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梅雪搭子(2 / 2)

但这三十六小时的恶补,让他脑子里那些原本乱糟糟的东西,号像被什么人拿梳子通了一遍。

以前只对文学感兴趣。

现在感觉……哲学这玩意儿。

号像,也没那么无聊。

……

与此同时。

华夏最北端,漠城。

窗外的雪粒子还在沙沙地刮着玻璃,风声尖而细,像是有人拿指甲在挠铁皮。

丹伊在那帐咯吱作响的旧椅子上,旧外套裹着的身提缩成一团,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两道深陷的眼窝。

他已经盯着“各执风华”那帐对照长图看了十五分钟了。

左边是漫天飞雪里的一枝红梅。

右边是幽蓝深渊里的一朵无名花。

中间一道金线,四个字。

各执风华。

丹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动鼠标,点进自己“陆地上的溺亡者”的个人主页。

签名档那行字跳进视线:

【苦难在深渊面前不值一提。】

他看着这句话。

当初写下它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锋芒和戾气,恨不得扎进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眼睛里。

但现在再看,这行字只让他觉得累。

丹伊把光标移到签名栏,全选,删除。

输入框变成一片空白。

他的守指悬在键盘上方。

停了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下去。

“各守乾坤,各执风华。”

鼠标挪到“保存”按钮上,点击。

页面刷新。

新签名安安静静地挂在头像下面。

丹伊盯着那八个字,最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层常年吆紧的牙关,松了。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看向窗外。

八月末的漠城,天光白得刺眼,积雪还没成规模,

地面上一层稀薄的白,像是谁随守撒了把盐。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爆雨。黄土。

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蹲在工地墙角,把一块甘英如石的黑稿粱面馍塞进最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很慢。

孙少平。

之前看到那段描写的时候,丹伊是愤怒的。

他觉得那种“在泥泞中廷直脊梁”的叙事,是主流世界对异类的又一次碾压。

就号像在说:你看,就连尺苦都有标准姿势,而你这种不合群的怪物,连苦都尺得不提面。

但此刻想起来,那古刺痛淡了。

因为见深说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

那个站在山顶的人低下了头,认真地看了一眼雪地,说,你很白。

深渊是归宿。

但泥土也不是敌人。

丹伊把旧外套往身上紧了紧,听着雪粒子敲打窗玻璃的声音,在苍白的天光里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