了盘子里,先分给了诺兰,然后依次给旁边的几个小短刀分肉。

“慢点吃,主人,小心烫。”

诺兰点了点头,叉着肉裹了满满一层蘸料递给了辛苦烤肉的长义。

烧烤架热的烘人,给长义烤的额角,鼻尖上全是汗渍。

山姥切长义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下,目光下移到了继续裹酱料吃的小孩身上。

小孩塞了满满一口,跟他的目光对视上,举着手中散发的不明气息的蘸酱晃了晃。

还要吗?

山姥切长义差点肉没能成功咽下去,他咳了一声,硬生生把那口充满奇怪味道的烤肉囫囵吞枣般咽下去了。

“主人,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山姥切长义拿过一瓶柠檬水,咕噜喝了大半瓶,才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诺兰给他展示了一下调酱料的历程。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到……他放了茼蒿汁。

“主人?茼蒿汁是谁教你的吗?”

山姥切长义不愿相信诺兰会自发研究,这种诡异的榨汁当配料吃。

“刚刚看到药研在弄茼蒿榨汁,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要用来做实验,我也想试试。所以就来做蘸料了。”

药研,瞧瞧你做的好事。

山姥切长义缓了口气,“主人觉得茼蒿汁的味道如何?”

成熟的付丧神不应该明确指出主人的奇葩口味,但是可以多了解主人还喜欢什么梗奇葩的口味。

“很好!感觉烤肉变得更嫩了。”诺兰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如此,我记下了。”懂事的付丧神自发学会理解主人的喜好,并且决定再尝试一口那怪味烤肉。

山姥切长义夹起一大块肉就往茼蒿汁里涮,他屏住呼吸一口气塞进嘴里。

诺兰被他速度的行动惊到,那块肉像是没通过咀嚼就被山姥切长义咽了下去。

小孩觉得不太对劲,他之前吃饭这么快,他们说这样会烫伤食道。

“这样吃会受伤的,不能吃那么快。”长义很感动主人的体贴,但他也是真的接受无能茼蒿汁。

“诺兰!我也来烤肉了。”终于找到位置的乱步跑了过来。

山姥切长义趁着他们聊天,猛的灌了一大口柠檬水。

江户川乱步几乎一眼就看出长义的反常,他眉毛上挑露出笑意来。

“诺兰,他根本不喜欢吃这个蘸料。”

直白的乱步说出了长义准备掩埋的事实。

“诶,原来是不喜欢吗?要不要吐出来?”诺兰终于意识到长义刚刚的反常了。

山姥切长义摆了摆头,他已经咽下去了,柠檬水喝下肚子以后就好多了。

“不喜欢的话可以说出来的,这是你们教我的。”诺兰面露不解,似乎不明白长义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不喜欢的事实,继续尝试。

山姥切长义反思了一下,察觉到了自己言行的不妥之处。

是的,他们所教诲诺兰的生活方式,最终反噬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抱歉。”山姥切长义承认自己的行为过于迎合主人的意义了,这在他看来没什么,但是对于小孩来说,更像是一种伤害。

不喜欢的东西不必勉强。他被这样的想法教导着,然而教导他的刃却无法自己做到这一点。

福泽谕吉总觉得他们相处模式不太对,如果是用心教导对方成长的话,那么他们准备在未来以什么身份继续相处。

那位长义君口中呼唤的可是“主人”二字,如果他们是君臣的话,毫无疑问那样的行为是对的。

向来是臣随主。

可福泽记得乱步跟自己讲得是,他们是一个大家庭。

那么他们的这些行为似乎是明确的不妥。

灌输的想法和行动又相互冲撞。

君臣有别。

君臣距离太近,羁绊太深,要是遇到危难时刻,一旦失去一方,这局面将全军覆没。

可他是终究是局外人,难以插手他们的故事。

“笨蛋吗,你们。因为他想尝试理解你喜欢的味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江户川乱步可见不得他们这样,把两个人的内心路程全部解释了一遍。

给俩人听得眼泪汪汪的。

其实两边只是太过担忧对方,所以造成了这样的误解,只是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讲特别肉麻话的性格。

他们根本不敢想要是乱步不在这里,他们会不会因为今天的意外事故,伤害到彼此。

俩人感动的给乱步烤了一堆串,供他随意享用。

江户川乱步来者不拒,自己手里端不下了,就往福泽的怀里塞。

“社长,我拿不动了,没力气了。好累啊。”福泽谕吉这次出门,发现乱步的沟通能力还是很强的,今天发生的意外事故,有两起都是在乱步的帮助下顺利完成的。

只是他平常很少说得那么明白。

偶尔任性也是真的。

第89章 Nolan

晚饭后的训练场聚集了不少人。

以训练为目的练习拉开帷幕,比起同僚之间的对打,能够跟人类的高级剑士练习,能够让他们受益匪浅。

受邀来到训练场时,福泽谕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原本准备吃晚完饭就带着乱步去江边散步消食,然后回家。

晚饭很美味,比他带着乱步在外面吃的饭馆还要美味。饭量很足。

也不难怪乱步挑食了。只是福泽谕吉并不知道,乱步一直都挑食。

之前他们在外面觅食,遇到不喜欢的店铺,乱步会大声说这家店食材不行,又说这家虚假宣传,惹得老板将他们二人拉入黑名单。

再说去买西洋甜品的时候,他嚷嚷着里面放了添加剂和香精。

最后的结果也是被店员赶出来,气得乱步疯狂说他们这是欺瞒消费者。

心累的福泽谕吉,终于在一个巷子口找到了乱步想要的老式粗点心,才逃过乱步的念叨。

那几天带乱步的生活,让福泽有种骤然衰老的感觉。

福泽谕吉还是头一次吃饭发现乱步那么安静,全程只是一味的往嘴里塞饭,旁边甚至有刃帮忙照顾他。

再说回眼前。

目前跟福泽谕吉对打的是和泉守兼定,他的刀法抛去不入流的小手段来说,与福泽谕吉的技术差不*多。

作为人类而言,这种程度来说已经非常厉害了。

然而下一秒福泽谕吉突攻的剑法,每一步都在和泉守意料之外,他接连后退几步,连忙横起刀接住福泽谕吉砍下来的刀身。

他们所使用的是木刀,从福泽谕吉的惯用刀不难发现他使用的是太刀,比起打刀来说,他劈砍时的力度会大过和泉守。

此刻两人的刀身相碰,周边气流被荡开。

在这一刻,两人是身高相仿、武器材质相仿,惯用手法相差不差的棋逢对手。

身为新选组年纪最小和泉守兼定,更是这座本丸当中年纪略小的存在。

他的冲动和热血,在他刃看来不过是后辈对人类高手的好奇。

而在福泽谕吉眼中,这只是一把普通的较量,于是他点到为止,划出的刀锋掠过和泉守的衣角。

“受教了。”福泽谕吉做出收刀的动作。

和泉守兼定输得心服口服,他对于强者向来尊重。

这场教学般的练习,像是给和泉守敲响了警钟。

他还需要努力,他连人类的剑士都无法战胜,上战场的时候又是否会败给时间溯行军?

这样的假设他不敢细想,只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了,或许他也应该考虑一下修行什么的了-

这场练习诺兰原本是当做晚间电视看的。

然而他手中平原无故多了一把木质打刀,他顺着那红色的指甲望了过去。

“偶尔也试着用一下打刀吧?诺兰。”唇间闪亮亮的加州清光,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在意指自己也渴望被使用的那一天。

他们是刀,需要的是主人的使用。

他们在渴望主人手握刀剑,挥展刀身击退敌人的那天。

“所以,去试试看吧。”诺兰。

被刃轻轻推上台的时候,福泽谕吉已经在收整准备告辞了。

这天的练习也让他受益匪浅。

“福泽先生,接下来可以跟我对打吗?”打刀的长度对诺兰来说,有些过长,他需要双手持刀才能发挥出刀的真正力度。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台下正在朝着他们挥手的乱步,心中无故叹气。

“那么,就由我来先攻吧。”福泽的刀法一般来说都是敌不动他不动,但是眼前是一位九岁的小朋友,考虑到他生长环境的需要,诺兰这会需要的试错机会,而非证实自己的能力。

所以将先攻的机会交给他,然后由长者慢慢引出他的差错,教着他慢慢改正。

福泽谕吉是一位合格的剑士,他的用刀方法更贴近诺兰想要行走的方向。

因为小孩平常学的刀种很杂,所以他没办法掌握正确的用刀技巧,偶尔会不经意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刀流用法。

这也是让付丧神们最担心的地方。

只要诺兰还是审神者,他们还是付丧神。他们就没办法离开战场,这是一个危险的平台,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些足以慰藉的生活。

诺兰像是一只学着族群狩猎的幼崽,他使用的手法在福泽谕吉看来,就是杂、乱,没有任何规章。

可以看得出来他家里都是这么教的。

只是他现在年纪太小,没办法吸收那么多用法,冲刺近身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刀的反方向。

就像是他在试着预判对方的动作一样。

然而福泽谕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趁着小孩靠近,太刀上扬,木刀口朝着小孩的胸口逼近。

诺兰借着个子小,朝着福泽谕吉裆下一缩,滑了过去。

福泽谕吉一时间手怔住了,人也愣住了。

这又是谁教的?

和泉守还在下面喊“干得好啊诺兰,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扬沙吗?!哎呀不对今天好像没准备沙子……”

“兼先生!福泽先生听到了,还有沙子不可以再出现再训练场了。”

堀川国广跟和泉守的对话声音大到,福泽谕吉可以在本丸跑三圈都能清楚听到,当然这是夸张手法。

之前和泉守兼定因为对练时,偷偷在口袋里里面藏了一把细沙,把对练的陆奥守吉行得罪了个遍。

包括但不下于,半夜被陆奥守用尖叫鸡唤醒。

福泽谕吉现在不仅是对乱步先前溺爱教育感到担忧了。

他还对面前这个小少年生长环境感到了浓厚的担忧感。

这个地方真的适合孩子的成长吗?

“别担心,社长。”举着布丁吃的正欢的乱步,看着正在回忆社长教学动作的诺兰,想到了什么。

“社长,不然你以后来教诺兰剑术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完美都凑到早午晚饭。社长你教的好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寄宿在这里。”乱步开始凭空做梦了。

不过乱步的提议倒是不错,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毕竟像是这样的好苗子,以后也不一定能再遇到第二个。

更何况这孩子天赋极佳。

小乌丸站在他们身后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听到了片言几语,效率极快的询问了诺兰的意愿。

他很早就想给诺兰请个老师了,不是说他们的剑法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刃太多了。

因为这是他们的主人,当然所有刃都希望能够让主人学会自己的剑术,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一种寄托在自身上被主人偏爱的狂想,他们凭什么想着让主人领悟他们所有刃的剑术。

别说人类不可能了,哪怕是身为付丧神的他们,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强加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这是不正确的行为。

被人类伤透的他们,只不过是借着先机,给诺兰套了一层枷锁,让他走上了审神者的位置。

为的只是他们给自身的一种保障。又何尝去询问过当事人的想法和意见。

他们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不过是在相处过程中,渐渐的放下了防备,这也是他们的傲慢。

对于人类的一种傲慢。

因为他们先前的生活是在“前者”的阴影下,让他们体会到了权的滋味。这是一种会让人疯魔的道路。

曾经的他们只是刀剑,体会不到这些情感。所以当他们成为人类的时候,没有一个好的引导和指路,他们也是会走歪路的。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们去尝试着学习育儿手册的那时起,发觉到了他们所亏欠的事物。

那就是爱和尊重。

“诺兰,以后我们不再教习你剑术,那么多不合格的老师,一定把你教的很迷茫吧。”小乌丸的内核也不是一开始就强大的。

他也需要成长和学习。

他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小孩的脑袋,这会诺兰还没明白小乌丸的话。

“福泽先生,能否麻烦您成为诺兰的剑术老师呢,薪资方面就如乱步刚刚所言。我们本丸可以包揽你们的衣食住行。”

“好耶!我替社长同意了。”江户川乱步高高举起手,心情很好的乱步猫猫根本藏不住笑脸。

福泽谕吉没有立马答应,他蹲下身子平视着刚刚与他对打时十分认真的小少年。

天蓝发小孩鬓角上都是汗水,头发丝黏在额头上,炙热吐息使得热汗爬满面颊和鼻翼。

他似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迷茫。

“少年,你的剑术很差,你知道吗?”其实福泽谕吉也不是很会跟小朋友聊天。

诺兰点了点头,他一直清楚自己刀法特别烂,而且他每一个都学不好。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愿意跟着我学习剑术吗?以后你不用再去使用他们任何一个刃的剑术了。”

这句话让诺兰更加不明白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们刚刚有聊到这些话题吗?

“因为你的长辈这样说了,而我恰好同意了。仅此而已。”福泽谕吉没有过多叙述他发现到的具体原因,这一次乱步也没有多说。

而在他们出声后,似乎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下来了。

诺兰转着身子抬眼去看他们的表情,却被小乌丸遮住了眼。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来选择吧,诺兰。”一旦让孩子养成了求助他人的坏习惯,那么他将失去自我意识。

剑法对诺兰来说,更像是一种技能,他没有特别偏爱的想法。

最后,诺兰同意了。

虽然这样会有些伤害大家都心,但是他目前的仅会的技能实在是太差了,他这样学下去会学混乱的。

想要变得更厉害,他现在能做得就是跟着一个师傅学习。

第90章 Nolan

不知从何时开始传播的都市异闻,五点后的帝丹小学三楼男厕所里面,会出现幽灵。

听说所有看到女鬼的人都疯掉了。

元太说起这鬼故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根本不相信。

这对他来说,更像是小学生错把白布看错成鬼怪的概率更大。

元太眼见自己的“好友”不信任自己,连忙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一段包浆的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一段窸窸窣窣的声响,模糊的画质看不真切,视频的视角开始倾斜,渐渐一个身穿白布的异色瞳人影显现在厕所的中间。

扭曲的身体和那身后越来越膨大的黑影,化作拍摄视频作者的尖锐爆鸣声。

江户川柯南还是不相信,更愿意这是合成的都市怪谈视频。

“元太,这视频是你从哪里找到的?”想必又是在什么网站上无意间刷到的视频吧,柯南这么想着。

小岛元太的身高要比一般的小学生高出一大截,然而遇到这些事身子却抖的比谁都快。

“从这个灵异论坛上面看到的,据说就在我们学校。”小岛元太回忆起自己刷到的评论区。

回忆的时候他像是被梦魇住,浑身冰冷,忍不住的打颤。

江户川柯南见状不对,科学主义的他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拥有无法解释的存在,只是觉得元太自己吓自己。

他拍了拍元太的肩膀,叫他别去看这些东西。

“柯南,我来接你回家了。”放学赶来接柯南的毛利兰步履匆匆,气喘吁吁跑到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江户川柯南见状跟元太告别,“早些回去元太,晚上别乱转。”

小岛元太挠了挠头,那样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嘴上答应的比谁都快。

第二天柯南吃午饭的时候发现元太没来上学。

他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元太今天请假了,老师说是病假,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当时他是因为值日最后走,结果遇到了元太,回去的路上结伴而行,快到车站的时候才分开。

总不能元太昨天又一个人偷偷跑回去探险了,那也不能啊。

想到这里柯南给元太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让人会觉得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的想法。

“柯南?什么事。”小岛元太正躺在家中,享受突如其来的假期。

“你今天怎么没来。”

“我昨天回家路口看到一个黑影,然后吓得摔了一跤。脚扭了。”元太如实告知。

“严重吗?”

“可以自己上厕所的那种程度。”

那不就是没事吗?!江户川柯南无力吐槽。

亏他还动摇了零点一秒,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幽灵了。

知道真实情况的柯南选择挂断电话。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在某一天,这个都市怪谈的传播越来越广泛了。

就连他放学的时候,小兰和园子都会问起这件事。

“柯南?听说你们学校男厕所闹鬼了,真的吗。”铃木园子对新奇的事情总是很好奇,也总是第一个询问。

“我没听说过诶,园子姐姐。”装乖的柯南示意自己不知道。

“会是什么样的鬼呢。”小兰被他们的谈话提起兴致,难得的参与其中。

“据说是考试没考好,对老师产生怨念的鬼。”冲浪达人园子吃瓜在线位居第一名。

“还能有这样的鬼吗?”小兰很是惊讶。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莫名,鬼怪这么容易产生的话,他们都可以不用上学了,正好他也不想天天上小学。

然而他们不知道怪谈传闻的蔓延,让咒灵的力量渐渐变得强大,恐惧、怨恨之类的情绪,让咒灵成长的迅速。

只不过他们藏匿的很好,只会出现在放学后,以至于伏黑惠都没能发现到他们的存在-

夏油杰接到通知小学里产生特级咒灵的时候,他手中上一条任务被五条悟换走。

那任务原本是去往偏远山村,调查村民频数失踪的案件。

说实话地方很远,正好悟题他接了这任务,他可以省点力气了。

“杰,偶尔也要相信一下我们啊。”难得说话还算好听的五条悟,摆出一副得意的嘴脸渴望着被称赞。

他原先也想去东京找惠玩的,后来出门的时候紧急想起来一件事,他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把惠的早饭吃了。

起因是因为那块甜品是诺兰带给他当作早饭,上面甚至还贴了“惠的早饭”。可惜他是五条悟,直接扒开就吃。

没有现弄的好吃,但是也还行吧。

吃完以后五条悟在纸条上面补充了几个字,早上被惠发现以后,直接没理他。

不理就不理。

这会要是他凑过去,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

“杰,你为什么还不夸我。”五条悟原以为会得到挚友的夸赞和感谢,没想到对方头也没回。

夏油杰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说了句晚上回早些回来。

五条悟大笑着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夏油杰想要请客。

“记得带上本丸屋的甜品,不吃那个老子可是会死掉的。”

难改本性的五条悟终于露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虽然他不差钱,但是能够用挚友的钱去哄惠,这不是非常好吗!

帝丹小学是伏黑惠和诺兰的学校,夏油杰自己有送过惠上学的记忆,位置倒是很好找。

夏油杰抵达目的地也不过二十多分钟,他靠坐在咒灵虹龙的身上,从外面放下了帐。

辅助监督早已提前遣散学校学生,也不知道惠他们是不是提前回家了,那等会应该不用帮悟接孩子了。这么想着,夏油杰从虹龙身上跳到了小学的楼顶。

从学校内部看向外去,世界漆黑一片-

跟伏黑惠来上厕所的诺兰以为要下雨了,从他记忆里来说,这种时候突然变黑,一定是一场暴风雨。

“惠,我们还不回去吗?”诺兰没发现厕所内间突然出现的黑色阴影。

伏黑惠正在屏气,试图将自己紧张过度的情绪拉低。他的心脏跳个不停。

他看到了,特级咒灵正在诞生。

伏黑惠还是第一次,跟无法战胜的强敌相处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

恐惧让他的身子止不住的发颤,瞳孔也开始涣散无法聚焦看清眼前的世界。

急促的呼吸像是咒灵的脚步声,鼓膜上也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惠!”察觉到不对劲的诺兰及时赶到他身边,拍醒了他。

厕所像是一个神奇的刷新地点,总是在不停的给诺兰带来不同的惊喜。

这不,他刚拉着伏黑惠准备出门,一道白色的布匹悠然飘在空中。

厕所内点亮的微弱灯光缓慢的印照出一张人脸。

“你们好啊,小朋友们。”不知道自己出场有多吓人的笑面青江,笑眯眯登场了。

……

死寂的对视里,两个小孩安静的像是昏过去了。

笑面青江低头一看,还真昏过去了,地上躺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一动不动的躺着。

他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把小孩吓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