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回去吧。”拎着一堆东西的伏黑惠说:“我也可以帮您养。”
而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的五条悟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独自在黄油土豆的摊位前排队,黑色的制服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虎杖悠仁回头看他:“五条老师真的不换一件浴衣吗?这样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你该庆幸他起码戴的是墨镜,话说他还真是喜欢吃甜食啊,这一路上吃了刨冰、巧克力香蕉、鲷鱼烧、棉花糖…”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回想着,即使是将这些东西从嘴里念出来都觉得牙齿在隐隐作痛了。
钉崎野蔷薇叼着苹果糖还在打字,狗卷棘打字的速度简直可以去申请什么吉尼斯世界纪录吧!她完全跟不上:
“别管他了,五条老师就是没有气氛感!”
笑眯眯捧着黄油土豆转过身的五条悟捂着心口:
“干嘛,我都听到了哦,毕竟老师我也是有任务在身的。”
虽然这么说,深月小姐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明明是别人伤害她的概率要更大一些吧。
其实五条悟也很明白,分明是有人打着旗号,暗地里对她觊觎良久,现在这种情况已经随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传言而愈演愈烈。
真是说不准有没有人会冒着风险,在这种时候来接触这个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咒灵。
他的目光越过虎杖的肩头,落在远处那个浅葱色的身影上,她正低头看着小碗里的金鱼,一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想和全世界分享的模样。
他把手从心口放下来,啃了一口热乎乎的黄油土豆,五条悟在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数着时间。
差不多,也该到时间了哦。
碗里的小金鱼游得很自在。
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天地由一个水盆变成了更小的碗,只是灵活地在水里一圈一圈地打转,时不时地跳起来甩尾巴,甚至能够适应行走间一步一晃的水体。
对于曾经的井上深月来说,生存、保护、顺从,或许是人生的第一要义。
就连顺从也是因为,只有听大人的话,她才能保护好孩子们。
天地永远是这样宽阔的,能够束缚个体的并不完全取决于环境,如果金鱼觉得自己被困住了,那么就算在池塘里,在海洋里,天地对它来说也是不自由的。
像守护被孕育着的生命,她一心抱着这个透明的,盛放着游鱼的小碗。
再一抬头时,眼前不仅没有排着队的五条悟,连靠她最近的虎杖悠仁三人都不见了。
而她在人潮中举目无亲,在三三两两并肩的情侣、朋友和小家庭里显得格格不入。
走丢了。
“那位小姐,喜欢面具吗?这里的面具质量又好,价格又便宜,要不要选一个呢?”
那是个很小的摊位,缩在街角,在一众亮堂堂的摊位里显得有些灰扑扑的不起眼。
摊主穿着深色的浴衣,戴着一副火男面具,面具上两条八字眉似乎要掉到嘴边了,最滑稽的还是歪向一边嘟起的嘴,似乎是在吹火。
随着摊主吆喝她的动作,面具一动一动的,像是火男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道声线似乎有些莫名的耳熟。
摊位上的面具不多,但有一个她一眼见了就很喜欢。阿多福面具看起来白白胖胖、笑眯眯的,很有福气的样子。
抱着金鱼碗,咒灵小姐很是喜爱地看了一眼那个面具,但是为难地后退了一步,有些羞耻于口:
“…妾身没有钱。”
她只是一只老古董咒灵,没有经济来源,还是不要辜负摊主的期待了。
“喜欢吗?”
“火男”的嘴动了动,他摸着头上缠着的蓝白色头巾,又摸了摸下巴,声音倒是透露着和外表不符的清越动听。
她点了点头,紧张地攥紧袖口。
“那就送给你了。”
“火男”朝她招手,动作之间似乎带起了一阵熏香,夹杂着墨水的气息:
“请过来一点,让我帮你戴上吧。”
突然间,隔着小小摊子的一人一咒灵都像被定住了一般。
一股强大的咒力气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伴随着让人心头狂跳的压迫感。
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请问…花火大会是几点开始呢,我好像快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