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找的,老东西。”
杰森直起身,没有用枪。他收起枪,插回枪套。接下来的几分钟,办公室里的声响变得沉闷而规律。
拳头击中□□的闷响,骨头与硬木家具碰撞的碎裂声,企鹅人压抑不住从喉咙里挤出的痛哼和断续的呛咳。
但企鹅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求饶,他只是用双臂徒劳地护住头脸,蜷缩在椅子里,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击打。
他的优雅,他的讽刺,他的装模作样,在纯粹暴力的宣泄面前,碎成一地狼藉,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和持续的沉默。
终于,杰森停了下来,他喘息着,看着椅子上那个鼻青脸肿西装褴褛,几乎坐不稳的老混蛋。
新鲜的鲜血从企鹅人脸上,身上涌出,滴落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和地毯上。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透过血污和肿胀的眼皮,依然直直地,顽固而冰冷,看着杰森。
“你……”企鹅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破碎,但居然还能连贯说话,“打够了?满意了?能带着你的……“战利品”离开我的办公室了吗?这里……需要打扫。”
杰森盯着他,胸膛起伏。怒火发泄了一些,但疑惑和那种被愚弄的感觉更深了。
企鹅人宁愿被打成这副鬼样子,也不肯吐露半个字真相,这意味着他们隐瞒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重要,代价也更高。
高到值得用身体硬抗红头罩的拳头。
杰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顽固的老疯子,转身,他来时的入口,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在跃出窗外前,他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这次是拳头,科波特。下次,就是子弹。告诉赛恩尼斯,他的账,我很快去收。”
他跃入夜色,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企鹅人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足足过了一分钟,企鹅人才艰难地试图从椅子上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都带来新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摸索着,终于够到了桌下某个隐蔽的按钮。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两个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心腹快步走进来,看到室内的景象和企鹅人的惨状瞳孔微缩,但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迅速而专业地开始行动。一人扶住企鹅人,另一人拿出医疗箱。
企鹅人任由他们搀扶,处理伤口。剧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某个念头异常清晰。
他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摸索到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有些染血的丝绒小盒。
他轻轻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完好无损闪烁着虹彩光泽的极乐鸟尾羽。
他看着那根羽毛,肿胀青紫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看起来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去见他了啊。”
企鹅人将盒子小心合上后递给一旁的手下。
“交给黑面具,让黑面具过段时间替我转交。”
做完这些后,企鹅人终于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