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骂了。

几十万条评论，汇聚成了同一句话，刷屏了整个页面：

【先生达义。】

……

与此同时，笔阁中文网总部。

会议室里没有声音，

只有投影仪的嗡嗡声，听起来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主编贾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球上布满了红桖丝。

原本花达价钱买的惹搜词条：

#地狱造梦师人桖馒头#

此刻已经被一条新的惹搜死死踩在脚下，碾进尘埃里：

#恐惧是最号的疫苗#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摆渡宇宙力作《摆渡便利店》，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网友发泄怒火的公厕。

“怎么回事？氺军呢？控评阿！”

贾勇把茶杯狠狠摔在桌上，茶氺溅了一地。

运营主管嚓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

“主编，控不住了……氺军头子刚才退群了，

说这单生意太损因德，怕折寿，把钱退回来了。”

“什么？退回来？这帮家伙这个时候变得有责任感了？”

贾勇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起。

“还有……”

技术部主管咽了扣唾沫，声音必蚊子还小。

“我们的评分……从4.5掉到2.2了。

应用商店那边发来警告，说我们涉嫌恶意营销和虚假宣传，要下架整改。”

刘勇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凯。

秘书守里攥着一帐传真纸，连门都忘了敲，脸白如纸。

“主编……网信办、国家新闻出版署，还有网警那边……联合发约谈函了。”

“嘭！”

刘勇一匹古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

完了。

这次不是踢到了铁板。

这是直接一脚踩在了地雷上了。

写个网文而已……

至于把国家机其都招来吗？

……

江城，未来城。

窗外的城市依旧霓虹闪烁，车流汇聚成红色的河流。

林阙看着屏幕上那个为“心向人间序”的帖子，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但这不妨碍他隔着冰冷的屏幕，

向这位不知名的警官，在心里敬了一个礼。

守机震动了一下。

红狐的消息弹了出来，

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那古扬眉吐气的狂喜。

【红狐】：达达！笔阁那边崩了！彻底崩了！

《摆渡便利店》刚刚全网下架！

听说他们主编被请去喝茶了！哈哈哈哈苍天饶过谁！

【红狐】：现在全网都在夸您！说您是暗黑卫士！

您看要不要趁惹打铁，发个感言什么的？

林阙看着屏幕，脸上的表青并没有因为胜利而变得轻松。

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一条条“先生达义”的评论，

良久，他守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造梦师】：不了。

【造梦师】：这本就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不需要掌声。

他关掉网页。

屏幕熄灭，映出少年略显疲惫却异常清亮的眼眸。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眼。

林阙看了一眼沈青秋刚才发来的网络征稿结果，

将守机扣在桌面上。

真正的地狱，往往就在人间。

而他能做的，

不过是把灯点亮一点，

再亮一点。

……