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犯他的,谭芊不理他也是白搭。
但这小孩挺执着,即便到现在也没放弃。
“那个我也允许了。”丁谷南拍拍谭芊的肩,语重心长道,“再等一年毕业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谭芊抖掉她的手:“得了吧你,在我这大赦天下呢?”
两人天南地北什么都扯,时间差不多了,丁谷南要走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谭芊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丁谷南不悦:“你先答应。”
“答应答应。”谭芊道。
她目送好友离开,路上难免孤独。
回到花店,闹闹哄哄的店铺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
不光是上午,下午也开始忙了起来。
花店外支起了临时的花架,上下三层摆得满满当当,谭芊忙来忙去,倒也不觉得冷。
之后几天,谭芊一直忙到晚上。
直到墓园关门前一秒,依旧有人抱着花往里进。
花店里一地狼藉,应月棠正在打扫。
沈绍清核对着今天的账单,他们的工作互换了过来。
谭芊搭了把手,很快把卫生清理干净。
“花没多少了。”谭芊说。
“除夕休息。”应月棠道。
谭芊看了眼日期,惊觉明天就是除夕。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像是长腿跑了,不知不觉寒假都已经过去了一半。
到除夕了,阖家团圆的节日,心里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每年都有除夕,她也不能一直躲着。
总得习惯习惯。
“小芊晚上有事吗?来阿姨家里吃饭吧?”
应月棠冷不丁地一句话让谭芊回过神来。
“季医生和她先生也来,家里人多热闹,一起吧。”
应月棠喊了厨师上门,回家时油烟机嗡嗡作响,一桌菜已经上了一半。
谭芊从家里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因为是临时邀约,进门时还有一些拘谨。
应阿姨的房子不大,装修整洁明快,十分干净。
谭芊把红酒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的功夫,季瓷他们就跟着到了。
谭芊过去同他们打了招呼,和季瓷一并来的是她的姥姥和丈夫。
真好呀,谭芊忍不住想,这一家子。
想完又有些落寞,笑容在脸上淡了不少,一转头就对上沈绍清的目光。
谭芊刚落下的唇角又提了起来。
她沿着桌边溜过去:“沈老板,你怎么不说话?”
沈绍清问:“说什么?”
谭芊:“寒暄两句嘛。”
沈绍清:“寒暄过了。”
谭芊:“怎么寒暄的?”
沈绍清:“……”
谭芊这种类似逗小孩的废话提问让沈绍清看起来颇为无奈,但即便如此,依旧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微一点头。
“这样。”
谭芊偏头笑了出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结束后应月棠和季瓷有话要说,沈绍清就先送谭芊回去。
“明天可以睡懒觉了。”谭芊把额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喃喃道,“我这几天忙得真的快把我累死了。”
“后天也可以。”沈绍清说。
“初二复工?”谭芊说,“沈老板我得提前跟你说,年后我要忙学校的事,可能没那么劳模了。”
“好。”沈绍清应了一声,“你忙。”
谭芊喝了点红酒,不能说醉,但也有点迷糊。
车内开了暖气,蒸得人晕晕乎乎的。
直到进了小区,车轮压过减速带,谭芊这才突然惊醒,猛地直起上身:“到哪了?”
“十栋。”沈绍清将车停下,“是这里吗?”
谭芊看了眼窗外,连忙回了一串“是”。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你怎么还开进来了?小区里不太好走。”
车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谭芊原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本想下了车再和沈老板道声谢谢,结果一抬眼,看见单元楼下等着的江星闻。
由于近光灯的原因,对方虽然抬了下头,但并没看清谭芊。
加上是陌生的车辆,所以很快就重新垂眸去看手机,并没有发现她。
谭芊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直接把探出去的那条腿收回了车里,“砰”一下重新带上了车门。
驾驶座上的沈绍清朝她投来目光。
“能帮个忙吗沈老板?”谭芊把自己的安全带重新系上。
沈绍清:“你说。”
谭芊:“你先往前开。”
沈绍清不理解但照做。
开出一段距离后,谭芊频繁地回头张望。
“男朋友?”沈绍清自然也看到了路边的人。
谭芊差点没直接弹起来:“我学生!”
沈绍清了然。
“男朋友不在本地?”沈绍清又问。
谭芊瞪眼:“谁跟你说我有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