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2 / 2)

药性令尚聿的意识半沉半浮。

原本冷冽锋利的人,此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脆弱。

林曦珍抬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他凑近她的手指,像是被滚烫的药性逼到绝境后的本能反应。

林曦珍手渐渐下移。

每一次尚聿的手臂加重,她便也用同样的力气回敬。

看着高高在上、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乱得不成样子。

心理竟比躯体率先产生了意动。

不知多久,尚聿渐渐掌握了诀窍。

修长冷白的手指在弹奏着一曲钢琴曲,灵活而有力。

林曦珍轻轻弓了下身子。

她看着男人俊美如俦的脸,隐忍地在她的眼前。

忽远忽近。

突然启齿重重咬在了他的肩头上。

尚聿的身躯轻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尾染上一抹红。

林曦珍松开了桎梏着它的手,昂贵的礼服滑落。

她无声地纵容了接下去所有事情的发生。

*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昨晚靠着怒火与心理快感,熬过了最初的闷痛,任由自己放纵到了半夜。

一大早起来,林曦珍只感觉自己的双膝与腰背如同被卡车碾过一般。

她忍着酸痛坐起身,环顾四周。

昨晚的礼服仍旧散乱在地毯上,她的高跟鞋也东一只西一只的落在床的两侧。

反而尚聿的西装与皮鞋都已消失不见。

林曦珍揉了揉眉心,刚坐起身,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林曦珍抬起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尚聿提着纸袋站在卧室门口。

他已经换上崭新的西装,黑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领带板正,冷峻的眉眼面无波澜。

看见她醒来,尚聿顿了下,继而避开了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将纸袋放在玄关处:“新衣服。”

林曦珍顺着他的手看去:“谢谢。”

说完一愣,她的嗓音实在沙哑。

尚聿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目光动了动,继而侧过头:“昨晚我被下了药。”

林曦珍清了清喉咙:“我知道。”

“是我父亲做的,他希望我和苏家的女儿生米煮成熟饭。”

林曦珍并不关心他为什么被下药,因此没多大反应:“哦。”

尚聿看着她的眼睛:“林曦珍。”

“在公司这五年,你一直勤勤恳恳。虽然不起眼,能力也平平,所幸性格坚韧,能吃苦……”

林曦珍眉头紧蹙,有些不耐:“尚总有话直说就好。”

尚聿沉默了几秒钟:“我以为你即便对我……”他撇过头,“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什么手段?”林曦珍不解,继而反应过来,笑了,“尚总觉得,昨晚是我算计你,故意趁你被下药爬你的床?”

尚聿眸光微暗:“我记得自己说过,让你离开。”

林曦珍终于看向他:“那您一定也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主动地勾引我的。”

尚聿少见地无言以对,脸色沉了沉,思索良久,恢复了冷静:“你想要什么?”

林曦珍仔细想了想。

“我不可能和你假戏真做,”尚聿像个野心家,冷静地分析利弊,“即便我再不愿联姻,将来我的另一半,也绝不会是对我毫无帮助的人。”

“既然这样,那您能给我什么?”林曦珍好奇地问。

尚聿注视着她,而后拿起手机:“你的身份证号?”

林曦珍报出一串数字。

尚聿的手飞快操作一通,几乎下一秒,林曦珍收到了一条短信。

工资卡到账1000000.

数清楚几个零后,林曦珍心尖一颤,呼吸也放轻了,呆呆地看着手机,长久回不过神。

良久,她突然想到什么,谨慎道:“我不会主动离职的。”

最起码也要被辞退,那样还会有n+1补偿。

尚聿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昨晚的事已经发生,我不希望今后再混淆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出了这扇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曦珍仔细想了想:“所以,这些钱您真的要给我?”

“怎么?”

“没什么,”林曦珍摇头,再次确认,“这一百万,您真的赠予我,并买断昨晚发生的一切?”

尚聿凝眉强调:“我不可能对你负责。”

“所以是自愿赠予?”

“……是。”

林曦珍放下心来,欣然应下:“好。”

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npc,看见这么多钱,总要反复推拉试探一番,得到准确无误的保证。

尚聿又看了她一会儿,漠然颔首就要朝外走,打开卧室门后,他的脚步停了下,侧头道:“出去时把身上的痕迹遮一遮。”

这次,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曦珍皱着眉走到洗手间,透过镜子,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颈间、胸口、肩头,遍布着暧昧的红痕。

都是尚聿的杰作。

她愣了愣。

后悔吗?

林曦珍此刻发觉,她并不后悔。

因为昨晚的每一刻,她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充实感与安全感。

欲望带来的爱意浅薄又微弱,却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况且尚聿那种极品,怎么算也不是她吃亏。

尤其当目光接触到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看着上方的转账信息,林曦珍的心情更轻松了。

她当然知道尚聿以为她是故意爬床的。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

当别人都觉得你拜金时,你最好真的捞到了钱。

林曦珍将手机放在一旁,又洗了次澡,换好衣服,走出门去的瞬间,手机响了起来。

此时她才发现,昨晚凌晨一点多时,有两通未接来电,此刻打来电话的人,发来了两条消息。

谢瑾:【怎么不在家?】

谢瑾:【收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