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Nolan
炸弹犯的缘故让诺兰得到了几天假期。
诺兰记得放假前老师有布置观察生物日志。
为了完成日志,诺兰早早起床,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付丧神没有起床。
他背着书包和昆虫箱朝厨房出发。
书包里面装着他的日志,文具包,彩笔,一套盆栽专用小号农具。
他到厨房的时候,里面有了轻微的动静,像是为了不吵醒沉睡的本丸,刻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
厨房的是移动门,诺兰发出的声音太小,没让早起的付丧神发现。
今天负责厨当番的是长曾祢虎彻,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准备早饭。
从门口的时候诺兰还能看清长曾弥的动作,离得近了反而看不到了。他踮着脚趴在长曾弥身旁的案台上,偷偷观摩他在做什么好吃的。
长曾祢原先对料理并不擅长,不过多亏了同僚们的“帮忙”下,他学会了一些基础的早饭。
长曾弥搅动鸡蛋液的时候,速度快到手中筷子出现重影,鸡蛋液在他的动作下愈发顺滑。
他本刃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拿锅的时候才发现桌上多了个小脑袋。
“早上好啊,诺兰。饿了吗,稍等我一会哦。”
诺兰点了点头,发现长曾弥找了个小矮凳放在他的脚边。
“这样会觉得不舒服吗?我看你的小腿在抖。”长曾弥虎彻一向细心。
诺兰踩在凳子上后,发现长曾弥的动作更快了。
刚刚的动作好像只是个开头展示,现在才是真正的艺术演示。
在长曾弥特意的加速下,诺兰成为本丸里第一个吃上早饭的。
长曾弥给小孩准备的是正常的西式早点,三明治外加牛奶。
吃完早饭后,诺兰跟长曾弥打了声招呼。
走之前,长曾弥给诺兰塞了两个饭团。
“要出去玩吗?中午早点回来哦,午饭有你爱吃的烤肉。”
厨房后门靠近农田,诺兰平常不怎么走这边。
后门打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破晓的日光从小道上升起,成片的树林染上金色的光芒,田里的作物上挂着露珠,松软的土壤里爬出几只虫子。
诺兰一脚踏入田地。
他的动作引得清晨的露水汇流成珠,诺兰一把掐住了虫子的躯干,钳制住它的动向。
这个季节的田里有很多虫子,为了完成日记他特意带了昆虫箱出来。
这个昆虫箱是鹤丸为他准备的,上面还贴了鹤丸的刀纹。
透明的外箱上是展翅的鹤纹,以及箱内爬动的虫子。
田地里的虫子不少,不过都是同一个类型的。
要是被清光发现的话,这些虫子绝对会被换走。
诺兰之前收集虫子是纯属好奇,也不知道加州清光从哪里听说他有虫子的消息。
买了一堆零食换走他的虫子。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不同类型的毛毛虫,听说会变成不同的蝴蝶。
后面诺兰再去问清光毛毛虫的去处,对方也只是支支吾吾说飞走了。
诺兰追问有没有记录照片,也只是得到了临摹两可的回答。
“拍了,又好像忘记保存了。”
实际上当毛毛虫一变成蝴蝶,加州清光就迫不及待的把他们投入山林间。
他原本换走毛毛虫也只是怕小孩吃虫子。
诺兰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地再给他换走了。
要不然他的作业就没法交了。
田里的虫子类型不多,收集了小半箱,诺兰就放弃了。
接下来他一路向北。
靠近后山的路上,成片的粉樱点缀枝头,微风拂过时洋洋洒洒落了诺兰一脸樱花。
还有一瓣飘到了他的嘴边。
他将樱花往嘴里塞了塞,嗯,不好吃。
诺兰皱了皱眉,还是把樱花咽了下去。
不能浪费。
靠近山上的路,诺兰看到了正在跑步的山姥切国广。
他似乎也很惊讶。
山姥切国广跑步的时候,没想过这个点会有人,所以根本出来没带披风。这会他像是社恐大爆发,脸上一红,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摸索披风的位置。
“早!”
诺兰不知道山姥切国广内心的想法,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怎么了……?”山姥切国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跟诺兰对视。
他不讲话的时候喜欢抿唇,苍白的脸色显得很严肃。
“早饭。”诺兰把饭团塞到了他的手里,山姥切国广摸着还热的饭团,有些惊讶。
“你的早饭吃了吗?”
诺兰点头。
山姥切国广摸了摸鼻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上山吗?”
小孩再次点头。
山姥切国广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决定陪着小孩一起上去,主要他没带披风感觉好不习惯。
“我跟你一起去。”
山姥切国广话是这样说。
诺兰走在他旁边,发现国广身上像是不舒服一样,动不动就遮着脸,挠着脖子。小孩一看过去,他就缩着身体躲避视线。
“你生病了吗?”小孩不解但是勇于提问。要不然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山姥切国广三分钟内能做出那么多动作。
“没有……你去山上做什么?”为了不暴露他不习惯露脸的缘故,山姥切国广试图转移话题。
“为了完成日志!”诺兰从包里翻出来老师布置的观察日志。
“寻找春天的15种生物,现在还差多少个?”山姥切国广不戴披风的时候,他的金发属实耀眼,尤其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还差……1、2、3,还差七种!”诺兰举着昆虫箱数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进度还远远不够。
他已经找了很多了,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诺兰干劲满满。
山姥切国广自从本丸刃数变多后,已经很少有机会能够跟小孩单独相处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努力一下的话,或许以后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诺兰。”小孩正在努力找昆虫中,晨间的土壤湿润,正是昆虫移动的时间,为此想要找到不一样的昆虫,不是那么容易。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山姥切国广的身体是背对着诺兰的,同样也是背对着太阳的。
没有太阳的照耀下,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什么?”找到最后一个日记观察对象的诺兰,兴冲冲的举着虫子回头。
正巧山姥切国广也猛地回头想要诉说自己的心意。
那个虫子离山姥切国广不过十厘米。
山姥切国广想要说的话被打断,让他难以二次开口。
“不……没有什么。”果然他还是别去了。
“什么?你刚刚想说什么?”小孩子的好奇心完全被抓起来了。
像是个得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重复问下去的鹦鹉。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再次拒绝回答。
“跟我说说嘛,吶,吶,吶。”
山姥切国广捂着耳朵试图逃避追问。
诺兰就跟着他走来走去。
“我说……我说我想要出去修行。”最终还是忍不住脱口的山姥切国广,已经成功被眩晕打败。
迷迷糊糊说出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句话一点都不难以开口,相反说出来以后,他突然就明白,如果是诺兰的话一定会同意的。
“修行?跟不动一样吗?”诺兰记得小短刀们吐槽过,不动修行以后特别帅,他们也想去。
“可以吗?”山姥切国广的眸子很漂亮,像是平稳的海面,温柔的倒映出春日的光,正如同他本刃。
“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诺兰记得他们之前做任务,就是带回迷路的付丧神。
他心底有些舍不得山姥切国广,却又没办法拒绝他的意愿。
山姥切国广能主动开口的询问,说明他早已做好的决定。
“嗯,我向你保证。”
山姥切国广的修行申请很快本丸就传开了。
他的申请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锅。
小短刀们后悔不及,为什么他们没想起来了呢!!
光想着争宠了,完全忘记变强了。
第72章 Nolan
厚藤四郎出征的时候,带回了葫芦藤般连串的兄弟们。
分别是博多藤四郎、秋田藤四郎,后藤藤四郎以及包丁藤四郎。
其中要数博多口癖传染力度最大,不过两天时间,诺兰的口语已经开始朝着博多发展了。
稀碎的日语外加拗口的九州方言,以及话尾时不时加上的to。
“交给我吧to。”
“交给我吧!to。”
博多要比诺兰高出些,金发小少年面上戴着红色眼镜框,说出这话的时候颇有自信。
诺兰有样学样,学着他的话作出一样的动作。
乱藤四郎和毛利藤四郎两个人非常满意的给两个小孩拍照。
小孩子这个时期真是太可爱了。
毛利挨着两个孩子拍了一张合照,准备发上自己的社交平台,作为粉丝福利。
自从小孩火了以后,不少审神者在社交平台上哀嚎着要看诺兰近照。
也有人提议让他们长期开直播,看诺兰的一天都在做什么。
不过后面考虑到一些安全因素,他们还是拒绝了。
让小孩上镜不是坏事,不过也要防备一下有心人。就当以防万一。
内番逃跑的鲶尾藤四郎加入了他们的聊天,并且给他们提议了一个有趣的方案。
给诺兰换装成小短刀的模样,让博多换成诺兰的样子,看看大家能不能看出来。
第一个受害者是路过的大俱利伽罗。
博多穿着诺兰平日里的装扮,超绝不经意的路过在大俱利伽罗的眼前。
大俱利的步伐顿了顿,盯着博多藤四郎多看了几眼。
躲在角落的几个小短刀以为成功骗过了他,聚在一起拍手庆祝。
“没想到你们的妆造技术这么好!”
鲶尾藤四郎感慨不已,博多刚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扮相实在是太像了,就是个子太突出,不过离远……
等等,博多离得那么近,说不定会被发现。
鲶尾藤四郎刚想发出提醒,就看到大俱利伽罗正在靠近博多。
难不成骗到他了?鲶尾猜测。
“美瞳滑出来了。”大俱利伽罗的手指从博多的眼皮上擦过,露出博多的蓝色瞳孔。
滑落的美瞳落到大俱利的手里。
部屋里的鹤和贞宗最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了,他总会被拉去点评他们的装扮。
一来二去,他对这些东西很是熟练了。
更何况诺兰的个子他平常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发现不到。
走过来的高度都不对。
博多out。这一局大俱利胜-
乱藤四郎觉得他们不能主动出击,尤其不能靠近他们的亲兄弟,要不然一眼就看出来。
得找那种不熟悉博多的人,才能骗过他们。
于是他们这次潜伏了半天,选择了正在农田边上偷懒的髭切。
他手里抱着一个奇怪的大根,长手长脚的坐在他怀里,看起来诡异极了。
“咦,那是什么生物。”乱藤四郎探着头想要看清楚一点,结果髭切像是有所察觉的看了过来,吓得他们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诺兰蹲在下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发绿的大根,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好吃。
“宇宙第一超级稀有大根,市场无价,仅此一只,预售8000000。”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小本子,写写画画念叨着。
“黑价啊。”鲶尾藤四郎看了一眼,只觉得高的吓人。
“做生意就是要大胆!像这种极品大根,买到就是赚到啊!”博多藤四郎摇了摇头,继续写写画画。
诺兰看着他顶着自己外貌,认真书写的模样,心生一计。
那他是不是可以上学的时候,可以喊博多帮他代课。
他简直就是天才啊!
不过看博多这么爱财的样子,诺兰想了想存钱罐里面的存款,应该够一两次吧?
“诺兰……不对,博多!现在该你出场了。”毛利藤四郎向诺兰伸出手,他们这次换策略了。
“贵安!髭切殿。”
他们这次要主动出击。
毛利像是散步时候不经意看到了髭切一样,拉着诺兰远远的朝着他挥手。
髭切闻声转过头来,不过出现在诺兰眼前的不是那张熟悉的娃娃脸,而是一张拥有八字眉的大根!!!
“……嚯。”俩人慢慢靠近,还是被那长相奇怪的大根吓一跳。
移开大根的髭切带有歉意的朝着他们笑了笑。
“诶,这位是?”
毛利稳下心神,开始介绍诺兰现在的身份。
诺兰镇定的点了点头,学着鲶尾口中羞涩的弟弟,一言不发的躲在毛利的身后。
“博多是性格有些害羞,还请您见谅。”
毛利适时的解释。
髭切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两人客套了几句,毛利就准备带诺兰离开了。
“说起来,诺兰……”
刚准备走的诺兰下意识脚步一顿,脑袋刚转到一半,被毛利紧急揽住肩膀。
“您找主人有什么事吗?髭切殿。”
髭切笑了笑,看着手中的变异大根,目光放在了诺兰的背影上。
“想给诺兰看看这小家伙。不过他应该出去玩了吧。”
诺兰背着髭切不敢转头,可怕,他绝对是发现了。
“不然拍到群里?这样的话就可以给主人看到了。”毛利藤四郎想了想,这样建议。
“诶,是这样啊。嗯,我来试试吧。”髭切把大根放在了长椅上,他摸索着手机,一下又一下的滑动着。
毛利藤四郎借口还有事就装备带诺兰先走了。
诺兰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嗡嗡嗡嗡。
还没等他们走远,诺兰的手机响了。
诺兰强作镇定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掏出了手机。上面的来电人赫然是髭切。
……
诺兰点了接通。
“新风格的衣服很好看哦,刚刚的大根想要摸摸吗。”
小短刀们也听到了,集体沉默。
好可怕。好可怕啊。
明明发现了还默不作声的潜伏许久,等猎物走远了又再次出现,声明自己早已看穿。
这一局,髭切胜。
换回衣服的诺兰成功摸到了大根,手感很奇怪,滑溜溜的,就像是普通的大根一样。
诺兰趁着髭切不注意,咬了上去。
没咬动,反而吓得大根捂着腿跑走了。走之前还用奇怪的眉毛怒视诺兰。
“哎呀?原来还会生气吗。”髭切后知后觉的感慨,大根跑了以后,他就把诺兰抱在了怀里。
就像在抱小动物。
诺兰仰着头看他想干嘛,结果髭切一下子把下巴搭在诺兰的头顶。害得诺兰视线猛的下移。
视线跟躲在草丛里观察他们的膝丸对上,他蜜色的眸子左右乱转,试图逃避诺兰的求救。
[救我——]
膝丸看着诺兰扑腾的小手,没忍住捂住了脸。
好可爱、好可爱。
“害羞丸要试试吗?”兄者的声音从膝丸的头顶上传来。
诺兰被髭切掐着举到了慌乱的膝丸面前。
诺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他们像是交接仪式一样,他被转到了膝丸的怀里。
膝丸的动作很轻,像是被怀中的小孩不舒服,好不容易把诺兰放到腿上坐着,又怕自己的腿硌着小孩。
毕竟他身上都是肌肉,小孩子肌肤软,应该会喜欢软垫。他出门没想起来带,膝丸开始懊悔为什么没能随手带个垫子出来。
“大腿肌肉会硌人吗?”人体紧张的时候,肌肉会紧绷,换句话说就是很硌人。
诺兰想了想,点了点头。
毕竟髭切刚刚肌肉很放松,所以一点不硌人。
但是直言反而让膝丸更紧张了。
这会他的胸怀都变得紧绷了。
诺兰想走了,不想跟他们玩了。
他从膝丸腿上滑下去,一旁的髭切笑眯眯的跟他挥手告别。
“平常也要多注视一下我们呀,家主。”
恶人先告状!诺兰瞪了他一眼。
“不然的话,哭哭丸晚上会掉眼泪的。”
膝丸满脸涨红的望了一眼髭切,连忙摇头否认。
“我没有!”
“做梦也会说家主最近不找自己了,好难过。”髭切的手搭在脸侧,指尖轻点下颚,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我没有!”给膝丸吓得站起来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偶尔也回头看我们一眼吧?诺兰。”这次髭切没再逗弄他,很认真的看着诺兰。
“真的会很难过哦,这里。”髭切指了指心口,面上的落寂不作假。
诺兰垂眸敛去眼底的朦胧水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哎呀?别哭啊。”诺兰的身前蹲下了一个大大的阴影。
是髭切蹲了下来,他的指腹很温暖,掌心还有些茧子,髭切用手擦去了诺兰眼边的湿意。
本丸的刃数变多,他们离主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偶尔也是真的会感觉到寂寞。
“给我和弟弟丸每天一个拥抱就原谅你。”狡猾的髭切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被玩弄在鼓掌中的诺兰,感动的点了点头,投入大魔王的怀抱里,还特别可爱的蹭了蹭他们的脸颊。
膝丸得到小孩拥抱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满脸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家主的注视。
不愧是兄者啊!
小孩子上怀抱香香软软的,身上还有阳光烘烤的热度,拥抱住他的时候感觉内心里的空缺被填满了。
膝丸脸上露出的笑容,只有髭切看到了。
髭切轻笑一声,没再逗弄他们。
第73章 Nolan
小夜左文字像往常一样,一个刃回到部屋。这里没有别的部屋的吵闹欢快,也没有夜间为他捻起被褥的兄长。
佛龛前的檀香袅袅,上面摆放着新鲜的瓜果和米饭。小夜左文字跪坐在垫子上,厚重的网球包落地。
他最近去学了网球,挥拍时带来的快乐让他忘记自己了身份,也忘却了背负的痛苦。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忏悔。
他真的可以获得快乐吗?一把复仇刀,也可以活得如此幸福吗。
小夜不知道。
只是他有些想兄长们。
江雪兄长、宗三兄长……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呢。
或许是生活的甜露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似乎听到了兄长们的声音。
“小夜。”记忆里的江雪兄长也总是喜欢这样叫他,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多的起伏,只有小夜知道兄长这样大喊他已是不易。
“小夜!”这个应该是宗三兄长的声音,他听起来很激动,啊,如果再见见面的话,他也一定会这样呼喊自己的吧。
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从后面袭来,小夜来不及反应,眼泪先一步认出他们。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他的兄长们回来了。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一左一右抱住了他们的弟弟。
压切长谷部看着一旁感动哭的歌仙兼定,“你不去吗?”
歌仙兼定婉拒了,“现在是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时间,我真的非常感谢长谷部君把他们带回来。”
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希望有人去打扰他们的。
所以他们能做得只是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去庆祝。
长谷部一想到把他们带回来的历程就头疼。
压切长谷部跟宗三左文字向来聊不来,邀请宗三来本丸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顺利。
宗三不愿去有主的本丸,他不想再当笼中鸟了。
如果不是狐之助及时拿出本丸的全家福,或许宗三就不会来这座本丸了。
更何况江雪是避世刀,也不爱硝烟的战场。
俩人能来,全是看在弟弟小夜的面子上,那张照片上,小夜正发自内心的欢笑。
作为兄长的自然明白,一向不爱笑的弟弟,能够露出这样的笑颜有多么不易,在这样的本丸里的话,或许悲伤也会少很多吧-
切原赤也:下午有比赛,来看吗!
切原赤也:[定位]
诺兰:我可以带小夜哥哥吗?
切原赤也:当然可以!!我等会跟部长他们说一声,我给你们留位置。
诺兰:好!
诺兰来找小夜的时候,发现宗三跟江雪也在。他们正在跟小夜一起试学网球的一些姿势。
为了迎合弟弟的喜好,他们正在努力了解。
这样的话,他们去赛场应该要多几个人,诺兰想了想给赤也发了一条信息。
诺兰:赤也哥,我可能还要带上两个哥哥!
切原赤也:OK!头等座位就交给我。
诺兰:谢谢![小鸟转圈圈.gif]
前往赛场前,他们先去了一套商业街,江雪跟宗三的和服,太过显眼。
走在路上回头率简直百分百。
原本给他们看的是普通的休闲服。直到店长给他们推荐了亲子装。
也是满足了他们跟弟弟更亲一步的打算,不过他们三兄弟换了,主人也得穿啊。总不能排外主人。
听从他们话的诺兰,根本没看图案就拿着衣服往试衣镜走。等他穿上衣服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诺兰沉默的盯着镜中的自己,胸前赫然是一个镶着钻的红色爱心。
在他旁边的小夜身上穿的字母是O,而江雪和宗三分别是I、E。
他们站成一排就是惹眼的LOVE组合。
店员看到他们的站姿和排列,为自己合理的推销感觉到了满足感,用力的拍着手。
“这件衣服真是非常适合各位啊!走在街上你们四位就是最受欢迎的兄弟组合。”
不了解现世审美的宗三犹豫了一下,他直觉有些不对劲。“这真的是本店最受欢迎的亲子装吗?”尤其是诺兰身上那个大红色爱心。
店员看他这么犹豫,拍了拍手,带着几个员工一秒换装,换成跟诺兰他们一样的衣服,她们的面上都统一露出标准笑容。“当然!这是本店的热销品。”
犹犹豫豫的几人也没见过这种推销套路啊,半推半就的还是穿着这身衣服出街了。
走到赛场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衣服确实是热销品。
座位席上有很多观众都穿着这样的服装。
切原赤也来接应他们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衣服上那个带有大爱心的是诺兰。
“噗……”他没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
“诺兰,几天不见,你变得更潮流了。”切原赤也的笑声比较有传染性,诺兰甚至听到旁边观众席的笑声了。
“……”小孩的怒视不仅没能止住切原赤也的笑意,反而惹得跟着赤也一起过来的丸井文太一阵笑。
“不许笑了!赤也!”丸井文太恢复过来给了赤也一拳,赤也捂着下半张脸深呼吸。终于停下了笑声。
“大福,不给你们吃了!”生气的小孩决定不给他们吃小豆做得草莓大福了。
“错了!我错了诺兰!我再也不会笑你身上这件可爱的衣服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正规的比赛现场带来的视觉冲击,远比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耀眼。
切原赤也跟丸井文太将他们带到席位上就离开了,再见他们已是在赛场上。
为了争夺那颗黄色的小球所带来的最终归属地,少年们挥洒汗水,竭力奋战着。
他们的身姿轻盈,尽情的舞动着球拍。
原本只是看弟弟喜欢才来的两个兄长,这才明白小夜是因为什么才开始学网球了。
是那颗正在鼓动的心,沸腾的血液像是一匹奔跑在草原的野马,带给他们的不止是少年人追寻梦的身姿,更是他们勇敢朝着自由的奔跑的步伐。
没有什么能在赛场上束缚他们。
赛场的最终点,观众们发出的欢呼声,少年们的汗水流淌在一张张笑脸上。
第74章 Nolan
五条悟被伏黑惠叫醒的时候,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昨天夜里他跟杰做完任务回来,又打了一宿的游戏,现在神智都还没清醒。
伏黑惠给他手里塞了根电动牙刷,五条悟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而惠拿着热乎的毛巾帮他擦脸。
等擦完脸以后,伏黑惠又拿着护肤产品往不省心的监护人脸上涂。
最后的润唇膏是稍微清醒一点五条悟自己涂的。
“今天不是说好去诺兰家玩吗?”
昨天夜里伏黑惠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五条悟薅起来通知了明天早上要去诺兰家玩,说完这句话五条悟就回屋了。留下毫无困意的惠,他还是第一次去朋友家玩,激动的后半夜根本没睡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七点,他跑到监护人门口等,他等了两小时,发现监护人屋里还是毫无动静。
他手机都玩没电了,回去充了会电,又重新收拾了些给诺兰准备的礼物,结果监护人还是没醒!
伏黑惠等不下去了,咚咚咚的敲着门,里面还是毫无动静。
后面发现没门没上锁,于是就发生了上面的事情。
等五条悟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铁站了。
“还要坐地铁吗?早知道我喊人来接我们了。”五条悟坐上地铁以后又睡过去了,靠谱的伏黑惠满脸认真的看着站数,到了神奈川以后才晃醒了五条悟。
伏黑惠推着困倦的监护人,艰难的打了个价格高到吓死人的出租车,终于到了诺兰家。
“我们到了。”
“诶,竟然是小洋楼吗?”睡醒的五条悟观看着洋楼前开得正盛的玫瑰花,挑了挑眉。
“惠。”突然停下脚步的五条悟指腹搭在白色的玫瑰上,身子倾斜离玫瑰花一尺距离,他的鼻尖微微翕动。
“怎么了?”跑到门口准备敲门的伏黑惠回头,就看到监护人很严肃的看着自己。
伏黑惠转了转头,没发现危险,难不成是在蛋糕店看到的那个咒灵出现了?伏黑惠小跑回五条悟身边,心中多了些警惕。
“听说花开得越盛,养分就越好,说不定底下埋着尸体哦。”这类花通常都吃肉,不管是什么肉。
五条悟作出一份恐吓的姿态,本以为伏黑惠会吓得吱哇乱叫,小孩子不是都会害怕尸体之类的?
“那你就不会让我往门口跑了。”伏黑惠冷静下来了,他原本以为监护人是看到了咒灵,没想到是在逗他。
是的,逗他。
以监护人的六眼,这下面要是真有什么,也早就看穿了。
“嘁。”被识破的五条悟不再出声。
伏黑惠也顺利的进入到屋里,也看到了站在玄关准备出门的诺兰。
“惠!”诺兰刚要扑过来就被长手长脚的五条悟拦住,他仰着头看了半天才看到那张被墨镜遮住的脸,对方正凝重的看着自己。
“你最近有一个人去过什么危险的地方吗?”诺兰身上残留的咒灵气息达到特级了。
光是看小孩过来,附在诺兰身上的残秽都要扑上五条悟的脸了。
“啊。”诺兰被他的话提醒到,想到了什么。
诺兰记得夏油杰先生好像之前有说过他们会袱除咒灵来着。
诺兰来之前在七星剑屋里待了一会。
难不成他们还能感受到七星剑身上的怨气吗。
“嗯,五条先生可以帮忙消灭吗!”充满期待的诺兰,已经想到了七星剑以后不用在躲在屋里,可以出来跟大家一起玩耍的场景了。
五条悟没拒绝,不过他摇了摇头。
“说错了。”
“什么?”诺兰不解。
“你应该喊我悟哥哥。”惠不愿意喊他哥哥也就算了,怎么连惠的朋友也不喊他哥哥!这可不行。
诺兰没有犹豫“请你帮帮我,悟哥哥!”清脆的童声里带着丝丝甜意。
五条悟满意了。
越往里面走,里面的环境越让他不可思议。
空间领域?
刚刚从外面看,六眼给他的信息很明确,这屋体没有那么大的空间。
更何况五条悟之前跟鹤丸闲谈了解的东西里也不包括他们的领域。
就像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一样,让人充满了探索欲。
只不过他面上不显,漫不经心的跟在两个小孩后面,听着他们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什么“c班最近开始照顾小兔子了,马上就轮到他们班了。”
还有什么“回礼的弹珠很漂亮,很喜欢。”
五条悟借着身高优势,轻轻的撇了一眼,看到了诺兰手里捧着的一袋子弹珠。都是很纯色的弹珠,基本看不到瑕疵。
“?!马??”经过回廊的转角,惠听到了马的叫声。
五条悟也“看到了”而且不是三四匹,而是三十多匹。
“可以摸吗!?”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马的伏黑惠步伐和眼里是瞒不住的向往。
诺兰点了点头,拉着他朝前跑去。
五条悟也不甘被落下,大跨步赶上两个小孩。“小短腿们,你们走得好慢啊——”
两个小孩相视一眼,还不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两个小孩从他的身侧唰得跑了出去。
五条悟不甘示弱,立马跟了上去,两个小孩可能要跨三步才能赶上五条悟的一步。
等他们绕着本丸跑了个大概,又回到了马厩。
全场唯一气喘吁吁的是伏黑惠,他有些岔气,捂着肚子大口换气。
鬓角被汗水打湿的诺兰站在伏黑惠旁边,安慰沮丧的伏黑惠。
面不改色的五条悟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站在一旁,没人发现他手里的相机正在摄像-
马厩里正在打扫的太郎太刀,有些为难的看着缩在角落里不配合的“小云雀”。
马儿们很是恐惧大体格的大太刀,对于今天的安排,他也很是头疼。
虽然清扫和洗澡都十分简单,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工作。
只不过马儿不愿意进食属实让刃困扰。
“马儿应该也会喜欢喝酒吧?”干活途中喝醉的次郎太刀往“赤兔”的吃饭的盆里倒了点清酒。
“次郎!太郎!”带着小伙伴来参加马厩的诺兰像是一阵小旋风,冲到了太郎的怀里。
“主人,您怎么过来了。这里的异味很重,我记得这里有防护面具之类的,让我来找找。”
“哎呀!诺兰!”相比太郎太刀,次郎会更加热情,将小孩一把抱住怀里贴贴。
第75章 Nolan
次郎太刀的怀抱除了他自身的香味外,还有那熏人的酒气。
他身上的气味像是看不见的防护罩,将马厩里存在的异味挡去。
坐在次郎的怀里,诺兰甚至可以看到“赤兔”的头顶。高视野的风景使得诺兰可以看清整个马厩的布局。
次郎太刀哈哈一笑,将诺兰平稳的放至在“赤兔”的背脊上,赤兔性格温顺很是亲人。
诺兰坐上去它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转着脑袋来寻诺兰的手,它想要被主人梳理毛发。
伏黑惠也被太郎太刀抱到了“小云雀”的身上,一开始他还有些害怕,想要开口下去。
五条悟笑了他两句,并且拍了两张伏黑惠的丑照发给了挚友夏油杰。诚邀他一起欣赏人类幼崽时期抽象照片。
“惠,你这个表情不错哦,再来一个。”
伏黑惠听着监护人吵闹的声音,抓着小云雀的鬃毛,慢慢的卸了力气,表情也没那么抗拒了。
“哦哦!伟大的惠惠要开始他精彩的表演了!杰你快看啊!”切换视频电话的五条悟举着手机离伏黑惠不过十厘米,出现在屏幕上的只有小云雀的鬓毛。
“……悟,你把摄像头朝上举,我根本看不到惠。”独自出任务的夏油杰心神疲惫。
这次五条悟反转了摄像头,一身休闲装的他,正笑嘻嘻都朝着镜头比耶,他的身子靠在马背上,坐在马匹上的小孩很显然不是惠。那天蓝色的脑袋听到声音转过来后,夏油杰看到了诺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悟,又试着举着手跟自己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诺兰。你们是在马术俱乐部吗?”夏油杰露在镜头内的,只有他的半张侧脸,镜头外的他正在袱除咒灵。
数不清,除不尽的咒灵,就是特级咒术师的每日任务,作为强者的他,必须要向下兼容去守护弱者,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所以哪怕他再累也不能停下脚步。
他行走的步伐比较快,也不是一直在看屏幕,不过听到诺兰说是那边是他们家的马厩,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马厩?
从悟之前发的三十多匹马来看,怎么都不像是一般人家的马厩啊!!!!
正常人谁家要养那么多马啊!
“很震撼吧!?诺兰家可大了,杰你什么时候回来,快过来一起玩。”五条悟在屏幕那头挥了挥手,还不等夏油杰反应,对方就把视频挂了。
夏油杰再次反思了要不要换职业了-
午餐点到了,诱人的香气引着他们一路来到食堂。
伏黑惠看到屋内的刃,才真正意识到诺兰的家刃数量之多。
光是座位上坐着的就有二十多刃,还都是伏黑惠没见过的生面孔。
五条悟的“六眼”更是看到的更早,不过身上有咒灵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待在别的地方吗。
午饭准备的很精致,口味咸淡都恰到好处。连饭后甜品都比店里的还要美味。
吃饭的时候,五条悟发现周边的付丧神目光时不时会探到他们的桌上来。
付丧神他们主要关心的那位就是坐在五条悟对面认真吃饭的蓝发小孩,他拿着勺子吃东西吃的飞快。
没刃守在诺兰旁边,吃饭又吃那么快!可想而知他上学的时候,要不是长谷部他们在旁边呆着,小孩吃的估计比这会还快。
等会小孩又要难受了。
诺兰消灭完午饭后,开始吃水果和甜品。
山姥切长义突然的落座,抽走了小孩手里的食物。
“主人,不可以继续吃了,刚刚吃的那些饭还没消化呢。”山姥切长义原本不准备过来打扰他们的,这可是诺兰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没有去学校的付丧神们很好奇,诺兰平常在学校的模样,借着伏黑惠的到来,他们也算是看到了小孩平常在学校的表现。
诺兰妥协又没完全妥协。
没有食物的他,只能看着别人吃。
大多数付丧神吃饭举止都很优雅,尤其是小夜的哥哥宗三左文字,咀嚼了老半天,才把那一小口饭咽下去。
宗三左文字面前的碗还没诺兰拳头大。
诺兰叹为观止。
当然也有饭量特别大的,吃的比他还快的。
陆奥守吉行吃饭是直接拿着蒸桶,酷酷一顿吃。
诺兰缓缓扭过头,戳了戳山姥切长义,带着他一起看陆奥守吃饭。
小孩潜台词:为什么陆奥守可以吃那么多。
山姥切长义蹙着眉有些纠结,人类的孩子跟付丧神的身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吃那么多你会难受的,你忘记之前晚上睡不着了吗?”长义还记得有一次夜里,他路过诺兰门前。发现小孩坐在走廊上发呆,一问是吃多了难受。
心疼主人的长义带着他去找了药研,本丸可靠的药师为诺兰准备了消食药丸。
吃完药丸后小孩终于安稳睡过去了。
小孩不吱声了。
伏黑惠原本想偷偷给诺兰塞个柑橘,这会听到对话以后,犹豫的手停滞在半空。
山姥切长义也看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可以一起分着吃吗?”伏黑惠点了点头,把柑橘递给了长义。
长义在旁边又念叨了两句,他的动作很快地扒完了橘子,分了两瓣给诺兰,剩下的他分给了五条悟和伏黑惠。
五条悟看着手中的柑橘,橘络被剔除干净,扒开的果肉颗粒分明,酸甜相融,入口即化的爽口滋味。
比他以前吃过的柑橘都要好吃。
伏黑惠礼貌的道谢,他坐得凳子有些高,脚不着地,柑橘入口的时候,他忍不住晃了晃腿。
山姥切长义用湿纸巾清理手缝间残留的汁液,冰凉的柑橘瓣抵在了他的唇边。
诺兰把唯二的柑橘分给了他。
山姥切长义屏住呼吸,内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