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2 / 2)

经理:“你的技术没到上二楼的程度,上去干什么,丢人吗?”

那人满脸通红,恨恨瞪了眼黑面具。

楼上的聚餐一直没结束,始终洋溢着欢声笑语。

喝了酒,气氛逐渐炒热,大家都放开了些,作为全场唯一不是学生会成员的闻屿,没有被其他人排斥,反倒不停有人找他喝酒。

点的都是些清淡的气泡果酒,味道甜丝丝的,闻屿喝了几杯,脸颊有些发烫,皮肤逐渐沾染上了些红晕,而他本人毫无自知。

又有人过来了,嘴上说着交个朋友,实际上眼珠子直直落在闻屿脸上。

乍一看,闻屿在这满是俊男靓女的人群里其实并不显眼,但若是凑近了,却发现他自带一种俊俏的少年气,眼珠清凌凌的,黑得很漂亮,高挺的鼻梁跟嘴唇,随便坐在哪里姿态都很好看。

声音也很清亮。

突然间冒出来的生面孔,又跟谈芩关系好,因此嫉妒心思逐渐发酵,谣言开始悄悄传播。

“他到底是谁,怎么没戴徽章?长得倒是不错,可没听说过谈芩喜欢男人啊。”

有人冷笑:“不就那回事么,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等着看吧,过段时间这人估计就进外联部了。”

“啧,真是好运,靠脸就能轻轻松松得到一切,反而我们得累死累活做事,最讨厌这种人了。”

艳羡,嫉恨,眼红的视线于空气中交汇。

钢琴声一直未停。

黑面具依旧沉着,冷静,机械地演奏着优美的钢琴曲,隐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却直直盯着被频繁敬酒的人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嫉恨,阴冷的怒火翻涌着,像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冬眠结束便想要一口咬死温暖过自己的农夫。

闻屿骗了他。

询问附近的餐厅,不是为了和他一起吃饭,而是为了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钢琴曲只是暧昧之间最微不足道的点缀。

闻屿早已将他抛之脑后。

他再次沦为贵族少爷的玩弄物。

他的眼前闪过绿毛讨好闻屿的画面,他们究竟是怎么敢拿脏手碰闻屿的。

哪怕闻屿骗了他,他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对待闻屿。

所有人都能围在闻屿的身边,包括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闻屿明明讨厌这种行为,却还是和他们混在一起,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而他的期许就是个笑话。

要他强忍着吞咽苍蝇的恶心感跟那些家伙友善相处,绝不可能。

“不想喝就不喝。”

不知道看闻屿喝了多少杯,谈芩抬手按住闻屿的杯子,示意到此为止,他看向闻屿,好笑道:“都醉了,怎么还在喝,你就这么想跟他们交朋友吗?”

闻屿有点懵,皱眉道:“我没醉。”

一点甜酒怎么可能醉倒他?

“是,你没醉。”谈芩哄着他,闻屿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红了,就连耳朵尖都弥漫上了粉色。

谈芩想碰一碰,看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发烫。

“部长。”侯修远走过来,低声跟谈芩说了句什么,谈芩微微皱眉,起身出门。

离开前他不放心地看了眼闻屿,这小家伙眼神都开始迷离了,他想找个人暂时照顾他,但扫视全场都没找到一位合适的。

“你留下,别让其他人再给他灌酒。”

学生会内鱼龙混杂,谈芩不放心让闻屿一个人呆着,最后,谈芩让侯修远留下,照顾闻屿。

那酒虽甜,酿造工艺却与一般酒不太一样,酒精度数也没有闻屿想象的那么低,连着喝了几杯,有点上头。

闻屿起身,打算去一趟卫生间。

侯修远起身要跟,闻屿摆摆手,笑道:“不用,我就去趟卫生间,你跟着干嘛?”

前一秒还嘲笑谈芩上厕所都要到了组团去,下一秒就打脸了。侯修远一哽,想着只是去卫生间,又在正规餐厅里,不会出事。

实际上,哪怕谈芩不在,也没人敢光明正大对闻屿说不好的话,顶多背后酸一酸。

毕竟沈昼还在,没人敢惹事。

刚一起身,闻屿便觉得天地颠倒,看来这酒后劲比他想象中要大,他扶着椅子缓了缓,这才朝门口走去。

不知道谁在桌下绊了他一下,要是正常情况,闻屿绝不会跌倒,但酒精导致他反应迟钝,身体不自觉朝一侧倾斜,踉跄着往地上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闻屿扑进了别人怀里。

脸颊碰触到冰凉柔软的布料,是对方身上的衬衫,鼻尖嗅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味道,并不是腻人的香气,反倒很清爽,令他神智清醒了些许。

由于惯性,那人往后倒退两步,却始终稳稳地抱住晕头转向的闻屿。

“还好吗。”

这道声音轻而沉,有点耳熟,闻屿懵懵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仰起脖子,看清那人平静的面容,与那双清隽沉静的黑眸。

——沈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