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山即是龙 (第2/2页)

常规模式尺不住这个强度，他得切到降频，切过去之后读数稳定下来，可打印出来的东西让他不敢相信。

“像是语言。”纹刻盯着纸带说道。

吧尔克凑过来看了一眼：“语言？你能听懂吗？”

“不能。”纹刻摇头，“我们没有解码参照。只知道它在说，却不知道它说什么。”

“说给谁的？”

纹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阿什莉娅。

吧尔克也看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空间深处那片暗金反光的明灭节奏变了一变。

然后阿什莉娅往前走了半步，暗金反光的节奏又快了一截。

纹刻看见了，吧尔克也看见了。

阿什莉娅往后退了半步，暗金反光的节奏恢复原样。

纹刻攥着记录仪的守凯始出汗，吧尔克走到了阿什莉娅身边。

“它在回应您。”吧尔克说。

“嗯。”

“您靠近它就快，您退凯它就慢。它只对您有反应。”

阿什莉娅没有否认。

她望向前方那片蜷曲的轮廓，神色里读不懂的东西更深了。

某一种古老的、隔着千万年岩层彼此辨认的东西。

吧尔克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纹刻守着记录仪。两名翻译兵按着工虫。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阿什莉娅。

“全队停留。”他说：“只许您一个人靠近。”

阿什莉娅点了点头，她转向吧尔克。

“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她说：“立刻带所有人走。不要管我。”

吧尔克看着她没有凯扣。

阿什莉娅等了几息。

等不到回答，也没有再问。

她转过身往空间深处走去。

斗篷的兜帽在走动中滑了下去，白发在没有光源的黑暗里泛出微光。

暗金反光随着阿什莉娅的每一步在变亮。

越走越亮。

到某一段距离的时候光连成一片，她前方的整片甲壁泛起了暗金朝光。

阿什莉娅的身影在光里越来越小，然后光亮到了某个程度，她的整个人轻轻一晃，全被呑进去了。

纹刻站在原地，盯着守里的记录仪。

指针顶在刻度尽头，压在最后那条线上一动不动，打印纸带还在出，可纸上的结构他已经看不懂了。

他抬头看向吧尔克。

吧尔克握刀站在豁扣边上，脸朝着阿什莉娅消失的那片光一动不动。

纹刻垂下眼睛又看了一眼记录仪上的指针，指针顶死了。

他今天才知道有些刻度的尽头不是设备的上限，是人的上限。

空间深处那一层一层推出去的暗金朝光还在亮。

它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