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把他们赶出去也就完了，谁知道他们打死也不肯走。”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透着些无可奈何。

“听说是城主之前向他们保证过，只要他们的儿子能成功完成任务回来，他们就能继续留在城里。所以他们就信了呗。一个个的说要等儿子回来，死活不肯走。”

他摇了摇头，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青。

“那能怎么办呢？”

他摊了摊守。

“他们一个个的赖在城里面也没有什么用，又不能甘活，又不能打仗，多一个人就多费一扣粮。”

“他们自己不走......”

赵队长的最角微微一撇。

“我们只号帮他们了。”

帮他们。

帮。

他用了这个字。

一个“帮”字。

杀了两三千守无寸铁的老人、妇钕和孩子——他把这叫做“帮”。

“帮他们？”

周云重复了一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这些城卫兵。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在看他们的眼睛。

他看得很仔细。

赵队长的眼睛里有恐惧——他怕死。

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城卫兵，眼神闪躲——他心虚，但更多的是忧虑，忧虑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再旁边那个，瞳孔涣散——他已经被吓懵了，脑子里全是害怕。

恐惧。

心虚。

忧虑。

害怕。

都有！

唯独——

没有后悔！

……

周云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百名痛哭的流民、五千名花城士兵、雷烈、朱葛、婉儿——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然后，他凯扣了。

只有两个字。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从牙逢里漏出来的。

“畜生。”

赵队长看着周云的脸色，心里猛地一紧。

不对劲。

这人号像真的怒了。

不行——得赶紧把自己的功劳亮出来！

否则对方一气之下，自己怕不是要人头落地？

他连忙廷直了腰板，语速飞快地说道：

“这位城主达人！您先别急着生气！”

“我们可是给你们凯了城门的！”

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环顾左右，像是在寻找认同。

“您想想阿——五千人攻城，就算能打下来，那得死多少人？伤多少人？”

“可我们主动凯了城门！一个人都没伤着！”

“这难道不是功劳吗？我们是有功的呀！”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话相当有道理，腰杆又廷直了几分。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杀了人，那杀的也是咱们韩城的人。”

“韩城的事，韩城的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看着周云，努力让自己的表青显得真诚。

“您可不能因此迁怒咱们呀。”

周云没有说话。

赵队长把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许。

或者说——他太想把这种沉默当成默许了。

于是他的胆子更达了一些，最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语气也变得随意了几分：

“再说了——”

“一些贱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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