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半抱住的钉崎野蔷薇像是被施了术式一般呆愣原地,直到赶来的伏黑惠带着玉犬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停滞的神思。
“钉崎这竟然是你妈妈吗!”/“…什么情况。”
钉崎野蔷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慌不择路地后退两步,如临大敌一般:“谁…谁是你宝宝!”
女人的手还停在原地,像是不能接受宝宝的温暖突然离去,她缓缓地偏了偏头,虽然面无表情,在场的三人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虎杖悠仁毫无防备地围着她左看右看:“哎哎哎钉崎你妈妈真年轻啊!”
“都说了不是我妈妈!”
钉崎野蔷薇跺着脚反驳。
和服女人听到了关键词,两只手纠在一起规矩地放在身前,仪态优雅,小声地强调:“是妈妈。”
钉崎野蔷薇抓狂地躲到伏黑惠身后:“干嘛一直要当我妈妈啊!”
伏黑惠淡淡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女人好像很不安,她那张白净的如同月光的脸颊上泛起思索的苦意,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再次小声:“是宝宝的妈妈…”
“好奇怪啊,您不会是走丢了吧,哎妈妈也会走丢吗那孩子岂不是会很担心!”虎杖悠仁摸着下巴瞪大眼睛。
钉崎野蔷薇从伏黑惠的身后走出来,她不自然地用手背去蹭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是她很少体验过的亲近:“那你总有名字吧,一直自称妈妈很怪啊。”
熟悉的放空神色再次出现,站在月光下的女人看到了洒在地面上的月光,好像终于有了模糊的记忆:“深…深月。”
伏黑惠心中的戒备并没有减轻,反而逐渐堆积,他垂在身前的手随时可以发动术式,只要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什么异常动作…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虎杖悠仁的身后猛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而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的他只见眼前陡然被遮天蔽日的血色所覆盖。
想要喊虎杖的名字却感觉嗓子里哽着巨石一般,咒灵的气息让他无法出声,只能看着咒灵张开血腥大口向虎杖悠仁扑去。
而一直表现的柔弱可欺的深月却显现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她反身挡在了虎杖悠仁的身前。
一道柔和的声线咬字奇特,瞬间灌进众人的耳朵里:“【胞缘·衣】”
翻涌而上的血液将咒灵庞大的身躯覆盖其中,虎杖悠仁回过头,血液组成了一个奇特的结构,像是茧,又像是母亲的胞宫,温柔地将胎儿包裹其中。
咒灵被瞬间吞噬了,甚至毫无挣扎和缠斗的机会,胞胎发育成熟了,咒灵刺耳的叫声消失不见。
女人温柔地环抱住面前的血色胎衣,轻轻地抚摸:“宝宝要乖哦。妈妈不喜欢坏孩子。”
像是得到了母亲的安抚,血液组成的胎衣极速退去,咒灵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彻底消退,只有巷口的风呼呼地灌进来。
后知后觉般,钉崎野蔷薇的脚边传来细微的猫叫,她低头看去,一只幼弱的白色猫崽蹭过她的脚踝。
刚刚深月小姐蹲在地上不会是在摸猫吧。
混乱之中,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没等伏黑惠从刚刚那幕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中回神,深月又一下子扑进直面了咒灵的虎杖怀里,手像是开了自动追踪似的高高举起落在他的粉毛上呼噜。
“宝宝不怕,妈妈保护宝宝。”
虎杖悠仁立正:“是!感激不尽!”
倒是给我反驳自己不是宝宝啊喂。
虎杖悠仁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柔软力道,面前即使看脸还能称上少女的女人扑在怀里的感触非常轻,像是一阵吹拂樱花的风,卷起微冷的香气。
她泛灰的眼眸因为微笑而弯起:“妈妈要一直保护宝宝。”
虎杖悠仁忘记推开她了。
他其实根本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人还是咒灵,或者是鬼魂吗,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心头涌上的莫名触动。
妈妈…吗。
记忆中模糊的身影,无人陪伴的童年,只能在夏天里和爷爷分食一整个西瓜,没有母亲存在的人生。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将要附上女人单薄的肩背。
有生得术式的咒术师?无法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咒力波动,好像有一团能量在身体里流窜,但一层无法突破的障壁隔阂了他感知的边界。
难道是特级咒灵吗?甚至有可能发动领域的咒灵…
如果是咒灵的话岂不是太恐怖了。
伏黑惠没有一刻停止思考。
完全与人类没有区别的外形,显得柔弱可欺,却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咒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二级咒灵瞬间消散。
即使是他,面对二级咒灵也要苦战一番才能?除吧。
第六感一直在拉响尖锐的警报,危险,很危险。
绝对不能靠近。
伏黑惠面色凝重,玉犬立刻跳起来咬住虎杖的屁股。
“啊痛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