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这件小事(2 / 2)

赤恨 肥雍 2974 字 14小时前

徐巧犀默默点头,指尖划拉冰凉的盏壁。

“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一个人。”

她努力发出声音,但掩饰不住嗓子里微弱的颤抖。

男子轻呵而笑,仿佛完全不在意徐巧犀这荒谬的到来。

“我姓谢,名忌怜,表字令嘉。出身陈郡谢氏,家严乃太尉谢公。女郎在这里很安全。”

“此番请女郎过来是好奇你为何会出现在春射林场。毕竟箭镞锋利,那里不该有人。但现在看来,女郎怕是也答不上来。”

徐巧犀重重点头,老实又认真。

谢忌怜像被她这个憨直劲逗乐了,笑得胸腔轻震,声音里有悦耳的微弱鼻音。

他轻晃白玉塵尾,好半晌没说话。徐巧犀指尖都被杯壁冰麻了,他方又随性开口:

“女郎与怜也算有缘,不如留在谢氏,与绿云蓝烟她们作伴?”

徐巧犀听着,心里回过味来。

她大概知道这是哪个时代了。

徐巧犀历史还不错,高考单科排名进过全省前200名。

敢随意收纳无户籍者,无视中央制定的人口管辖制度的人,典型的是昔时魏晋门阀豪强;他说自己是陈郡谢氏……

顶级大腿!

不抱白不抱!

她还得回学校考体测呢。

徐巧犀咧出个标准的微笑,“谢谢郎君收留。”

“但,我能不签奴契吗?”

谢忌怜眉头疑惑地蹙了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但我一定会回家,不会永远在这里打扰谢郎君,所以……”

“所以女郎的答应只是权宜之计。”

没错。

虽然有点得寸进尺……

徐巧犀心虚低头,讷讷问:“可以……吗?”

“可以。”

出乎意料,他回答得极其干脆。

徐巧犀大喜过望,一双弯弯的月牙眼亮汪汪看向谢忌怜。

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柔清澈。

“怜既与女郎有缘,自然尊重。”

这个所有人都明里暗里排斥她的时代,谢忌怜像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直直落在她头顶上。

不算依靠的依靠,有总比没有好。

“郎君就喊我的名字吧。”她心理终于轻松下来,身体因喜悦发了点薄汗,“嘶……”

“怎么了?”

食指勾住衣领,中指点了点锁骨处灼热的地方。

痛!

“这衣服把我皮肤磨破了。”

麻衣缝制草草,质地也赶不上现代的纺织技术。

徐巧犀后知后觉,怪不得洗完澡后老不自觉拉领子,原来是磨的。

正低头瞄着刺痛的锁骨,一阵香风忽然扑到徐巧犀鼻尖。

白玉塵尾顶端轻盖她手,让她保持动作,谢忌怜顺着探看她衣襟之下。

那阵清清凉凉的香风,生了灵般钻进徐巧犀心口,向下探去,触及柔软酥圆时似叹息般湮灭。

痒痒的。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徐巧犀下意识后扭想拉开距离,谢忌怜却伸手握住她肩头。

“莫羞,怜只是看看伤。”

他扭头吩咐,“玉蒲,将我去年春朝的旧衣和药膏取来。”

名唤玉蒲的少年随侍不多时取来衣物,和谢忌怜身上的颜色款式七八分相似。

“浅川春汀是怜的私宅,这里没有女主人,便没有适合女子的裙装。巧犀将就一下,明日怜差人为你裁制新衣。”

“将外头磨人的短褐解下来吧。”

锁骨和脖子火辣辣的疼,皮肤都溢出了些浆液组织。

徐巧犀利索脱掉麻衣。

反正里头还有小短衫,这点露肤度压根不算事。

但下一刻,她膝盖到大腿瞬间麻了。

——谢忌怜移步跪在徐巧犀身侧,膝盖抵着她的膝盖。

他双手抖开旧衣为她披上,指尖牵过两侧系带,贴着她的腰身拢了拢,轻笑道:

“大是大了些,但一定不会磨人。巧犀肌肤柔软,想来令严令慈爱护有加。”

俊得艳情的一张脸与她呼吸相闻,徐巧犀甚至能数清他纤翘的长睫。

“我们是不是……太近了?”

徐巧犀嗓子发抖,腰肢僵硬如铁板。

谢忌怜是高门贵族,哪怕这个时代放浪形骸,但也还有士庶之分,他何必纡尊降贵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女人体贴周到?

徐巧犀还没被美色冲昏头脑。

谢忌怜指尖动作缓了下来但没停,双眸凝着她漫出碎星般的好奇,纯稚如孩童。

“巧犀比寻常女郎……丰腴。

“怜一时觉得有趣,无意唐突。”

唰一下,徐巧犀脸色红透了。怔愣的眼睛与谢忌怜四目相对,清楚看见他眼底笑意……

他很敏锐。

绿云、蓝烟,甚至这里的任何婢女都清清瘦瘦的,想来时代审美就是那样。

徐巧犀倒不胖,只是被大学门口天南海北的美食养得圆润饱满。

放在这个时代的确让人好奇这姑娘怎么长一腰的软肉?

她咬紧后槽牙,腮肉微鼓,转向另一侧躲开谢忌怜的好奇视线。

肉多有什么好看的,少见多怪的古代人!

她吐槽着,忽然身后纷乱人声如水沸腾,兼着几声悲哀呜呼,打破浅川春汀的柔和宁静。

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高挑美人不顾下人们阻拦闯进来,一身环佩叮当,手中提着一柄长剑,明眸皓齿,盛气凌人,像一株雍容牡丹。

她眉宇盛怒,斜睨着谢忌怜,眼神嘲讽。

“哟,全须全尾着呢……”

她眼眸一转盯上徐巧犀:“谢郎冰清玉洁的好名声不要了么?在这里与人白日宣淫!”

谢忌怜面色平静,仍旧同徐巧犀跪坐着,没有行礼,只仰颈看向那人,姿态优雅中透着一股冷意。

“新城公主何出此言?”

他眼神越过怒气冲冲的司马玉贞落在后头的人身上,语气骤然严肃。

“你们这些伺候公主的都昏了头?竟纵着公主提剑闯入外臣家中,传出去成何体统。”

“用不着你教训本宫!本宫方才亲眼看见你同她宽衣解带,你的旧衣都在她身上!”

司马玉贞怒吼,剑尖直指徐巧犀:“你拒绝本宫相邀,是不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