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是蛰伏,毕竟平心而论田蚡真没受过什么苦,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实在已经是贵不可言。
每天在长安城中只是宴饮游猎,听着门下的阿谀奉承,时不时入宫得些赏赐,怎一个潇洒了得。
直到窦太皇太后驾崩,未央宫中云板频传,魂幡满挂,国有大丧。
田蚡顿时大喜过望!
这下他的姊姊从今往后实打实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他的身份再度贵重了几分!
不是说之前不好,每天无所事事的游荡当然也很轻快,可是毕竟不如掌天下事,为皇帝分忧来得海阔天空。
玩乐久了人也会想找点事做,就像田蚡现在,很想从刘彻手里找个职位来上任,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丞相吧。
田蚡一点不觉得自己是在做白日梦,他是外戚啊,有汉一朝,从吕到窦,都是这样的地位,现在到了他,难道还能有例外?
无他,命好就是了不起!
攀着女子的裙带显贵,在这个时代不算什么,田蚡也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
当朝太后是我亲姊姊,天子是我亲外甥,我田蚡出身布衣,半生卑贱,但那又如何,我照样显贵,照样在长安城里被人称一声君侯。
天子年轻,我也年轻,我田蚡的大好前程还在后头,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虽说国有大丧,理应谨慎,但具体情况又要具体分析。
这些天以来,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登上田蚡的家门,开口是谄媚,闭口是恭喜,临走往往又要放下贵重的礼品,从昆仑的玉石到北海的明珠,田蚡家里的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想到这里,喜色又登上了田蚡的眉梢。
“快快,陛下召我宣室,速速备马,我要进宫!”一念至此,方才那个怪异的喷嚏很快被田蚡抛到脑后,他重新整理衣冠,一心要奔他的远大前程而去。
——
清凉殿中。
刘彻一直在陪伴林音,殷勤小意地侍奉左右,看得系统一脸痛苦面具。
直到早朝的时间到来。
这是窦太皇太后崩逝之后的第一次早朝,也是刘彻亲政之后的第一次早朝,意义非比寻常。
整个长安城乃至整个帝国都等着迎接天子的雷霆手段和一场大清洗,汉室的天空注定在血腥中升起新的太阳,那太阳的名字叫刘彻。
但宦官前来提醒时间的时候,刘彻正跟林音介绍到上林苑中的好风光,刚说到昆明池波光粼粼,秋天时桂子落在波面上,一池子水都是香的。
“陛下,诸位大臣已经在等了……”中黄门赵谈小心翼翼地提醒了第二遍。
刘彻眼也不眨地挥了挥缺了半截的袖子,“就说朕今日另有要事——”
显然是要把这次早朝推掉的意思。
当然没有说这次早朝不重要的意思,早朝当然很重要,清理窦氏余党,收拢皇权更重要,但是那也要看跟谁比啊?
现在坐在刘彻旁边的可是林音,不对,可是大汉的九天玄女之神。
为了尽快培养感情,刘彻睡觉都免了,先是猛猛地干活干了半夜,又是陪着林音猛猛地聊天聊了后半夜。
他甚至答应了临时召开大朝会,他还要把舅舅田蚡送去被雷劈,那袋仙谷种子现在就贴身收藏在刘彻衣服里面,他用腰带捆在了自己腰上,被麦芒扎得刺痛也不舍得放下,反而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都这么豁得出去了,他还在乎一个早朝吗?
推了又如何?
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刘彻说推就要推掉!
系统显然察觉到他的念头,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别别别别让他推掉,快让他去上朝。”
“第一次任务完成,满足了开启直播间的条件,但是你总不能直播刘彻发疯吧?”
“所以你赶紧让他去上朝吧,建元年间宣室殿上刘彻主持的早朝,这太适合当直播素材了!观众会尖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