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道:“你拉倒吧,皇上能躲着谁啊。我听说是太皇太后想来这地方,方便她看小孙子。”
“哪个小孙子?”
又有声音道:“你不知道啊,辽西王啊,大街小巷都在传呢,说太皇太后一见他就哭呢,亲得很。”
小季问:“亲得很他怎么不当皇帝啊?”
忽然大家齐齐看他,纷纷阻他,“哎!”“喂!”“话可不能乱讲。”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也不敢喝酒了,互相看看都站起身,拍拍土,各自散了,小季还不大明白,跟在一个大哥身后,挠着头,“没懂,辽西王是皇帝的什么?街上传什么皇上肯定啥都知道吧,那可是皇上。”
大哥坐上炕脱鞋,“那谁知道,咱也没当过皇帝。”
第二天清晨,他们起得非常早,原本的骄夏园守卫被筛选留下了三十六位,其中七位最为熟悉情况的,陪同陆长庚和黄岐东里里外外走一遍,从辰时开始,一直走到傍晚,院子的每个角都看得干干净净,就连后院有个只有猫钻得过来的洞,也在陆长庚和黄岐东两人的监看下修好、检查了没问题才算过关。
中午时叶郎溪过来跟陆长庚沟通了人手安排问题,陆长庚将黄岐东引荐给叶郎溪,两边确认了由京畿卫出八百人,都雁卫出八十人,完全可以覆盖骄夏园所有角落,另有约一百人做机动使用。
叶郎溪有话要跟陆长庚讲,使了个眼色,陆长庚便让黄岐东先去吃饭,自己则跟着叶郎溪往旁边去。
“这个黄岐东,信得过吗?”
陆长庚点头,“办事很利索,以前军队出来的,但跟谢迈凛没有恩情。”
叶郎溪道:“二十二我不在,所以务必要小心。”
陆长庚道:“你真的不在吗?这么大的事。”
叶郎溪道:“骄夏园太小,各藩王带进的人不多。现在到了最后的时候,城外他们带来的人马还在休整,皇上同我商量了,如果有什么事,担心外面的那些人马蠢蠢欲动,万一里面有什么声响,要顾忌着外面别里应外合。”
陆长庚道:“人手够吗?”
“虽说有些人被抽调去中部了,但能调用的也足够。”叶郎溪道。
陆长庚道:“你找个时间,带我认识一下你们的人,毕竟不是我带出来的,我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千万别被混了人。”
叶郎溪道:“你放心,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到时会在哪里。我来巡岗的时辰也是保密的,没人知道我什么时候来。”
陆长庚仍旧有些担忧,叶郎溪拍拍他的背,“那这样吧,二十一我来点一遍人。”
陆长庚立刻拱手道:“多谢你了,老兄。”
叶郎溪笑笑,“记得请我吃饭。”
“有劳你当晚就要赶去城外了。”
“当差嘛,份内事。”
小季总试图凑近些,看能不能跟黄岐东搭上几句话,但黄岐东非常忙碌,他十分认真,对于陆续报道的京畿卫挨个看过脸,尽职尽责,陆长庚对他很放心,叶郎溪瞧着他办事,也渐渐觉得他有几分本事。
晚上叶郎溪回宫守卫,陆长庚和黄岐东把从今日起到二十五日调度表排了一遍,重新指派了各区指挥使和区域负责千户长,依次下放任务,小季这样的低级别守卫倒是睡了个好觉。
但是次日他们便开始了突发情况演习,毫不意外,小季他们这些平日里在骄夏园做些安全差事的应对能力最差,晚上紧急时起不来,突发情况反应不过来,偶尔听到声音慌的慌、乱的乱、呆的呆,小季表现算是过得去,他瞟着黄岐东的脸色,但黄岐东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剔除了十来个人,要他们暂时离开。
这件事陆长庚是第二日才知道,他有些担忧,认为去除太多原有守卫不是好事,但黄岐东难得据理力争,保住了自己的建议,越来越多陌生的脸庞进入骄夏雨,陆长庚更加不敢离开,几乎除了皇上身边,就是来这里,在这里镇守着,他也会比较安心。
这样专注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小季发现今天的饭吃得特别香,一想才明白,明天就二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