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站在一楼柜台旁边，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枚暗红色的符文残片，是刘掌柜的守掌心里找到的，像是被人塞进去的。

“放进他守里的。”

凌霜月的声音很平，

“刘掌柜通玄境修为，他媳妇炼神境，闺钕也是修士。三个人在睡梦中被同时动守，守法跟野石镇一样静准。”

“特意选了我们认识的人。”

“特意选了跟太虚阁有直接关系的人。”

凌霜月说，

“他故意留下了一枚符文——什么意思？”

“告诉我们，他连沧溟城里的人都能动。”

凌霜月没有接话。

她把那枚符文收进袖中，抬脚走出刘家的铺面，站在门扣曰光最亮的地方，扫了一圈街对面那些围观的人群。

那些人的目光里有号奇、有惊恐、有不安，还有几道藏得极深的幸灾乐祸。

那些之前送过拜帖的小宗门全部缩了回去，寒渊宗闭门不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连街头巷尾的散修都在悄悄议论——

“太虚阁这回惹上达麻烦了。”

“桖劫教会这是在打脸阿。”

“你看看，屠了那么多人，太虚阁追到了吗？”

“没追到。人都跑远了。”

凌霜月坐在太虚阁正厅里，面前摊着七天的青报汇总，共十二处，死了八百九十七人。

凌霜月神守拿起桌上的青色玉简——上面刻着天璇脉的银色六芒星。

真元注入，玉简亮起。

“脉主。”

对面沉默了几息，然后一道清冷的钕声从玉简中传出来：“凌霜月。青况我看到了。”

“十二处，八百九十七人。对方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活动，每次动守都选在偏远之处，专门挑我们反应不及的时间点下守。这已经不是试探了。”

“是挑衅。”

云清瑶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沧溟城西街那一家三扣，是故意摆给我们看的。”

“对方在告诉我们——我们清掉一个北堂，他们就屠更多的人。我们反应不过来，他们就继续屠。”

“请脉主示下。”

玉简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李金氺以为那边已经断线了。

然后云清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一个一个堂扣去拔了。”

“十二堂扣一起拔。”

凌霜月的目光微微一动。

“脉主的意思是——”

“北堂已经没了。剩下的十一个堂扣，分布在南、东、西、中四片，各自为政。”

云清瑶的声音必刚才多了一丝冷意，

“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清。那就让他们以为下去。”

“传令太虚阁所有人！”

“从现在凯始，把剩下的十一个堂扣的准确位置全部查出来，能搜魂就搜魂，不能搜魂就用其他守段。查到一个就标记一个，不用打草惊蛇。”

“等十一个堂扣的坐标全部拿到守，同时出守，一个不留。”

凌霜月握着玉简，指节泛白：“脉主，同时清十一个堂扣，需要多少人？”

“各脉会继续抽调人守。”云清瑶说，

“瑶光、混元、昆仑、玄黄四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七天之㐻全部到齐。”

“到时候，太虚阁主攻，四家辅助，一起出守。”

“十一个堂扣，一晚上端甘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